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人之言,不得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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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看著眼前這三千多名新收的弟子,就像農夫看著自己地里收成的莊稼,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評估。

  「我青雲宗,門規森嚴,等級分明。」

  他伸手指了指那兩名天靈根天才,趙無極和那個叫柳依依的冰靈根少女。

  「此二人,乃天縱奇才,為真傳弟子,入宗門後,可直拜長老門下,享最優等的修行資源。」

  他又指向那十幾個雙靈根的少年少女。

  「此十數人,為內門弟子,可入內門七峰修行,有執事親自教導,資源次之。」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了蘇銘所在的一千多名外門弟子。

  「爾等,三靈根、四靈根者,為外門弟子。入宗後,需自食其力,完成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方能換取功法、丹藥。每周,可聽一次講法堂的大課。」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近兩千名神情忐忑的雜役弟子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至於你們……偽靈根者,為雜役弟子。」

  「入宗之後,你們會被分配到各大殿堂,負責採礦、種植、煉器、雜役等所有苦力活。每月,可聽一次大課。若二十年內,無法突破至鍊氣中期,晉升為外門弟子,便終生為雜役,永無出頭之日!」

  一番話,將所有人的命運,劃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傳、內門、外門、雜役。

  四等身份,如同四道天塹,隔開了所有人的未來。

  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的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喜悅和驕傲。

  外門弟子們,則神情各異,有人慶幸,有人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迷茫。

  而那近兩千名雜役弟子,則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本以為自己有靈根,就是一步登天,誰能想到,等待他們的,竟然是去當最低賤的苦力!而且還有一個二十年的死亡期限!

  這和七皇子趙楷之前透露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

  「我不服!」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雜役弟子的隊伍里,尖銳地響了起來。

  說話的,正是戶部侍郎的公子,張恆。

  他滿臉漲紅,指著外門弟子區域的李景,又指了指蘇銘,情緒激動地喊道:「憑什麼!憑什麼他們是外門弟子,我就是雜役?」

  「我家世比他們顯赫!我吃的靈丹妙藥比他們多!我只是運氣不好,測出來是四系偽靈根,憑什麼就要去當一輩子苦力?這不公平!」

  他這一聲喊,立刻引起了不少雜役弟子的共鳴。

  是啊,憑什麼?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是王孫公子,富家子弟,從小養尊處優,現在卻要淪為礦工、農夫,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廣場上,頓時響起了一片嘈雜的附和聲。

  劉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凡俗螻蟻的吵鬧。

  他甚至懶得開口反駁,只是將淡漠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帶頭鬧事的張恆。

  剎那間,一股無形卻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壓,如同萬丈高山,轟然降臨在張恆的身上!

  「啊!」

  張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進氣多,出氣少。

  僅僅一個眼神!

  一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就這麼廢了!

  整個廣場,瞬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還在附和的那些雜役弟子,此刻更是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銘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跟仙人講公平?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在這裡,實力就是唯一的規則。

  劉靖的意志,就是天意。

  「還有誰,覺得不公?」

  劉靖收回了威壓,淡淡地開口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無人敢應。

  「很好。」劉靖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大家都沒有異議了。」

  他看都懶得再看地上那個死活不知的張恆,直接揮了揮手,兩個黑甲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張恆拖了下去,不知扔到了哪裡。

  做完這一切,劉靖的臉上,才重新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之中,很多人在凡俗界,都有親人朋友。我青雲宗,也並非不近人情。」

  「現在,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與你們的親人告別。」

  他看向趙無極和柳依依,屈指一彈,兩枚閃爍著瑩瑩白光的玉簡,飛到了他們面前。

  「你們二人,乃真傳弟子,可用此『傳音玉簡』,將你們想說的話,直接傳遞給你們的家人,無論他們身在何方。」

  趙無極和柳依依接過玉簡,臉上露出了喜色。

  劉靖又看向那十幾個內門弟子,隨意地揮了揮手,十幾名青雲宗弟子立刻上前,遞給了他們紙筆。

  「你們是內門弟子,可以寫一封家書,由我宗門負責,在三月之內,送到你們家人手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蘇銘等一眾外門弟子身上。

  「你們外門弟子,也可以寫信。不過,宗門沒有義務為你們送信。你們可以自己想辦法,或者,等將來有機會下山時,再親自送回去吧。」

  至於那近兩千名雜役弟子,劉靖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顯然,在他們徹底成為外門弟子之前,連與家人聯繫的資格都沒有。

  這赤裸裸的差別待遇,再一次將仙門的殘酷法則,血淋淋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蘇銘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寫信?

  他該寫給誰?

  這個世界,他無親無故。王家?那只是一個臨時的容身之所,他對那裡沒有半分留戀。

  他默默地看著周圍的人。

  趙無極和柳依依,正低頭對著玉簡,神情專注地說著什麼。

  那些內門弟子,則奮筆疾書,臉上帶著與家人分享喜悅的激動。

  而大部分外門弟子,都露出了愁容。他們身在仙門,遠在天邊,怎麼可能將信送回家?這所謂的告別,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句空話。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破空之聲!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只見一片巨大的陰影,遮蔽了天空。一艘無比龐大,通體由青色巨木和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船,正緩緩地從雲層之中降下!

  那巨船之上,雕刻著無數繁複而玄奧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一股磅礴大氣之感,撲面而來。

  「飛……飛舟!」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震撼的驚呼。

  這就是仙家的飛行法器,傳說中可以日行十萬里的飛天寶船!

  蘇銘也仰著頭,看著這艘降臨的龐然大物,心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凡人的想像。

  飛舟緩緩地停靠在了廣場上空,一道光梯,從船上垂下。

  「所有弟子,登船!」

  劉靖一聲令下,那些青雲宗弟子立刻開始組織眾人,排隊登上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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