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說忤逆之言?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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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弟慎言!」

  李瑤本是來報信,陡然聽見李琚語出驚人,頓時嚇了個半死。

  他急忙衝上前來,一把捂住李琚的嘴。

  隨即低聲呵斥道:「父皇怎麼做事,有你置喙的份?」

  李琚一把拍掉他的手,語氣更加不爽:「此事既然是我與李琩之事,父皇為何獨召李琩而棄我,這不是要拉偏架是什麼?」

  「哎喲我的祖宗誒,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李瑤是真被嚇到了,急忙再次捂住李琚的嘴巴,生怕李琚這番話傳進李隆基耳朵里。

  如今,李隆基本就因兩人手足相殘震怒。

  若再聽見李琚這番抱怨,李琚還能落的了好,只怕是不死也得死了。

  他憤憤地瞪著李琚,沒好氣道:「父皇這不是還沒對你做出處置嘛,你急啥?」

  李琚被他捂著嘴,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但終究,也沒有繼續說什麼驚人的話。

  「你可少說兩句吧,不然我和二兄也保不住你!」

  他再次瞪了李琚一眼,這才放開手,道:「我就是來告訴你,父皇召見了李琩,但二兄也隨侍在父皇身邊,是非對否,不可能全憑李琩一張嘴,你先稍安勿躁,成不?」

  李琚還是有些不爽,只是望著李瑤擔憂的表情,也只得點了點頭。

  見狀,李瑤也鬆了口氣。

  他走到李琚對面坐下,小聲道:「我估摸著,父皇最遲明日,肯定會召你問話,屆時我和二兄會站出來為你作證,證明此事錯在李琩,到了父皇面前,你可千萬別再說什麼忤逆之言。」

  聽見李瑤這話,李琚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感動。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畢竟,不說忤逆之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然,他還怎麼脫離朝中的漩渦?

  李瑤望著李琚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心裡頓時又是一股無名火竄了出來。

  剛準備開罵,可話到嘴邊,又罵不出來。

  他定定地看著李琚,忽地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因為有些話,說一遍,能聽進去,也就聽進去了,聽不進去,再說多少遍也沒用。

  沉默片刻,他站起身來,淡淡道:「總之,我和二兄會全力保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也不管李琚什麼反應,徑直起身出門,頭也不回的離去。

  目送李瑤走遠,剛才還一臉不以為意的李琚,也不禁嘆了口氣。

  李瑛和李瑤對他,確實沒話說。

  照理說,他不該辜負他們的。

  可未來的危機迫在眉睫,他也不得不行此弄險之舉。

  只能說,讓時間來決定對與錯吧!

  李琚如是想著,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長樂宮中,李隆基與武惠妃相對而坐,正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開元天子李隆基,二十七歲發動唐隆政變,以此登上皇位。

  御極之後,治世二十三年,創下古今未有之第一大盛世——開元盛世。

  算一算時間,他今年剛好年滿五十。

  五十歲,對於大唐的皇帝來說,算是一道坎。

  因為自大唐立國至今,除了高祖皇帝李淵活了七十歲之外。

  餘下的帝王之中,就沒人活過六十歲。

  自太祖之後,大唐加上李隆基在內,一共傳承了五代六朝(武周算朝不算代,唐只承認武則天皇后的身份)。

  而在已經駕崩的四代先帝之中,最長壽的,是高宗皇帝李治,享年五十六歲。

  其次是中宗李顯,享年五十五。

  再次是睿宗李旦,享年五十四。

  最次則是太宗李世民,享年五十二。

  因此,若是用平均壽命不到五十五歲的大唐前四代皇帝來做對比的話。

  年滿五十的李隆基,其實已經算是步入了晚年。

  事實上,就連李隆基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的,有四代先皇在前,他也不認為自己還再能活多少年。


  所以,在開元二十年之後,他便鮮少如年輕時候那般去勵精圖治。

  而是沉溺於自己一手締造的盛世之中,不願折騰。

  甚至若非是武惠妃再三相勸,他其實連這一趟洛陽之行,都懶得動彈。

  只是,他是真沒料到,他人都還沒到洛陽呢,洛陽就先出了幾檔子皇家的醜事!

  李琩凌辱皇嫂,李琚手足相殘。

  這兩件事,堪稱皇家二十年來最大的醜聞。

  他在路上的時候,光是看見李瑛遞過去的摺子,就被氣得腦袋發昏,恨不得將這兩個小畜生直接弄死。

  但是沒辦法,無論他再怎麼震怒,再怎麼想處置二人,李琚與李琩也終究是他的親兒子。

  所以,他抵達洛陽之後,還是按捺住了殺人的衝動,選擇先召李琩進宮,讓他從長安帶來的太醫為其治傷。

  ......

  「參見聖人,娘娘!」

  二人等候許久,在偏殿為李琩診治的太醫院院正劉鴻終於結束治療,來到殿中向兩人匯報情況。

  聽見劉鴻的聲音,正在怔怔出神的武惠妃率先回神。

  旋即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下主位,急切問道:「如何,劉院正,琩兒他.......」

  迎著武惠妃急切地眼神,劉鴻也不敢怠慢,急忙應聲道:「回稟娘娘,殿下已經無礙。」

  「無礙?」

  聽見無礙二字,武惠妃與李隆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瑛寫給他們的信上,李琩可是傷很嚴重啊,甚至連子嗣之事,都會受到影響。

  怎麼到了劉鴻這裡,又無礙了?

  許是看出了二人的疑惑,劉鴻主動解釋道:「回稟聖人,娘娘,殿下傷勢確實很重,但因洛陽宮的諸位同僚救治及時,未曾落下遺症。兼臣今日使金針縫合了口裂處,又用再生奇藥相輔,便沒有大礙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只要將來殿下戒於女色,自可如常人般誕育子嗣。」

  聽見劉鴻說李琩還能自主誕育子嗣,武惠妃總算長舒口氣,絕美面容之上更是浮現一抹劫後餘生之色。

  萬幸,萬幸她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不然她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讓李琚好過。

  至於需戒女色,不可縱慾,武惠妃倒是不怎麼在意。

  李琩有此一難,本就因女色而起,若往後能遠離女色,倒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確定了不是最壞的結果之後,她整個人便如一陣風一般,朝李隆基懷中撲去。

  一臉委屈的哭哭啼啼道:「三郎,琩兒受此大難,您可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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