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燎原心法與傳功堂(4k)
回到那間熟悉的四人小屋，蘇銘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和汗味，其中兩個室友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樣子是做任務累得不輕。
蘇銘放輕了腳步，回到自己的角落。他坐在床板上，將新到手的《磐骨訣》玉簡貼在額頭，用靈力催動。
一股龐雜厚重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不同於《鐵牛勁》的簡單粗暴，《磐石訣》的修煉法門要精細得多。它分為九重，每一重都對應著一種特殊的靈力運轉路線，旨在用靈力一遍遍淬鍊筋、骨、皮、膜、髒，過程繁複而痛苦。
他只是嘗試著引動一絲靈力，按照第一重的法門在手臂經脈中運轉，一股尖銳的酸麻刺痛感便從骨髓深處傳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停了下來。
【都說了很疼吧？這才哪到哪兒啊。】
玉簡的「心聲」在他腦海中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蘇銘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功法沒騙人。但越是如此，他心中反而越是安定。真正的強大，從來沒有捷徑可走。
他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修煉這《磐石訣》，不僅痛苦，對靈力的消耗也遠超他的想像。剛才那短短片刻的嘗試，他丹田內好不容易修煉到鍊氣二層的靈力，就消耗了一小截。
而他修煉靈力的功法，還是宗門發的《引氣訣》。
這本功法，就像是給一個大水缸配了一根小吸管，平時喝喝水還行，現在要用它來填滿修煉《磐石訣》這個無底洞，效率實在太低了。就算有靈石輔助，也像是用金子去燒火做飯，太過奢侈和浪費。
必須換一本更好的鍊氣功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在集市淘換功法，運氣成分太大，而且容易買到有問題的貨色。真正上乘、安全可靠的功法，還得去宗門官方的「傳功堂」。
想到這裡，蘇銘不再猶豫。他將剩下的二百多塊靈石藏好，只帶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便匆匆出了門。
傳功堂位於外門區域的核心地帶，是一座比食堂更加宏偉、莊嚴的黑色石殿。殿門前，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鎮守，一股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與集市的喧鬧不同，傳功堂內異常安靜，只有少數弟子在其中穿行，彼此間都用眼神交流，不敢大聲喧譁。
大殿正中，是一位盤膝坐在蒲團上的黑衣執事，雙目微閉，氣息悠長，修為深不可測。蘇銘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心神一凜，不敢再多看。
大殿的四壁，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散發著各色光暈的玉簡。每一枚玉簡下方，都標註著功法的名稱、簡介和兌換所需的貢獻點。
《銳金訣》，主殺伐，兌換需一百二十貢獻點。
《厚土功》，主防禦，兌換需一百一十貢獻點。
《長春功》，木屬性，溫和綿長，兌換需一百貢獻點。
……
蘇銘看得眼花繚亂。這裡的功法，起步價都在一百貢獻點以上，比集市上的地攤貨貴了不知多少倍，但質量也顯然更有保障。
他此行的目標很明確，他身負煉丹的秘密，未來必定要和火焰打交道。選擇一門火屬性或者陽屬性的功法，無疑能事半功倍。
他的目光，在火屬性功法的區域逡巡。
很快，他被一枚通體赤紅，仿佛有火焰在內部流淌的玉簡吸引了。
《燎原訣》，火屬性功法，其特點是前期修煉速度平平，但根基越是深厚，靈力越是精純，修煉到後期，靈力便如燎原之火，霸道絕倫，威力倍增。兌換價格：一百八十貢獻點。
一百八十點！
這個價格讓蘇銘心頭一跳，這幾乎是這裡最貴的幾門鍊氣期功法之一了。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枚玉簡。
【想好了嗎？我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我的成長，需要海量的資源來「燃燒」。靈草、丹藥、靈石……你給我的越多，我回饋你的就越強。如果你是個窮光蛋，勸你還是去選隔壁那個《小火苗術》吧，那個省錢。】
玉簡的「心聲」充滿了驕傲和現實。
蘇銘的眼睛，卻驟然亮了起來。
耗費資源？他最不怕的就是耗費資源！他身負的秘密，讓他最不缺的，就是未來獲取資源的手段！這門《燎原訣》，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再猶豫，拿著那枚玉簡，走到了那位黑衣執事面前。
「執事大人，弟子蘇銘，想兌換這門《燎原訣》。」他恭敬地遞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那枚玉簡。
黑衣執事緩緩睜開眼，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在蘇銘身上掃過，仿佛要將他看穿。
「鍊氣二層？新晉弟子？」執事的聲音有些沙啞，「《燎原訣》霸道難馴，對資源消耗極大，且對心性要求甚高。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想清楚了。」蘇銘的回答不卑不亢。
執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接過令牌，在身前的一塊陣盤上輕輕一划。
「滴，扣除一百八十貢獻點。」
蘇銘的心疼得抽搐了一下，賣丹藥得來的三百貢獻點，瞬間就沒了一大半。
執事將蘇銘的令牌和一枚全新的、已經拓印好《燎原訣》的空白玉簡遞給了他。
「功法不得私相授受，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弟子明白。」
蘇銘接過玉簡，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傳功堂。
走出大殿，沐浴在陽光下，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雖然財富大幅縮水，但他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期待。
《磐石訣》煉體，《燎原訣》鍊氣。
他未來的修煉道路，已經無比清晰。
然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無論是修煉《磐石訣》的痛苦嘶吼，還是修煉《燎原訣》可能引發的靈力異動，都不適合在那間四人共住的破舊小屋裡進行。
他須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私密的修煉場所。
揣著兩本「燒錢」的功法，蘇銘回小屋的路上，心情有些沉重。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他那兩位室友的高談闊論。
「聽說了沒？劉晨師兄突破到鍊氣五層了！就在昨天！」
「當然聽說了！據說就是靠了一枚丹藥，從那個神秘的『炎刃』手裡買的！三百貢獻點啊，真他娘的值！」
「要是我有三百貢獻點，我也去買！這『炎刃』到底是誰啊？也太牛了，簡直就是咱們外門弟子的再生父母啊！」
蘇銘在門外聽得眼皮直跳。
這消息傳播的速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快。自己「炎刃」這個馬甲，已經成了外門弟子圈子裡的一個傳說了。
他推門進去，屋裡頓時一靜。
兩人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都愣住了。那個舊得發白的儲物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料考究、繡著靈紋的新囊，隱有寶光內斂。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嫉妒和猜疑。這傢伙最近既沒接宗門任務，也沒見他外出歷練，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
蘇銘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坐下。
他越發覺得，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能聽懂萬物心聲的能力，能煉製極品丹藥的丹爐，新到手的兩本高級功法，還有剩下的靈石和丹藥……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以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在這魚龍混雜、人心難測的外門，與人同住，無異於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虎狼環伺之下。
必須搬出去！
他想到了宗門裡那些獨門獨院的居所——洞府。
雖然他剛入門不久，但也聽說過，只要肯花貢獻點，外門弟子也是可以租用獨立洞府的。那些洞府大多開闢在山脈靈氣匯集之處，不僅私密安全，修煉環境也遠非這些大通鋪可比。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蘇銘打定了主意，立刻起身，朝著宗門管理日常事務的庶務堂走去。
庶務堂比傳功堂要熱鬧得多，人來人往，辦理著各種瑣事。蘇銘排了半天隊，才輪到一個看起來睡眼惺忪的胖執事面前。
「師弟有什麼事？」胖執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
「執事師兄，我想租一間洞府。」
「租洞府？」胖執事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蘇銘一番，「新來的吧？知道洞府什麼價嗎？」
「還請師兄明示。」
胖執事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牆上掛著的一塊巨大木板，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自己看。洞府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黃字號的，靈氣最稀薄，位置最偏，一個月也要三十貢獻點。玄字號的，五十點一個月。至於天字號和地字號，你就別想了，那是內門弟子和執事們住的，你租不起。」
蘇銘走到木板前，仔細看了起來。
黃字號洞府，大多位於外門區域最邊緣的山腳下，環境確實不怎麼樣。但對他來說，偏僻安靜，正是他所需要的。
三十貢獻點一個月……
蘇銘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扣除兌換功法的一百八十點，他還剩下一百二十貢獻點。如果再算上靈石，身家倒也還算豐厚。
可這洞府的租金是按月支付的，坐吃山空可不行。這筆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師兄，這黃字九五二七號洞府，現在是空置的嗎？」蘇銘指著木板角落裡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問道。
胖執事瞥了一眼，點了點頭：「是空的。那地方偏得很，周圍鳥不拉屎，上一個租客嫌太清靜，住了倆月就搬走了。你要租？」
「就這間了。」蘇銘下了決心。
「押一付三。押金三十點，租金九十點，一共一百二十貢獻點。到期不續租，押金退還。」胖執事伸出手。
蘇銘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咬了咬牙，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隨著陣盤發出一聲輕響，他僅剩的一百二十貢獻點，瞬間清零。
胖執事遞給他一塊黑色的、刻著「九五二七」字樣的鐵牌。
「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煉化之後，除了你誰也進不去。位置地圖在令牌背面，自己找去吧。」
蘇銘接過令牌，感覺重如千鈞。這一下，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但他沒有絲毫後悔。
用貢獻點，換來了一個絕對私密和安全的修煉環境，這筆投資，是他眼下能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按照令牌背面的簡易地圖，蘇銘七拐八繞，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在十三區最邊緣的一處懸崖峭壁下，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這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石洞，洞口被幾株野生的藤蔓半遮半掩，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野獸巢穴。
蘇銘將靈力注入令牌，令牌上泛起一層微光，投射在石洞的洞口。原本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洞口，盪起一圈漣漪，一道無形的禁制屏障顯現出來。
他拿著令牌，穿過屏障，走了進去。
洞府內比想像的要寬敞，約有十幾丈方圓，雖然簡陋，但石床、石桌、石凳一應俱全，顯然是宗門統一開鑿的。最重要的是，這裡的靈氣濃度，確實比外面的大宿舍要濃郁上一兩分。
蘇銘站在洞府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和岩石的清冷。
他將禁制令牌放在石桌上，正準備打坐恢復一下奔波的疲憊。
忽然，一個蒼老而微弱的「心聲」，從他屁股底下的石凳上傳來。
【唉……總算又來個喘氣的了。希望這小傢伙能住得久一點，別像上一個似的，煉個丹把自己給炸沒了……怪可惜的，那小子的屁股還挺熱乎的。】
蘇銘：「……」
他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平平無奇的石凳。
這裡，好像還發生過一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蘇銘放輕了腳步，回到自己的角落。他坐在床板上，將新到手的《磐骨訣》玉簡貼在額頭，用靈力催動。
一股龐雜厚重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不同於《鐵牛勁》的簡單粗暴，《磐石訣》的修煉法門要精細得多。它分為九重，每一重都對應著一種特殊的靈力運轉路線，旨在用靈力一遍遍淬鍊筋、骨、皮、膜、髒，過程繁複而痛苦。
他只是嘗試著引動一絲靈力，按照第一重的法門在手臂經脈中運轉，一股尖銳的酸麻刺痛感便從骨髓深處傳來，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停了下來。
【都說了很疼吧？這才哪到哪兒啊。】
玉簡的「心聲」在他腦海中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蘇銘苦笑了一下，看來這功法沒騙人。但越是如此，他心中反而越是安定。真正的強大，從來沒有捷徑可走。
他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修煉這《磐石訣》，不僅痛苦，對靈力的消耗也遠超他的想像。剛才那短短片刻的嘗試，他丹田內好不容易修煉到鍊氣二層的靈力，就消耗了一小截。
而他修煉靈力的功法，還是宗門發的《引氣訣》。
這本功法，就像是給一個大水缸配了一根小吸管，平時喝喝水還行，現在要用它來填滿修煉《磐石訣》這個無底洞，效率實在太低了。就算有靈石輔助，也像是用金子去燒火做飯，太過奢侈和浪費。
必須換一本更好的鍊氣功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在集市淘換功法，運氣成分太大，而且容易買到有問題的貨色。真正上乘、安全可靠的功法，還得去宗門官方的「傳功堂」。
想到這裡，蘇銘不再猶豫。他將剩下的二百多塊靈石藏好，只帶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便匆匆出了門。
傳功堂位於外門區域的核心地帶，是一座比食堂更加宏偉、莊嚴的黑色石殿。殿門前，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鎮守，一股肅穆之氣撲面而來。
與集市的喧鬧不同，傳功堂內異常安靜，只有少數弟子在其中穿行，彼此間都用眼神交流，不敢大聲喧譁。
大殿正中，是一位盤膝坐在蒲團上的黑衣執事，雙目微閉，氣息悠長，修為深不可測。蘇銘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心神一凜，不敢再多看。
大殿的四壁，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散發著各色光暈的玉簡。每一枚玉簡下方，都標註著功法的名稱、簡介和兌換所需的貢獻點。
《銳金訣》，主殺伐，兌換需一百二十貢獻點。
《厚土功》，主防禦，兌換需一百一十貢獻點。
《長春功》，木屬性，溫和綿長，兌換需一百貢獻點。
……
蘇銘看得眼花繚亂。這裡的功法，起步價都在一百貢獻點以上，比集市上的地攤貨貴了不知多少倍，但質量也顯然更有保障。
他此行的目標很明確，他身負煉丹的秘密，未來必定要和火焰打交道。選擇一門火屬性或者陽屬性的功法，無疑能事半功倍。
他的目光，在火屬性功法的區域逡巡。
很快，他被一枚通體赤紅，仿佛有火焰在內部流淌的玉簡吸引了。
《燎原訣》，火屬性功法，其特點是前期修煉速度平平，但根基越是深厚，靈力越是精純，修煉到後期，靈力便如燎原之火，霸道絕倫，威力倍增。兌換價格：一百八十貢獻點。
一百八十點！
這個價格讓蘇銘心頭一跳，這幾乎是這裡最貴的幾門鍊氣期功法之一了。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枚玉簡。
【想好了嗎？我可不是那麼好伺候的。我的成長，需要海量的資源來「燃燒」。靈草、丹藥、靈石……你給我的越多，我回饋你的就越強。如果你是個窮光蛋，勸你還是去選隔壁那個《小火苗術》吧，那個省錢。】
玉簡的「心聲」充滿了驕傲和現實。
蘇銘的眼睛，卻驟然亮了起來。
耗費資源？他最不怕的就是耗費資源！他身負的秘密，讓他最不缺的，就是未來獲取資源的手段！這門《燎原訣》，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不再猶豫，拿著那枚玉簡，走到了那位黑衣執事面前。
「執事大人，弟子蘇銘，想兌換這門《燎原訣》。」他恭敬地遞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那枚玉簡。
黑衣執事緩緩睜開眼，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在蘇銘身上掃過，仿佛要將他看穿。
「鍊氣二層？新晉弟子？」執事的聲音有些沙啞，「《燎原訣》霸道難馴，對資源消耗極大，且對心性要求甚高。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想清楚了。」蘇銘的回答不卑不亢。
執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接過令牌，在身前的一塊陣盤上輕輕一划。
「滴，扣除一百八十貢獻點。」
蘇銘的心疼得抽搐了一下，賣丹藥得來的三百貢獻點，瞬間就沒了一大半。
執事將蘇銘的令牌和一枚全新的、已經拓印好《燎原訣》的空白玉簡遞給了他。
「功法不得私相授受，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弟子明白。」
蘇銘接過玉簡，鄭重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傳功堂。
走出大殿，沐浴在陽光下，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雖然財富大幅縮水，但他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期待。
《磐石訣》煉體，《燎原訣》鍊氣。
他未來的修煉道路，已經無比清晰。
然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無論是修煉《磐石訣》的痛苦嘶吼，還是修煉《燎原訣》可能引發的靈力異動，都不適合在那間四人共住的破舊小屋裡進行。
他須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私密的修煉場所。
揣著兩本「燒錢」的功法，蘇銘回小屋的路上，心情有些沉重。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他那兩位室友的高談闊論。
「聽說了沒？劉晨師兄突破到鍊氣五層了！就在昨天！」
「當然聽說了！據說就是靠了一枚丹藥，從那個神秘的『炎刃』手裡買的！三百貢獻點啊，真他娘的值！」
「要是我有三百貢獻點，我也去買！這『炎刃』到底是誰啊？也太牛了，簡直就是咱們外門弟子的再生父母啊！」
蘇銘在門外聽得眼皮直跳。
這消息傳播的速度，比他想像的還要快。自己「炎刃」這個馬甲，已經成了外門弟子圈子裡的一個傳說了。
他推門進去，屋裡頓時一靜。
兩人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都愣住了。那個舊得發白的儲物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料考究、繡著靈紋的新囊，隱有寶光內斂。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嫉妒和猜疑。這傢伙最近既沒接宗門任務，也沒見他外出歷練，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
蘇銘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坐下。
他越發覺得，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能聽懂萬物心聲的能力，能煉製極品丹藥的丹爐，新到手的兩本高級功法，還有剩下的靈石和丹藥……任何一樣暴露出去，都足以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在這魚龍混雜、人心難測的外門，與人同住，無異於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虎狼環伺之下。
必須搬出去！
他想到了宗門裡那些獨門獨院的居所——洞府。
雖然他剛入門不久，但也聽說過，只要肯花貢獻點，外門弟子也是可以租用獨立洞府的。那些洞府大多開闢在山脈靈氣匯集之處，不僅私密安全，修煉環境也遠非這些大通鋪可比。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蘇銘打定了主意，立刻起身，朝著宗門管理日常事務的庶務堂走去。
庶務堂比傳功堂要熱鬧得多，人來人往，辦理著各種瑣事。蘇銘排了半天隊，才輪到一個看起來睡眼惺忪的胖執事面前。
「師弟有什麼事？」胖執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
「執事師兄，我想租一間洞府。」
「租洞府？」胖執事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蘇銘一番，「新來的吧？知道洞府什麼價嗎？」
「還請師兄明示。」
胖執事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牆上掛著的一塊巨大木板，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自己看。洞府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黃字號的，靈氣最稀薄，位置最偏，一個月也要三十貢獻點。玄字號的，五十點一個月。至於天字號和地字號，你就別想了，那是內門弟子和執事們住的，你租不起。」
蘇銘走到木板前，仔細看了起來。
黃字號洞府，大多位於外門區域最邊緣的山腳下，環境確實不怎麼樣。但對他來說，偏僻安靜，正是他所需要的。
三十貢獻點一個月……
蘇銘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扣除兌換功法的一百八十點，他還剩下一百二十貢獻點。如果再算上靈石，身家倒也還算豐厚。
可這洞府的租金是按月支付的，坐吃山空可不行。這筆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師兄，這黃字九五二七號洞府，現在是空置的嗎？」蘇銘指著木板角落裡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問道。
胖執事瞥了一眼，點了點頭：「是空的。那地方偏得很，周圍鳥不拉屎，上一個租客嫌太清靜，住了倆月就搬走了。你要租？」
「就這間了。」蘇銘下了決心。
「押一付三。押金三十點，租金九十點，一共一百二十貢獻點。到期不續租，押金退還。」胖執事伸出手。
蘇銘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咬了咬牙，將身份令牌遞了過去。隨著陣盤發出一聲輕響，他僅剩的一百二十貢獻點，瞬間清零。
胖執事遞給他一塊黑色的、刻著「九五二七」字樣的鐵牌。
「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煉化之後，除了你誰也進不去。位置地圖在令牌背面，自己找去吧。」
蘇銘接過令牌，感覺重如千鈞。這一下，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但他沒有絲毫後悔。
用貢獻點，換來了一個絕對私密和安全的修煉環境，這筆投資，是他眼下能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按照令牌背面的簡易地圖，蘇銘七拐八繞，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在十三區最邊緣的一處懸崖峭壁下，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這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石洞，洞口被幾株野生的藤蔓半遮半掩，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野獸巢穴。
蘇銘將靈力注入令牌，令牌上泛起一層微光，投射在石洞的洞口。原本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洞口，盪起一圈漣漪，一道無形的禁制屏障顯現出來。
他拿著令牌，穿過屏障，走了進去。
洞府內比想像的要寬敞，約有十幾丈方圓，雖然簡陋，但石床、石桌、石凳一應俱全，顯然是宗門統一開鑿的。最重要的是，這裡的靈氣濃度，確實比外面的大宿舍要濃郁上一兩分。
蘇銘站在洞府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芬芳和岩石的清冷。
他將禁制令牌放在石桌上，正準備打坐恢復一下奔波的疲憊。
忽然，一個蒼老而微弱的「心聲」，從他屁股底下的石凳上傳來。
【唉……總算又來個喘氣的了。希望這小傢伙能住得久一點，別像上一個似的，煉個丹把自己給炸沒了……怪可惜的，那小子的屁股還挺熱乎的。】
蘇銘：「……」
他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平平無奇的石凳。
這裡，好像還發生過一些他不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