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百年
往日裡靈氣氤氳、陣法森嚴的九幽山，此刻已化為一片煉獄。
喊殺聲、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舟戰艦懸浮，艦身上烙印著大乾帝朝的徽記。
一條猙獰的五爪金龍。
鎮東軍、鎮北軍，合計百萬精銳，將九幽山圍得水泄不通。
地面上，影龍衛如同鬼魅般穿梭，專門刺殺九幽世家的高階修士。
更可怕的是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龍弋負手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的廝殺，眼神冰冷無情。
他並未親自出手，但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了九幽世家所有人無與倫比的壓力。
帝朝氣運加身，身合部分天道，此刻的龍弋，在此界近乎無敵。
「龍弋！你欺人太甚！！」
九幽山深處，傳出一聲悲憤怒吼。
三道氣息恐怖的身影沖天而起！
正是九幽世家三位碩果僅存的老祖，皆是大乘巔峰修為！
他們閉關多年，若非家族生死存亡，絕不會輕易現身。
「我九幽世家世代鎮守北疆，為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你今日竟聽信讒言，欲滅我滿門？！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嗎？！」為首的白髮老祖鬚髮皆張，怒視龍弋。
龍弋眼皮都未抬一下。
「功勞？」他淡淡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私通皇后，穢亂宮闈，是為不忠；暗行詛咒，謀害帝主，是為不義。不忠不義之徒，有何資格談功勞？」
「放屁！！」另一名赤發老祖暴怒，「我九幽世家何時做過此等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證據確鑿，皇后親口承認與你們九幽世家有染，朕體內詛咒之力亦殘留著九幽氣息。」龍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只信自己看到的。」
「你！！」三位老祖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知道，龍弋這是鐵了心要滅九幽世家！
什麼私通皇后，什麼詛咒，都只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當年龍弋龍脈受損，需要四大世家從各地搜集資源幫他修復，所以對四大世家禮遇有加。
如今大乾晉升帝朝，龍弋龍脈修復，實力暴漲，四大世家這等超然勢力，自然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九幽世家，只是第一個！
龍戈怎會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就是故意的！藉此除掉九幽世家罷了！
「龍弋！你真以為我九幽世家是泥捏的不成？！」白髮老祖眼中閃過決絕，「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九幽世家九幽黃泉陣的厲害！！」
「起陣！！！」
三位老祖同時掐訣，精血噴吐！
轟隆隆——！！
九幽山深處，九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無數厲鬼冤魂哀嚎，黃泉死氣瀰漫，瞬間將整個九幽山籠罩！
大陣之內，溫度驟降，仿佛化作陰森鬼域！
這是九幽世家壓箱底的底牌，以三位大乘巔峰老祖為陣眼，引動地底黃泉死氣，威力足以困殺同階數名大乘巔峰！
然而，龍弋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黃泉死氣，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雕蟲小技。」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大陣，輕輕一握。
「帝術——掌中乾坤。」
嗡——！！！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
一隻覆蓋方圓百里的金色巨掌，在天空中凝聚成形！
巨掌之上，山川河流、城池百姓的虛影沉浮，散發著鎮壓一切、掌控乾坤的無上帝威！
這不是法術，這是法則的運用！是龍弋身合天道後，調動部分世界之力的體現！
金色巨掌緩緩落下。
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那號稱可困殺大乘巔峰的九幽黃泉陣，在金色巨掌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寸寸崩裂！
九道黑色光柱接連炸開！
三位主持大陣的老祖同時噴血，氣息萎靡，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
差距太大了！
身合天道的龍弋，在此界就是真正的主宰！除非同等級的存在，否則數量在他面前毫無意義！
「結束了。」
龍弋面無表情，五指合攏。
金色巨掌隨之握緊！
「不——！！！」
三位老祖發出不甘的嘶吼，拼命燃燒本源，想要掙脫。
但一切都是徒勞。
嘭！嘭！嘭！
三聲悶響。
三位大乘巔峰老祖，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被金色巨掌生生捏爆！化為漫天血霧！
神魂俱滅！
九幽世家，最後的依仗，沒了。
「老祖——！！！」
下方，無數九幽世家子弟發出絕望的悲呼。
「殺。」
龍弋淡淡吐出一個字。
「殺——！！！」
百萬帝朝大軍發出震天怒吼，如同潮水般湧向已無高端戰力的九幽山。
屠殺，開始了。
龍弋不再關注下方的殺戮，他轉身，看向另外三個方向。
那裡，是其他三大世家的族地所在。
他的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三隻待宰的羔羊。
「三大世家……你們，又能撐多久呢？」
中域，天機閣。
這是一座懸浮於雲端之上的閣樓，通體由白玉砌成，周圍雲霧繚繞，宛若仙境。
此地，乃是中域最神秘、最超然的勢力——天機閣的總部。
天機閣不參與世俗爭鬥，只售賣情報、推演天機，底蘊深厚，連大乾帝朝都對其禮讓三分。
此刻，天機閣最頂層的觀星台上。
三名氣息淵深、服飾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圍坐在一張玉桌前。
三人臉色都極為凝重。
他們正是中域除九幽世家外，另外三大世家的家主！
東方世家家主，東方朔，一身青袍，面容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
南宮世家家主，南宮烈，赤發紅須，脾氣火爆，此刻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西門世家家主，西門夜，黑衣冷麵，眼神陰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們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水鏡中，正是九幽山被屠戮的景象。
三位老祖被龍弋一掌捏爆的畫面，讓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九幽世家……完了。」東方朔長嘆一聲，聲音乾澀。
「龍弋這王八蛋！他是要趕盡殺絕啊！！」南宮烈猛地一拳砸在玉桌上，玉桌浮現道道裂紋，「什麼私通皇后，什麼詛咒，都是狗屁藉口！他就是看我們四大世家不順眼，要卸磨殺驢！」
西門夜冷冷開口：「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年幫他修復龍脈時，就該想到有這一天。龍弋此人，野心極大，心胸卻極窄，豈容臥榻之旁有他人酣睡？」
東方朔點頭：「西門兄說得對。以前他龍脈有損，需要我等四處搜集資源，所以對我們客客氣氣。如今帝朝已成，龍脈修復，我等便成了『前朝餘孽』，自然要清洗。」
「那現在怎麼辦？等死嗎？」南宮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九幽世家有三位大乘巔峰老祖，有鎮族大陣，都被龍弋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了！我們三家實力相差無幾，拿什麼抵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拿什麼抵抗？
龍弋身合天道，在此界就是無敵的。
除非他們三家能聯合起來，再拉上其他隱世勢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可能嗎？
先不說其他隱世勢力願不願意蹚這渾水，就算願意，時間也來不及了。
龍弋既然對九幽世家動手，就絕不會給另外三家太多反應時間。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幽幽一嘆。
如今的龍戈已是無敵天下，他三大世家底蘊再深，又有何用呢？
---
東荒，六道魔宗山門。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三天裡，方平親自坐鎮，蘇艷絕、木青璇等人全力配合，迅速穩定了局勢。
黑巫教殘存的勢力被徹底清剿，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投降者則被種下禁制，編入勞役或外圍隊伍。
六道魔宗自身的損失也清點完畢：弟子傷亡近六成，山門建築損毀七成，庫存資源消耗殆盡。
可謂慘勝。
但活下來的人，精氣神卻前所未有的凝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東荒的天，變了。
黑巫教成為歷史，六道魔宗即將更名為歸一宗，將成為東荒新的主宰。
而帶來這一切變化的，是那位青衫前輩，方平。
第四日清晨，議事大殿。
雖然大殿多處破損，但已簡單修復，勉強可用。
方平高坐主位。
下方，蘇艷絕、木青璇、顏如夢、魅姬、江含月坐在左側，是歸一宗未來的核心高層。
右側，則是被種下禁制、投降的黑巫教大祭司，以及另外兩名合體期的長老。
至於其他黑巫教降卒，還沒資格進入這裡。
「情況如何？」方平看向蘇艷絕。
蘇艷絕起身，恭敬匯報：「主人，東荒境內，黑巫教餘孽已基本肅清。玄天聖地、青木宗等原東荒勢力，早在黑巫教肆虐時便已覆滅，如今東荒除我們外，只剩一些中小型宗門和散修，皆已派人前來示好，表示願意遵從歸一宗號令。」
方平點頭：「很好。東荒需要穩定，那些中小勢力，只要安分守己，可允其存在，但需登記造冊，定期上供。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蘇艷絕應下。
方平又看向大祭司：「黑巫教的寶庫和秘藏，位置都交代清楚了嗎？」
大祭司連忙起身，躬身道：「回主人，老朽已將黑巫教三處明庫、兩處暗庫的位置，以及三處秘境入口，全部交代。這是清單和地圖。」
他恭敬地奉上一枚玉簡。
方平神念一掃，滿意點頭。
黑巫教千年積累，果然豐厚。雖然大部分資源在戰爭中消耗了，但剩下的依舊是一筆巨款，足夠支撐歸一宗前期發展，以及布設太陰封界陣。
「你做得不錯。」方平淡淡道，「放心，只要你真心效力，禁制到期後，我可還你自由。」
大祭司老臉激動：「多謝主人！老朽定當盡心竭力！」
方平擺擺手，讓他坐下。
然後，他看向眾人，緩緩開口：「接下來，我說幾件事。」
所有人神情一肅。
「第一，六道魔宗正式更名為『歸一宗』，寓意萬道歸一，海納百川。蘇艷絕任副宗主，主持日常事務；木青璇、顏如夢、魅姬、江含月為長老，各司其職。」
「第二，歸一宗新山門，定於東海之濱的歸墟海眼。那裡地脈穩固，空間特殊，易守難攻，適合長期發展。即日起，開始籌備搬遷事宜，分批轉移弟子和資源。」
「第三，」方平神色凝重，「我將在歸墟海眼布設一座大陣，此陣可庇護宗門百年安穩。布陣需要大量材料，需從黑巫教寶庫和宗門庫存中調撥，此事由顏如夢負責。」
「第四，中域局勢動盪，龍弋已對九幽世家動手，三大世家也岌岌可危。東荒雖偏遠，但遲早會被波及。歸一宗需儘快提升實力，所有弟子，資源傾斜，全力修煉。」
一條條命令清晰下達。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
歸一宗，這艘新生的巨輪，即將駛向未知的深海。
而掌舵者，就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青年。
「都聽明白了嗎？」方平問道。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好，各自去準備吧。十日後，隨我前往歸墟海眼。」
眾人領命退下。
大殿內，只剩方平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東方。
那裡，是歸墟海眼的方向，也是他未來百年的根基所在。
「百年……」
方平握了握拳。
「百年後，我必不再是誰的棋子。」
「龍弋，我們……百年後再見。」
......
喊殺聲、爆炸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舟戰艦懸浮，艦身上烙印著大乾帝朝的徽記。
一條猙獰的五爪金龍。
鎮東軍、鎮北軍，合計百萬精銳，將九幽山圍得水泄不通。
地面上，影龍衛如同鬼魅般穿梭，專門刺殺九幽世家的高階修士。
更可怕的是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龍弋負手立於雲端，俯瞰著下方的廝殺，眼神冰冷無情。
他並未親自出手，但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了九幽世家所有人無與倫比的壓力。
帝朝氣運加身，身合部分天道，此刻的龍弋，在此界近乎無敵。
「龍弋！你欺人太甚！！」
九幽山深處，傳出一聲悲憤怒吼。
三道氣息恐怖的身影沖天而起！
正是九幽世家三位碩果僅存的老祖，皆是大乘巔峰修為！
他們閉關多年，若非家族生死存亡，絕不會輕易現身。
「我九幽世家世代鎮守北疆，為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你今日竟聽信讒言，欲滅我滿門？！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嗎？！」為首的白髮老祖鬚髮皆張，怒視龍弋。
龍弋眼皮都未抬一下。
「功勞？」他淡淡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私通皇后，穢亂宮闈，是為不忠；暗行詛咒，謀害帝主，是為不義。不忠不義之徒，有何資格談功勞？」
「放屁！！」另一名赤發老祖暴怒，「我九幽世家何時做過此等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證據確鑿，皇后親口承認與你們九幽世家有染，朕體內詛咒之力亦殘留著九幽氣息。」龍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只信自己看到的。」
「你！！」三位老祖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知道，龍弋這是鐵了心要滅九幽世家！
什麼私通皇后，什麼詛咒，都只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當年龍弋龍脈受損，需要四大世家從各地搜集資源幫他修復，所以對四大世家禮遇有加。
如今大乾晉升帝朝，龍弋龍脈修復，實力暴漲，四大世家這等超然勢力，自然就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九幽世家，只是第一個！
龍戈怎會不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就是故意的！藉此除掉九幽世家罷了！
「龍弋！你真以為我九幽世家是泥捏的不成？！」白髮老祖眼中閃過決絕，「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九幽世家九幽黃泉陣的厲害！！」
「起陣！！！」
三位老祖同時掐訣，精血噴吐！
轟隆隆——！！
九幽山深處，九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無數厲鬼冤魂哀嚎，黃泉死氣瀰漫，瞬間將整個九幽山籠罩！
大陣之內，溫度驟降，仿佛化作陰森鬼域！
這是九幽世家壓箱底的底牌，以三位大乘巔峰老祖為陣眼，引動地底黃泉死氣，威力足以困殺同階數名大乘巔峰！
然而，龍弋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黃泉死氣，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雕蟲小技。」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大陣，輕輕一握。
「帝術——掌中乾坤。」
嗡——！！！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
一隻覆蓋方圓百里的金色巨掌，在天空中凝聚成形！
巨掌之上，山川河流、城池百姓的虛影沉浮，散發著鎮壓一切、掌控乾坤的無上帝威！
這不是法術，這是法則的運用！是龍弋身合天道後，調動部分世界之力的體現！
金色巨掌緩緩落下。
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時間仿佛都變慢了。
那號稱可困殺大乘巔峰的九幽黃泉陣，在金色巨掌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寸寸崩裂！
九道黑色光柱接連炸開！
三位主持大陣的老祖同時噴血，氣息萎靡，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
差距太大了！
身合天道的龍弋，在此界就是真正的主宰！除非同等級的存在，否則數量在他面前毫無意義！
「結束了。」
龍弋面無表情，五指合攏。
金色巨掌隨之握緊！
「不——！！！」
三位老祖發出不甘的嘶吼，拼命燃燒本源，想要掙脫。
但一切都是徒勞。
嘭！嘭！嘭！
三聲悶響。
三位大乘巔峰老祖，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被金色巨掌生生捏爆！化為漫天血霧！
神魂俱滅！
九幽世家，最後的依仗，沒了。
「老祖——！！！」
下方，無數九幽世家子弟發出絕望的悲呼。
「殺。」
龍弋淡淡吐出一個字。
「殺——！！！」
百萬帝朝大軍發出震天怒吼，如同潮水般湧向已無高端戰力的九幽山。
屠殺，開始了。
龍弋不再關注下方的殺戮，他轉身，看向另外三個方向。
那裡，是其他三大世家的族地所在。
他的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三隻待宰的羔羊。
「三大世家……你們，又能撐多久呢？」
中域，天機閣。
這是一座懸浮於雲端之上的閣樓，通體由白玉砌成，周圍雲霧繚繞，宛若仙境。
此地，乃是中域最神秘、最超然的勢力——天機閣的總部。
天機閣不參與世俗爭鬥，只售賣情報、推演天機，底蘊深厚，連大乾帝朝都對其禮讓三分。
此刻，天機閣最頂層的觀星台上。
三名氣息淵深、服飾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圍坐在一張玉桌前。
三人臉色都極為凝重。
他們正是中域除九幽世家外，另外三大世家的家主！
東方世家家主，東方朔，一身青袍，面容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
南宮世家家主，南宮烈，赤發紅須，脾氣火爆，此刻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西門世家家主，西門夜，黑衣冷麵，眼神陰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們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水鏡中，正是九幽山被屠戮的景象。
三位老祖被龍弋一掌捏爆的畫面，讓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九幽世家……完了。」東方朔長嘆一聲，聲音乾澀。
「龍弋這王八蛋！他是要趕盡殺絕啊！！」南宮烈猛地一拳砸在玉桌上，玉桌浮現道道裂紋，「什麼私通皇后，什麼詛咒，都是狗屁藉口！他就是看我們四大世家不順眼，要卸磨殺驢！」
西門夜冷冷開口：「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年幫他修復龍脈時，就該想到有這一天。龍弋此人，野心極大，心胸卻極窄，豈容臥榻之旁有他人酣睡？」
東方朔點頭：「西門兄說得對。以前他龍脈有損，需要我等四處搜集資源，所以對我們客客氣氣。如今帝朝已成，龍脈修復，我等便成了『前朝餘孽』，自然要清洗。」
「那現在怎麼辦？等死嗎？」南宮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九幽世家有三位大乘巔峰老祖，有鎮族大陣，都被龍弋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了！我們三家實力相差無幾，拿什麼抵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拿什麼抵抗？
龍弋身合天道，在此界就是無敵的。
除非他們三家能聯合起來，再拉上其他隱世勢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可能嗎？
先不說其他隱世勢力願不願意蹚這渾水，就算願意，時間也來不及了。
龍弋既然對九幽世家動手，就絕不會給另外三家太多反應時間。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幽幽一嘆。
如今的龍戈已是無敵天下，他三大世家底蘊再深，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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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六道魔宗山門。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三天裡，方平親自坐鎮，蘇艷絕、木青璇等人全力配合，迅速穩定了局勢。
黑巫教殘存的勢力被徹底清剿，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投降者則被種下禁制，編入勞役或外圍隊伍。
六道魔宗自身的損失也清點完畢：弟子傷亡近六成，山門建築損毀七成，庫存資源消耗殆盡。
可謂慘勝。
但活下來的人，精氣神卻前所未有的凝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東荒的天，變了。
黑巫教成為歷史，六道魔宗即將更名為歸一宗，將成為東荒新的主宰。
而帶來這一切變化的，是那位青衫前輩，方平。
第四日清晨，議事大殿。
雖然大殿多處破損，但已簡單修復，勉強可用。
方平高坐主位。
下方，蘇艷絕、木青璇、顏如夢、魅姬、江含月坐在左側，是歸一宗未來的核心高層。
右側，則是被種下禁制、投降的黑巫教大祭司，以及另外兩名合體期的長老。
至於其他黑巫教降卒，還沒資格進入這裡。
「情況如何？」方平看向蘇艷絕。
蘇艷絕起身，恭敬匯報：「主人，東荒境內，黑巫教餘孽已基本肅清。玄天聖地、青木宗等原東荒勢力，早在黑巫教肆虐時便已覆滅，如今東荒除我們外，只剩一些中小型宗門和散修，皆已派人前來示好，表示願意遵從歸一宗號令。」
方平點頭：「很好。東荒需要穩定，那些中小勢力，只要安分守己，可允其存在，但需登記造冊，定期上供。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蘇艷絕應下。
方平又看向大祭司：「黑巫教的寶庫和秘藏，位置都交代清楚了嗎？」
大祭司連忙起身，躬身道：「回主人，老朽已將黑巫教三處明庫、兩處暗庫的位置，以及三處秘境入口，全部交代。這是清單和地圖。」
他恭敬地奉上一枚玉簡。
方平神念一掃，滿意點頭。
黑巫教千年積累，果然豐厚。雖然大部分資源在戰爭中消耗了，但剩下的依舊是一筆巨款，足夠支撐歸一宗前期發展，以及布設太陰封界陣。
「你做得不錯。」方平淡淡道，「放心，只要你真心效力，禁制到期後，我可還你自由。」
大祭司老臉激動：「多謝主人！老朽定當盡心竭力！」
方平擺擺手，讓他坐下。
然後，他看向眾人，緩緩開口：「接下來，我說幾件事。」
所有人神情一肅。
「第一，六道魔宗正式更名為『歸一宗』，寓意萬道歸一，海納百川。蘇艷絕任副宗主，主持日常事務；木青璇、顏如夢、魅姬、江含月為長老，各司其職。」
「第二，歸一宗新山門，定於東海之濱的歸墟海眼。那裡地脈穩固，空間特殊，易守難攻，適合長期發展。即日起，開始籌備搬遷事宜，分批轉移弟子和資源。」
「第三，」方平神色凝重，「我將在歸墟海眼布設一座大陣，此陣可庇護宗門百年安穩。布陣需要大量材料，需從黑巫教寶庫和宗門庫存中調撥，此事由顏如夢負責。」
「第四，中域局勢動盪，龍弋已對九幽世家動手，三大世家也岌岌可危。東荒雖偏遠，但遲早會被波及。歸一宗需儘快提升實力，所有弟子，資源傾斜，全力修煉。」
一條條命令清晰下達。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
歸一宗，這艘新生的巨輪，即將駛向未知的深海。
而掌舵者，就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青年。
「都聽明白了嗎？」方平問道。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好，各自去準備吧。十日後，隨我前往歸墟海眼。」
眾人領命退下。
大殿內，只剩方平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東方。
那裡，是歸墟海眼的方向，也是他未來百年的根基所在。
「百年……」
方平握了握拳。
「百年後，我必不再是誰的棋子。」
「龍弋，我們……百年後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