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呵~這妮子,還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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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這是自然,奴自幼飽讀詩書,雖談不上有多少才智,但這點小事情,還是能看出來的。」

  楊玉環嬌憨地哼哼一聲,頗有些傲嬌的將李琚的誇讚照單全收。

  順便還不忘自吹自擂了一波。

  而李琚聽見楊玉環此言,則是懵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啼笑皆非。

  這妮子,還挺傲。

  但轉念一想,若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楊玉環,連這點傲氣都沒有,只怕也就不配讓李隆基舉泰半國力,將她捧上神台高高供養了。

  他其實該慶幸,慶幸楊玉環現在還未被李隆基丟進奢靡的大染缸,慶幸她還在還嚮往著美好的愛情。

  也該慶幸,楊玉環最終選擇了他,寧願放棄洛陽優渥的生活,放棄李琩那等外人眼中的最優選擇,陪著他同甘共苦。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的表情柔和下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楊玉環的小腦瓜子,溫聲道:「夫人自然是頂頂聰明的人,是為夫狹隘了。」

  十七八歲的楊玉環,確實很容易滿足。

  只不過是聽見李琚的一句誇獎,她原本傲嬌的小臉上便揚起燦爛的笑容,眸子彎成月牙,卻比月牙更璀璨。

  迎上楊玉環燦爛的笑容,李琚更是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心裡暗暗堅定起來,柔聲道:「玉環,你給我點時間,我發誓,咱們的狼狽都只是暫時的,待來日咱們重回長安與洛陽,為夫定為你補辦一個天地間最盛大的婚禮。」

  聽見這話,楊玉環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罵道:「呆子。」

  「嗯?」

  李琚一愣,不明白楊玉環幹嘛突然罵他,難道是他的承諾不夠有力嗎,還是說他的表白不夠深情?

  但還不等他想明白,馬車裡便傳出一聲嘟囔。

  「奴要是圖盛大的婚禮,還跟著你去西域幹嘛,直接嫁給壽王殿下豈不是更容易得到?」

  李琚又是一愣,緊接著,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個盛唐,的確是有些差強人意。

  但有她在身邊,一切的缺憾,便都成了可以彌補的裂縫。

  也罷,就讓他來補足這些缺憾,讓這個差強人意的大唐,成為真正可以承載她心中希望的盛唐吧!

  剎那間,李琚心中生出一股沖天豪情。

  都道是時勢造英雄,他非要試一試,英雄能否反時勢?

  只不過,他的沖天豪情也沒能持續多久,便被一臉諂媚的邊令誠湊上來打斷。

  「殿下,奴婢點完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李琚回神,頓時有些不爽地瞪了邊令誠一眼。

  邊令誠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但看在兩萬貫的份上,還是試探道:「那要不然,今日就在此地紮營歇息?」

  李琚回敬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道:「這才幾個點啊,扎個屁的營,傳令下去,繼續趕路,去前面的新安驛歇腳。」

  「奴婢遵命!」

  李琚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和善,但邊令誠還是果斷領命,再不負先前半點自負,可謂是完美詮釋了一番什麼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甚至看著邊令誠恭敬的樣子,李琚都不是很想對付他了。

  畢竟,這種用錢就能搞定的眼睛,實屬難得。

  萬一搞了他,李隆基又派個更難對付的人過來,就有些得不償失。

  不過,還是再看看吧。

  李琚心裡盤算著,翻身上了李隆基送他的汗血寶馬,簇擁在楊玉環和紅袖的馬車旁。

  「篤篤篤~」

  隊伍繼續上路,日頭逐漸西斜,將官道旁淙淙的洛水染成燙金色。

  五月,正是夏收農忙時節,官道兩岸的農田裡的麥子,與夕陽一個顏色。

  隨著天色漸晚,道路上的遊人開始尋找落腳之地。

  但農田之中忙碌的百姓,卻還不能歸家。

  他們必須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儘可能的爭分奪秒的做更多的事情,干更多的活。

  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活干不夠,要餓肚子。


  李琚騎在馬上,靜靜的望著這一幕,這所謂的開元盛世,最真實的一幕。

  同樣,馬車裡的楊玉環與紅袖也探出頭,各自用雙手撐著自己的小腦袋,眼珠四處亂瞟。

  終於,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李琚所率的隊伍也來到了今日之行的終點——新安驛。

  大唐官道四通八達,每條官道上,只需間隔三十里,便設有專門的官驛。

  這些官驛在戰時,是傳遞情報最重要的中轉站與補給站。

  而在尋常時節,除了接待趕路的官方人員之外,同時也接待過路的商隊與百姓。

  眾人在新安驛歇息了一夜,這一夜很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次日一早,隊伍便再次踏上征途。

  按照每日行路六十里的速度,不過第五日,一條自北方奔涌而下的大河,與西來的淙淙渭水交匯之地便映入眾人眼帘。

  而在大河與渭水交匯之處,更有一座雄關矗立。

  潼關,到了!

  李琚縱馬駐足,望著眼前這座由內而外透露著古樸與厚重,關牆之上,更是布滿了刀劈斧鑿的歲月痕跡的關外,不禁喟然暗嘆口氣。

  潼關,乃關中東大門,與北面的蕭關,南面的武關,西面的大散關,合成四關。

  而關中的稱謂,也正是由此四關而來。

  只不過,相比其他三關,潼關在有唐一朝,還獨獨有一個生死關的稱謂。

  所謂生死關,即唐此次關興,亦以此關衰。

  大業十四年,太宗皇帝李世民率兵攻下潼關,由此拉開大唐一百四十年盛世的序幕。

  此為興。

  天寶十四年,安史之亂爆發,高仙芝與封常清為邊令誠冤殺於潼關城頭。

  天寶十五年,哥舒翰被楊國忠所逼,匆忙率二十萬大軍東出潼關,最終兵敗被俘身死。

  大唐也因最後的二十萬精銳敗亡,陷入了長達一百四十年的屈辱。

  此為衰!

  煌煌大唐,曾留下了「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的煌煌之詩。

  最終卻落得個國都六陷,天子九逃,半壁江山被打成一片廢墟,還需獻城於回紇蠻人,方能徹底平定叛亂的結局。

  如此下場,可謂慘烈,但更可謂恥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琚勒馬,萬般思量過後,再按捺不住,指著潼關破口大罵,胸腔不斷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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