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釜底抽薪，錢總管的陽謀
天寶城，萬寶樓總部。
錢通手裡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球，聽著手下心腹的匯報，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你是說，那個方平，宣布今天的丹藥售罄，然後就關門了？」
「是的，大總管。門口現在還圍著上千人，都不肯走，都在罵罵咧咧，說明天一定要買到。」心腹管事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每日限量十顆，價高者得……呵呵，好手段，真是好手段。」錢通發出一聲輕笑，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是一片冰寒。
他經商數萬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手段沒玩過？這種吊人胃口，把商品價值最大化的伎倆，他自己也常用。
但是，被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用在自己頭上，而且還成功了，這就讓他很不舒服。
這感覺，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被一隻剛出山的兔子給戲耍了。
「大總管，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月華樓的庫存仙草，都是些一二品的普通貨色，還是三百年前的陳貨。他能煉製出一爐神丹，已經是邀天之倖。想要長期供應，根本不可能！」另一名負責情報的管事分析道。
「他手裡的仙草，絕對撐不過三天！只要我們掐斷他的仙草供應，他就是有通天的煉丹術，也只能幹瞪眼！」
這個分析，讓錢通深以為然。
煉丹，終究是無米之炊。
他錢通，或者說萬寶-樓，在這天寶城，就是掌控著所有「米」的源頭。
「你說得對。」錢通停下手中的玉球，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他不是要拍賣嗎？明天，我們的人也去。」
「大總管的意思是……？」心腹管事有些不解。
「很簡單。」錢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明天他賣多少顆，我們就買多少顆！不管他把價格抬到多高，都給我買下來！一顆都不能讓外人得到！」
「這……這麼做，我們的損失……」心腹管事大驚失色。今天那一顆丹藥，就讓萬寶樓白白損失了好幾萬仙晶，要是明天十顆都高價買下來，那損失就太大了。
「損失？」錢通冷哼一聲，「這點損失算什麼？你以為我買他的丹藥，是為了讓他賺錢嗎？」
「我是要讓他煉出來的丹，一顆都賣不到真正的客人手裡！他搞飢餓營銷，我就讓他顆粒無收！沒有口碑發酵，沒有客人使用後的反饋，他的神丹就是個笑話！我看他能撐幾天！」
「同時，傳我的命令，立刻聯繫天寶城所有的藥材商行，告訴他們，從現在開始，任何品階的仙草，一株都不許賣給月華樓！誰敢陽奉陰違，就是與我萬寶樓為敵！後果自負！」
「最後，把我們萬寶樓自己庫存的玄元丹，繼續降價！給我降到五成！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我萬寶樓，丹藥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價格便宜！他月華樓，不過是曇花一現的騙子罷了！」
一連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再加壟斷市場！
錢通相信，在這套組合拳之下，那個叫方平的小子，不出三天，就會乖乖地關門滾蛋。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方平因為買不到仙草而焦頭爛額，煉出丹藥又賣不出去，最終血本無歸，灰溜溜離開天寶城的畫面。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
月華樓，二樓。
林越正一臉激動地向方平匯報著今天的「戰果」。
「大人！您真是神了！一顆丹藥，賣了一萬仙晶，還造成了那麼大的轟動！屬下……屬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現在看方平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了，而是近乎於狂信徒一般的狂熱。
方平卻只是平靜地品著茶，對林越的吹捧無動於衷。
一萬仙晶，很多嗎？
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賺錢。
「行了，別拍馬屁了。」方平放下茶杯，「外面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你覺得，明天會怎麼樣？」
林越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說道：「回大人，屬下認為，明天競拍的價格，只會更高！而且，萬寶樓的人，肯定還會來！」
「哦？他們來幹什麼？繼續買我們的丹藥？」方平饒有興致地問道。
「不！」林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屬下在萬寶樓待過一段時間，對他們的行事風格有些了解。大總管錢通，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明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派人來，恐怕不是為了買丹，而是為了……搗亂！甚至是惡意抬價，把所有丹藥都買走，不讓我們賣給別人！」
「而且，我更擔心的是，他會從仙草的源頭上，對我們進行封鎖。畢竟，整個天寶城的藥材生意，幾乎都壟斷在萬寶樓手裡。」
林越的分析，條理清晰，切中要害。
方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這個林越也不完全是個只知道記帳的廢物，至少，他對商業上的這些陰謀詭計，還有些認知。
「你分析得不錯。」方平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被方平這麼一問，林越頓時卡殼了。
他剛才只是憑著對萬寶-樓的了解，做出了推測。但真要說拿出什麼應對之策，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萬寶樓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任何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屬下……屬下愚鈍。」林越慚愧地低下了頭。
方平笑了笑，沒有再為難他。
「行了，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仙草的事情，我自有辦法。至於他們想買斷我的丹藥……」
方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光芒。
「那就讓他們買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萬寶樓的錢袋子，到底有多深。」
看到方平那一副雲淡風輕，智珠在握的模樣，林越那顆懸著的心，不知為何，就安定了下來。
雖然他完全想不通，自家大人到底有什麼底牌，能跟萬寶樓這種巨無霸抗衡。
但他就是沒來由地相信，只要有這位大人在，一切問題，都將不是問題。
第二天，天還沒亮，月華樓的門口，就已經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等著店鋪開門。
當「每日限量十顆，價高者得」的牌子再次掛出時，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今天我一定要拍到一顆！」
「我把全部家當都帶來了！誰也別跟我搶！」
拍賣開始。
第一顆極品玄元丹，起拍價，一萬仙晶。
「我出三萬！」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立刻喊道。
「五萬！」一個面容冷峻的劍修，毫不示弱。
「十萬！」
就在眾人還在為這個價格驚呼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二十萬！」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穿萬寶樓服飾的護衛，簇擁著一名管事，正一臉傲慢地看著眾人。
又是他們！
所有人的心裡，都咯噔一下。
昨天就是這個人，買走了第一顆丹藥。今天，他們又來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二十萬！這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二十五萬！」那名劍修咬了咬牙，報出了自己的極限。
「五十萬。」萬寶-樓的管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劍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頹然地退了下去。
五十萬仙晶，買一顆一品丹藥？
瘋了！整個世界都瘋了！
最終，第一顆丹藥，被萬寶樓以五十萬仙晶的天價，成功拍下。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每一顆，都毫無例外地，被萬寶樓的人以遠超市場價數十倍的價格買走。
整個拍賣過程，完全變成了萬寶樓的獨角戲。
其他想買丹的仙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敢怒不敢言。
很快，十顆丹藥全部售罄。
萬寶樓的管事，扔下一個裝有數百萬仙晶的儲物袋，帶著十顆丹藥，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林越看著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一樣難受。
雖然今天賺的錢，是昨天的幾百倍。
但他知道，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大人的計劃，被對方完全看穿，並且用最野蠻的方式，給破解了。
沒有一個客人買到丹藥，就沒有口碑。
明天，後天，恐怕就再也沒有人會來排隊了。
月華樓，又將變回那個門可羅雀的破店。
「大人……」林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甘。
方平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從二樓走了下來，拿起那個儲物袋，掂了掂。
「不錯，今天收入頗豐。」
「走，帶我去個地方。」
「去……去哪？」林越不解。
方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去天寶城最大的藥材市場。我們的仙草，不是用完了嗎？」
「該去進貨了。」
錢通手裡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球，聽著手下心腹的匯報，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你是說，那個方平，宣布今天的丹藥售罄，然後就關門了？」
「是的，大總管。門口現在還圍著上千人，都不肯走，都在罵罵咧咧，說明天一定要買到。」心腹管事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每日限量十顆，價高者得……呵呵，好手段，真是好手段。」錢通發出一聲輕笑，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是一片冰寒。
他經商數萬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什麼樣的手段沒玩過？這種吊人胃口，把商品價值最大化的伎倆，他自己也常用。
但是，被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用在自己頭上，而且還成功了，這就讓他很不舒服。
這感覺，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被一隻剛出山的兔子給戲耍了。
「大總管，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月華樓的庫存仙草，都是些一二品的普通貨色，還是三百年前的陳貨。他能煉製出一爐神丹，已經是邀天之倖。想要長期供應，根本不可能！」另一名負責情報的管事分析道。
「他手裡的仙草，絕對撐不過三天！只要我們掐斷他的仙草供應，他就是有通天的煉丹術，也只能幹瞪眼！」
這個分析，讓錢通深以為然。
煉丹，終究是無米之炊。
他錢通，或者說萬寶-樓，在這天寶城，就是掌控著所有「米」的源頭。
「你說得對。」錢通停下手中的玉球，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他不是要拍賣嗎？明天，我們的人也去。」
「大總管的意思是……？」心腹管事有些不解。
「很簡單。」錢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明天他賣多少顆，我們就買多少顆！不管他把價格抬到多高，都給我買下來！一顆都不能讓外人得到！」
「這……這麼做，我們的損失……」心腹管事大驚失色。今天那一顆丹藥，就讓萬寶樓白白損失了好幾萬仙晶，要是明天十顆都高價買下來，那損失就太大了。
「損失？」錢通冷哼一聲，「這點損失算什麼？你以為我買他的丹藥，是為了讓他賺錢嗎？」
「我是要讓他煉出來的丹，一顆都賣不到真正的客人手裡！他搞飢餓營銷，我就讓他顆粒無收！沒有口碑發酵，沒有客人使用後的反饋，他的神丹就是個笑話！我看他能撐幾天！」
「同時，傳我的命令，立刻聯繫天寶城所有的藥材商行，告訴他們，從現在開始，任何品階的仙草，一株都不許賣給月華樓！誰敢陽奉陰違，就是與我萬寶樓為敵！後果自負！」
「最後，把我們萬寶樓自己庫存的玄元丹，繼續降價！給我降到五成！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我萬寶樓，丹藥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價格便宜！他月華樓，不過是曇花一現的騙子罷了！」
一連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再加壟斷市場！
錢通相信，在這套組合拳之下，那個叫方平的小子，不出三天，就會乖乖地關門滾蛋。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方平因為買不到仙草而焦頭爛額，煉出丹藥又賣不出去，最終血本無歸，灰溜溜離開天寶城的畫面。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
月華樓，二樓。
林越正一臉激動地向方平匯報著今天的「戰果」。
「大人！您真是神了！一顆丹藥，賣了一萬仙晶，還造成了那麼大的轟動！屬下……屬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現在看方平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了，而是近乎於狂信徒一般的狂熱。
方平卻只是平靜地品著茶，對林越的吹捧無動於衷。
一萬仙晶，很多嗎？
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賺錢。
「行了，別拍馬屁了。」方平放下茶杯，「外面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你覺得，明天會怎麼樣？」
林越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說道：「回大人，屬下認為，明天競拍的價格，只會更高！而且，萬寶樓的人，肯定還會來！」
「哦？他們來幹什麼？繼續買我們的丹藥？」方平饒有興致地問道。
「不！」林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屬下在萬寶樓待過一段時間，對他們的行事風格有些了解。大總管錢通，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明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派人來，恐怕不是為了買丹，而是為了……搗亂！甚至是惡意抬價，把所有丹藥都買走，不讓我們賣給別人！」
「而且，我更擔心的是，他會從仙草的源頭上，對我們進行封鎖。畢竟，整個天寶城的藥材生意，幾乎都壟斷在萬寶樓手裡。」
林越的分析，條理清晰，切中要害。
方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這個林越也不完全是個只知道記帳的廢物，至少，他對商業上的這些陰謀詭計，還有些認知。
「你分析得不錯。」方平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被方平這麼一問，林越頓時卡殼了。
他剛才只是憑著對萬寶-樓的了解，做出了推測。但真要說拿出什麼應對之策，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萬寶樓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任何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屬下……屬下愚鈍。」林越慚愧地低下了頭。
方平笑了笑，沒有再為難他。
「行了，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仙草的事情，我自有辦法。至於他們想買斷我的丹藥……」
方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光芒。
「那就讓他們買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萬寶樓的錢袋子，到底有多深。」
看到方平那一副雲淡風輕，智珠在握的模樣，林越那顆懸著的心，不知為何，就安定了下來。
雖然他完全想不通，自家大人到底有什麼底牌，能跟萬寶樓這種巨無霸抗衡。
但他就是沒來由地相信，只要有這位大人在，一切問題，都將不是問題。
第二天，天還沒亮，月華樓的門口，就已經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等著店鋪開門。
當「每日限量十顆，價高者得」的牌子再次掛出時，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今天我一定要拍到一顆！」
「我把全部家當都帶來了！誰也別跟我搶！」
拍賣開始。
第一顆極品玄元丹，起拍價，一萬仙晶。
「我出三萬！」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立刻喊道。
「五萬！」一個面容冷峻的劍修，毫不示弱。
「十萬！」
就在眾人還在為這個價格驚呼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二十萬！」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穿萬寶樓服飾的護衛，簇擁著一名管事，正一臉傲慢地看著眾人。
又是他們！
所有人的心裡，都咯噔一下。
昨天就是這個人，買走了第一顆丹藥。今天，他們又來了！
而且一開口，就是二十萬！這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二十五萬！」那名劍修咬了咬牙，報出了自己的極限。
「五十萬。」萬寶-樓的管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描淡寫地說道。
劍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頹然地退了下去。
五十萬仙晶，買一顆一品丹藥？
瘋了！整個世界都瘋了！
最終，第一顆丹藥，被萬寶樓以五十萬仙晶的天價，成功拍下。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每一顆，都毫無例外地，被萬寶樓的人以遠超市場價數十倍的價格買走。
整個拍賣過程，完全變成了萬寶樓的獨角戲。
其他想買丹的仙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敢怒不敢言。
很快，十顆丹藥全部售罄。
萬寶樓的管事，扔下一個裝有數百萬仙晶的儲物袋，帶著十顆丹藥，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林越看著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一樣難受。
雖然今天賺的錢，是昨天的幾百倍。
但他知道，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大人的計劃，被對方完全看穿，並且用最野蠻的方式，給破解了。
沒有一個客人買到丹藥，就沒有口碑。
明天，後天，恐怕就再也沒有人會來排隊了。
月華樓，又將變回那個門可羅雀的破店。
「大人……」林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甘。
方平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從二樓走了下來，拿起那個儲物袋，掂了掂。
「不錯，今天收入頗豐。」
「走，帶我去個地方。」
「去……去哪？」林越不解。
方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去天寶城最大的藥材市場。我們的仙草，不是用完了嗎？」
「該去進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