第39章 修復丹爐的門道
黑鐵石，清靈草。
蘇銘在腦中記下這兩個名字。
清靈草他認識，一種常見的低階靈草，用來中和藥性，價格不貴。但黑鐵石，他是第一次聽說。
看來，又得去一趟集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現在還背著二百多塊靈石的債，每一塊都得省著花。
他將洞府的禁制令牌收好，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破丹爐出了門。他沒敢把丹爐放進儲物袋，生怕那脆弱的陶器在裡面被顛碎了。
十三區和十四區交界的集市，人聲鼎沸。
「賣符了！新畫的護身符！」
「上好的藥材，看一看啊！」
蘇銘在人群中穿行，耳朵自動過濾了人的聲音，專注於傾聽那些物品的「心聲」。
【我是一株三百年的黃精！不是胡蘿蔔！為什麼沒人識貨？】
【快來看，這護身符絕了！那位師兄畫符時手一抖，把防禦陣畫成了聚靈陣，誰戴上誰就是黑夜裡最亮的燈泡，妖獸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見你！】
【我的前主人是個劍修，死在了一個女人的肚皮上，真給我們劍丟臉。我想找個老實的主人。】
蘇銘面無表情地走過，心裡卻樂開了花。這集市，是他的快樂源泉。
他沒急著買東西，而是先找到了上次賣他《磐石訣》的攤主。那青年依舊靠在躺椅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蘇-銘注意到，他腰間的儲物袋比上次鼓了不少。
【主人最近生意不錯，吃了好幾頓飽飯。就是不知道上次那個買《磐石訣》的小子怎麼樣了，那功法可不好練。】
儲物袋的心聲讓蘇銘心中一動。
他走到攤位前，攤主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
「師弟？是你啊！」攤主有些意外，「怎麼，功法練得不順手，想來退貨？我可先說好，我這兒售出概不退換。」
「師兄說笑了。」蘇銘笑了笑，將懷裡的破丹爐放在攤位上，「功法很好。我這次來，是想找點別的東西。」
攤主的目光落在那個破丹爐上，眉毛一挑：「你這是……從哪個遺蹟里刨出來的？都碎成這樣了，當夜壺都嫌漏吧？」
蘇銘也不在意他的調侃，直接問道：「師兄，你這裡有沒有黑鐵石和清靈草？」
「黑鐵石？清靈草？」攤主摸著下巴，打量著蘇-銘，「你要這兩樣東西幹什麼？一個是煉丹輔藥，一個是煉器材料，八竿子打不著啊……哦！」
攤主忽然一拍大腿，指著破丹爐：「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自己修這個破爛？」
「師兄好眼力。」蘇銘點頭。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攤主搖了搖頭，「修復法器可比煉製還難，尤其是丹爐。你這點修為，別到時候丹爐沒修好，把自己給炸了。」
「多謝師兄提醒，我就是想試試。」蘇銘堅持。
攤主見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勸，從攤位底下翻出一個小布袋和一株用油紙包著的草藥。
「清靈草，十年份的，兩塊靈石。黑鐵石嘛……我這兒有些邊角料，你要的話，算你便宜點，一小袋，十塊靈石。」
蘇銘拿起清靈草，它的「心聲」立刻響起。
【啊，終於有人買我了！再待下去我的葉子都要蔫了。】
品質還行。他又伸手探入那個裝黑鐵石的布袋裡。裡面是幾塊黑色的小石頭，入手冰涼。
【我們是打造飛劍剩下的廢料，充滿了暴躁的金鐵之氣。拿我們去補丹爐？別開玩笑了，我們只會讓那個可憐的爐子裂得更快！】
蘇銘的眉頭一皺，這些是廢料。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搖頭道：「師兄，你這黑鐵石不對。修復丹爐需要能中和火靈力的，你這些金鐵之氣太重了。」
攤主愣住了：「師弟，你還懂這個？」他自己也是個二道販子，根本分不清材料的好壞。
蘇銘只能含糊地說：「以前在家鄉時，跟一位煉器師學過幾天。」
「原來如此。」攤主信了幾分，有些尷尬地說，「這個……我這就只有這種了。你要是想要好的，得去百物堂，或者那些專門的煉器鋪子看看。」
「多謝師兄指點。」蘇銘付了兩塊靈石，只買下清靈草。
告別攤主，他按照指引，在集市的另一角找到了幾家煉器材料鋪。這些店鋪比地攤正規，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礦石。
他一家家地看過去，每到一家，就裝作挑選，把貨架上的黑鐵石都摸了個遍。
「老闆，這黑鐵石怎麼賣？」
【我是從火山深處挖出來的，火氣太重，不合適。】
「老闆，這塊呢？」
【我來自寒鐵礦脈，太陰冷，不行。】
一連問了三四家，都沒找到合適的。有個店鋪老闆已經不耐煩了：「小子，你到底買不買？光摸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
就在蘇銘快要放棄時，他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發現一個無人問津的小攤。攤主是個獨眼大漢，滿臉胡茬，渾身肌肉，修為卻只有鍊氣三層，看起來更像個鐵匠。
他的攤位上，就零散地擺著幾塊黑石頭。
蘇銘走過去蹲下身，目光落在其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上。他伸出手，輕輕觸摸。
【唉……我躺了多久了？什麼時候能遇到個識貨的。我可是上等的『陰陽玄鐵』，天生調和水火，是修復火屬性法器的絕佳材料。可惜我長得太像普通黑鐵石了，那些沒眼光的傢伙都把我當破爛。】
蘇-銘的心臟猛地一跳。就是它了！
他強壓激動，抬頭問：「這位師兄，這塊石頭怎麼賣？」
獨眼大漢抬起眼皮，看了看石頭，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塊下品靈石，不還價。」
三十塊！比之前那些普通黑鐵石貴了好幾倍。看來這大漢雖不識貨，卻也知道這東西不一般。
蘇銘習慣性地開口：「師兄，能不能便宜點？二十塊怎麼樣？」
「不賣。」獨眼大漢把頭一扭，不再理他。
蘇銘知道多說無益，咬了咬牙，數出三十塊靈石遞過去：「成交。」
雖然肉疼，但能買到「陰陽玄鐵」，絕對血賺！
拿著石頭和清靈草，蘇銘立刻趕回洞府。關上石門，他將破丹爐和材料放在一起，先將清靈草搗碎榨出汁液，然後把陰陽玄鐵放在丹爐最大的裂縫上。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地火閥門！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將丹爐和玄鐵包裹。
【啊！火！又是火！我好怕……咦？等等，這塊黑石頭是什麼？它在吸收火焰的熱量，然後反哺給我一股清涼的力量！我的傷口……不那麼疼了！】
破丹爐的「心聲」從驚恐變為驚訝。
蘇銘心中大定，看來買對了！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溫度，熔煉著陰陽玄鐵。玄鐵緩緩熔化，變成黑色液體，融入丹爐的裂縫。
就在這時，蘇銘將清靈草汁液猛地淋了上去！
嗤——一股白煙冒起。
【好舒服……這綠色的液體是什麼？我感覺裂開的身體正在被黏合起來！我感覺我又充滿了力量！】
丹爐發出了歡呼。蘇銘不敢大意，繼續控制火候，直到黑色液體與丹爐完全融合，看不出修復的痕跡。他這才緩緩收起地火。
一個完好的丹爐出現在他面前。雖然外表依舊黑不溜秋，但裂紋已經消失了。
他伸手觸摸丹爐。
【我活過來了！我感覺比以前更強壯了！要是早用這石頭和綠水給我療傷，我和上個主人都不用死！新主人，你真是個天才！快，我們來煉丹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蘇銘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萬事俱備，接下來，就是他展現真正技術的時候了。
蘇銘在腦中記下這兩個名字。
清靈草他認識，一種常見的低階靈草，用來中和藥性，價格不貴。但黑鐵石，他是第一次聽說。
看來，又得去一趟集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現在還背著二百多塊靈石的債，每一塊都得省著花。
他將洞府的禁制令牌收好，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破丹爐出了門。他沒敢把丹爐放進儲物袋，生怕那脆弱的陶器在裡面被顛碎了。
十三區和十四區交界的集市，人聲鼎沸。
「賣符了！新畫的護身符！」
「上好的藥材，看一看啊！」
蘇銘在人群中穿行，耳朵自動過濾了人的聲音，專注於傾聽那些物品的「心聲」。
【我是一株三百年的黃精！不是胡蘿蔔！為什麼沒人識貨？】
【快來看，這護身符絕了！那位師兄畫符時手一抖，把防禦陣畫成了聚靈陣，誰戴上誰就是黑夜裡最亮的燈泡，妖獸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見你！】
【我的前主人是個劍修，死在了一個女人的肚皮上，真給我們劍丟臉。我想找個老實的主人。】
蘇銘面無表情地走過，心裡卻樂開了花。這集市，是他的快樂源泉。
他沒急著買東西，而是先找到了上次賣他《磐石訣》的攤主。那青年依舊靠在躺椅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但蘇-銘注意到，他腰間的儲物袋比上次鼓了不少。
【主人最近生意不錯，吃了好幾頓飽飯。就是不知道上次那個買《磐石訣》的小子怎麼樣了，那功法可不好練。】
儲物袋的心聲讓蘇銘心中一動。
他走到攤位前，攤主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
「師弟？是你啊！」攤主有些意外，「怎麼，功法練得不順手，想來退貨？我可先說好，我這兒售出概不退換。」
「師兄說笑了。」蘇銘笑了笑，將懷裡的破丹爐放在攤位上，「功法很好。我這次來，是想找點別的東西。」
攤主的目光落在那個破丹爐上，眉毛一挑：「你這是……從哪個遺蹟里刨出來的？都碎成這樣了，當夜壺都嫌漏吧？」
蘇銘也不在意他的調侃，直接問道：「師兄，你這裡有沒有黑鐵石和清靈草？」
「黑鐵石？清靈草？」攤主摸著下巴，打量著蘇-銘，「你要這兩樣東西幹什麼？一個是煉丹輔藥，一個是煉器材料，八竿子打不著啊……哦！」
攤主忽然一拍大腿，指著破丹爐：「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自己修這個破爛？」
「師兄好眼力。」蘇銘點頭。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攤主搖了搖頭，「修復法器可比煉製還難，尤其是丹爐。你這點修為，別到時候丹爐沒修好，把自己給炸了。」
「多謝師兄提醒，我就是想試試。」蘇銘堅持。
攤主見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勸，從攤位底下翻出一個小布袋和一株用油紙包著的草藥。
「清靈草，十年份的，兩塊靈石。黑鐵石嘛……我這兒有些邊角料，你要的話，算你便宜點，一小袋，十塊靈石。」
蘇銘拿起清靈草，它的「心聲」立刻響起。
【啊，終於有人買我了！再待下去我的葉子都要蔫了。】
品質還行。他又伸手探入那個裝黑鐵石的布袋裡。裡面是幾塊黑色的小石頭，入手冰涼。
【我們是打造飛劍剩下的廢料，充滿了暴躁的金鐵之氣。拿我們去補丹爐？別開玩笑了，我們只會讓那個可憐的爐子裂得更快！】
蘇銘的眉頭一皺，這些是廢料。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搖頭道：「師兄，你這黑鐵石不對。修復丹爐需要能中和火靈力的，你這些金鐵之氣太重了。」
攤主愣住了：「師弟，你還懂這個？」他自己也是個二道販子，根本分不清材料的好壞。
蘇銘只能含糊地說：「以前在家鄉時，跟一位煉器師學過幾天。」
「原來如此。」攤主信了幾分，有些尷尬地說，「這個……我這就只有這種了。你要是想要好的，得去百物堂，或者那些專門的煉器鋪子看看。」
「多謝師兄指點。」蘇銘付了兩塊靈石，只買下清靈草。
告別攤主，他按照指引，在集市的另一角找到了幾家煉器材料鋪。這些店鋪比地攤正規，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礦石。
他一家家地看過去，每到一家，就裝作挑選，把貨架上的黑鐵石都摸了個遍。
「老闆，這黑鐵石怎麼賣？」
【我是從火山深處挖出來的，火氣太重，不合適。】
「老闆，這塊呢？」
【我來自寒鐵礦脈，太陰冷，不行。】
一連問了三四家，都沒找到合適的。有個店鋪老闆已經不耐煩了：「小子，你到底買不買？光摸不買，別耽誤我做生意！」
就在蘇銘快要放棄時，他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發現一個無人問津的小攤。攤主是個獨眼大漢，滿臉胡茬，渾身肌肉，修為卻只有鍊氣三層，看起來更像個鐵匠。
他的攤位上，就零散地擺著幾塊黑石頭。
蘇銘走過去蹲下身，目光落在其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上。他伸出手，輕輕觸摸。
【唉……我躺了多久了？什麼時候能遇到個識貨的。我可是上等的『陰陽玄鐵』，天生調和水火，是修復火屬性法器的絕佳材料。可惜我長得太像普通黑鐵石了，那些沒眼光的傢伙都把我當破爛。】
蘇-銘的心臟猛地一跳。就是它了！
他強壓激動，抬頭問：「這位師兄，這塊石頭怎麼賣？」
獨眼大漢抬起眼皮，看了看石頭，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塊下品靈石，不還價。」
三十塊！比之前那些普通黑鐵石貴了好幾倍。看來這大漢雖不識貨，卻也知道這東西不一般。
蘇銘習慣性地開口：「師兄，能不能便宜點？二十塊怎麼樣？」
「不賣。」獨眼大漢把頭一扭，不再理他。
蘇銘知道多說無益，咬了咬牙，數出三十塊靈石遞過去：「成交。」
雖然肉疼，但能買到「陰陽玄鐵」，絕對血賺！
拿著石頭和清靈草，蘇銘立刻趕回洞府。關上石門，他將破丹爐和材料放在一起，先將清靈草搗碎榨出汁液，然後把陰陽玄鐵放在丹爐最大的裂縫上。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地火閥門！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將丹爐和玄鐵包裹。
【啊！火！又是火！我好怕……咦？等等，這塊黑石頭是什麼？它在吸收火焰的熱量，然後反哺給我一股清涼的力量！我的傷口……不那麼疼了！】
破丹爐的「心聲」從驚恐變為驚訝。
蘇銘心中大定，看來買對了！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溫度，熔煉著陰陽玄鐵。玄鐵緩緩熔化，變成黑色液體，融入丹爐的裂縫。
就在這時，蘇銘將清靈草汁液猛地淋了上去！
嗤——一股白煙冒起。
【好舒服……這綠色的液體是什麼？我感覺裂開的身體正在被黏合起來！我感覺我又充滿了力量！】
丹爐發出了歡呼。蘇銘不敢大意，繼續控制火候，直到黑色液體與丹爐完全融合，看不出修復的痕跡。他這才緩緩收起地火。
一個完好的丹爐出現在他面前。雖然外表依舊黑不溜秋，但裂紋已經消失了。
他伸手觸摸丹爐。
【我活過來了！我感覺比以前更強壯了！要是早用這石頭和綠水給我療傷，我和上個主人都不用死！新主人，你真是個天才！快，我們來煉丹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蘇銘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萬事俱備，接下來，就是他展現真正技術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