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同的選擇
玄天聖主李道玄心中劇震，洛傾城確實消失的蹊蹺。
而且此地殘留的氣息……
他無法辯解！
「是不是你們玄天聖地搞的鬼？！洛傾城究竟何在？！」
「幽長老息怒，此事……」
「夠了！」
幽魘怒吼一聲，周身殺意沸騰，「靈火氣息在此斷絕，洛傾城不見蹤影，此地還有她的氣息殘留！不是你玄天聖地暗中下手，還能有誰？！」
「好一個玄天聖地！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之前被陣法戲耍，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更是將怒火全部傾瀉到了玄天聖地頭上！
「諸位！」
巫絕此刻也陰惻惻地開口，落井下石，「玄天聖地此舉，分明是想獨吞機緣，將我等多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其心可誅！」
他這話極具煽動性。
原本還對玄天聖地同仇敵愾的東荒其他勢力強者，此刻臉色也都變得微妙起來。
金剛寺方丈默然不語。
天劍門門主眼神閃爍。
青木宗宗主木青璇張了張嘴，想為玄天聖主說句話，但終究化作一聲嘆息。
其他宗門老祖更是冷眼旁觀。
之前大家聯合，是因為黑巫教和九幽世家威脅的是整個東荒的利益。
但現在，最大的好處被玄天聖地偷偷拿了，他們憑什麼還要替玄天聖地擋刀？
李道玄看著瞬間孤立無援的場面，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解釋已經蒼白無力。
「李道玄！交出洛傾城，交出先天靈火！否則，今日便是你玄天聖地除名之日！」
幽魘踏前一步，大乘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海嘯，轟然壓向玄天聖主！
與此同時，巫絕以及九幽世家的其他強者，也默契地散開，氣機鎖定玄天聖主，形成了合圍之勢！
「你們……」
李道玄又驚又怒，他雖是大乘後期，但面對幽魘這位大圓滿以及巫絕等人的圍攻，絕無勝算！
「冥頑不靈！動手！」
幽魘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一道纏繞著九幽死氣的漆黑鎖鏈，如同毒龍出洞，直刺玄天聖主心口！
巫絕也獰笑著施展咒法，無數怨魂嘶吼著撲來！
玄天聖主長嘯一聲，周身氣勢暴漲，祭出本命寶劍奮力抵擋！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大戰在熔火深淵核心爆發！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實力本就遜色一籌。
僅僅片刻——
「噗——！」
李道玄硬接了幽魘一記重擊，護體靈光破碎，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宗主！」幾位隨行的玄天聖地長老大驚，想要上前救援。
「走！」
玄天聖主當機立斷，猛地捏碎一枚古樸符籙，一道熾白的光芒包裹住他和幾位長老，瞬間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竟是動用了壓箱底的保命遁符！
「想跑？追！」
幽魘冷哼一聲，帶著九幽世家眾人立刻循著空間波動追去。
巫絕看著玄天聖主遁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沒有立刻去追，而是對黑巫教眾人吩咐道：「搜！掘地三尺！那靈火剛被收取，或許還殘留線索，或者……還有其他收穫！」
黑巫教眾人立刻散開，瘋狂搜尋。
片刻後，一名弟子興奮地來報：「副教主！在岩漿池底部，發現了一朵尚未完全成型的地心熔火！」
地心熔火，雖然是先天靈火，但品質遠不如赤炎金蓮火和九幽獄火，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的安慰獎。
巫絕臉色稍霽，將地心熔火收起，總算沒有完全白跑一趟。
但他心中的怒火，卻更多地轉移到了逃跑的玄天聖地身上。
「玄天聖地……哼！我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他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東荒眾強，冷冷道：「玄天聖地私吞重寶，背信棄義，已不配位列東荒！我黑巫教與九幽世家，必將踏平玄天聖地，以正視聽！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黑巫教眾人，化作道道黑光，朝著玄天聖地方向追去。
留下東荒域其他宗門的強者們，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玄天聖地，這次怕是真的要面臨前所未有的浩劫了！
......
地底火脈之中，方平帶著羞憤欲絕的洛傾城，在灼熱的岩漿中艱難穿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一處相對薄弱的地層，破土而出。
重見天日時，已然是在距離熔火深淵數萬里外的一處荒僻山谷。
兩人皆是狼狽不堪。
方平靈力消耗巨大，衣衫破損。
洛傾城更是幾乎衣不蔽體，雪白的肌膚上沾滿塵灰，秀髮凌亂，哪還有半分聖女的清冷高貴。
「拿去。」
方平將那件原裝肚兜拋還給洛傾城，自己則迅速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物。
洛傾城接過肚兜，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穿上，動作間還能看到光滑脊背上幾道曖昧的紅痕。
她臉頰滾燙，心中五味雜陳，有羞憤，有屈辱，也有一絲茫然。
「接下來怎麼辦？」
洛傾城聲音乾澀地問道，甚至不敢回頭看方平。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知道，自己在熔火深淵留下來的氣息肯定會被發現。
先天靈火不見蹤影，案發現場還留著她的氣息，那些個大乘期老祖會如何想？
方平一邊快速調息，一邊冷靜地分析：「怎麼辦？跑路唄！」
「跑路？跑去哪兒？」
「反正除了玄天聖地，哪裡都行！」
洛傾城美眸中帶著錯愕，「為何不回玄天聖地？有護宗大陣在，有聖主和太上長老……」
「沒用的。」
方平打斷她，「我的聖女大人，你還沒看清楚形勢嗎？」
他伸手指向熔火深淵的方向，雖然隔著數萬里，但依舊能隱約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浩瀚波動。
「你現在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拿走了那朵先天靈火！」
「九幽世家，黑巫教，他們會善罷甘休？玄天聖地是強，但能同時擋住一個中域頂級世家和一個發了瘋的黑巫教嗎？」
「至於東荒域其他宗門？」
方平冷笑，「他們不落井下石，跟著一起瓜分玄天聖地這塊肥肉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援手？」
「玄天聖地，現在就是風暴的正中心！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等著被瓮中捉鱉！」
方平的話如同冰水，澆得洛傾城透心涼。
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她捨不得！
她在玄天聖地經營了多少年？
從外門一個小小弟子，一步步爬到現在聖女之位，付出了多少心血？
眼看只要突破化神，踏入合體境，就能順理成章成為副宗主，未來甚至有機會角逐聖主之位！
現在讓她放棄這一切，如同割肉！
「我……我在聖地還有那麼多資源，那麼多追隨者……」洛傾城語氣掙扎，帶著不甘。
「資源？追隨者？」
方平嗤笑，「命都沒了，要那些有什麼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只要人活著，找個地方跟我深入雙修一段時間，突破合體並非難事。」
「到時候，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何必困死在這即將傾覆的破船上？」
他方平對這個破聖地本就沒什麼歸屬感。
如今眼看大難臨頭，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準備抽身走人。
洛傾城咬著嘴唇，內心天人交戰。
方平的話句句在理。
但讓她放棄經營多年的一切，實在難以決斷。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
「嗡！」
一道熾白光芒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帶著一股暴烈氣息，猛地墜向玄天聖地的方向！
是玄天聖主李道玄！
他動用保命遁符，搶先一步回來了！
緊接著，整個玄天聖地所在的山脈，轟然震動！
一道道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無數玄奧的符文在虛空浮現、交織，形成一個籠罩整個聖地的光罩！
護宗大陣，全面開啟了！
一股肅殺的氣氛，瞬間以玄天聖地為中心，瀰漫開來！
看到這一幕，洛傾城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聖主如此反應，已然說明外界形勢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沒時間猶豫了！」
方平眼神銳利，「你想與宗門共存亡也好，想辦法脫身也罷。我反正是要走了。」
他不再理會洛傾城，身形一閃，便朝著玄天聖地外圍，百草閣方向衝去。
他要趁玄天聖地還未徹底封鎖的時候，去接上木婉蓉等人，然後立刻遠遁！
洛傾城看著方平決絕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已然全面戒備的玄天聖地，貝齒幾乎將紅唇咬破。
最終，她狠狠一跺腳，還是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聖地山門。
她終究放不下……
……
玄天聖地，主殿。
聖主李道玄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氣息起伏不定。
他剛剛強行催動遁符，又硬接了幽魘一擊，傷勢不輕。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開啟護宗大陣，並傳訊給幾位閉關的太上長老，告知宗門危局，請求他們出關坐鎮。
第二件事，便是將剛剛返回聖地的洛傾城召到了主殿。
「傾城！那先天靈火，究竟是不是你拿了？！」
李道玄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洛傾城，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必須弄清楚真相，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洛傾城心中一顫，迎著聖主攝人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回稟聖主，弟子並沒有奪得那先天靈火！」
她說的是實話。
靈火確實在方平手裡。
「那你當時為何會出現在核心區域？」李道玄追問，眼神中帶著審視。
洛傾城腦海中瞬間閃過被方平「睡服」的羞恥畫面，臉頰微不可查地一紅，但很快被她壓下。
她早已想好說辭，半真半假道：「弟子當時見陣法有異，察覺有人暗中操控，便想潛入查看，不料被那幕後之人算計困住，一番苦戰才得以脫身，並未見到靈火本體。」
「至於氣息殘留……或許是搏鬥時沾染。」
李道玄眉頭緊鎖，目光在洛傾城臉上停留許久。
他看得出洛傾城有所隱瞞，但此刻深究並無意義。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罷了。無論真相如何，九幽世家和黑巫教已然認定是你，是我玄天聖地拿走了靈火。」
「他們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動手的藉口而已。」
「如今靈火失蹤，你又在現場，這個黑鍋，我們是背定了！」
他看向殿外那已然升起的護宗光罩，眼神決絕：「為今之計，唯有固守！希望護宗大陣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同時，我已傳訊天劍門、金剛寺等宗門，希望他們能看在往日情分和唇亡齒寒的份上，施以援手……」
但他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無力感。
在巨大的利益和強敵面前，所謂的往日情分，又能有多堅固？
……
就在玄天聖地緊鑼密鼓地布置防禦之時，方平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百草閣。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召集所有親信。
「立刻收拾最重要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玄天聖地！」方平語氣急促，不容置疑。
眾女見他神色凝重，知道出了大事，沒有任何多問，立刻行動起來。
百草閣的核心資源，丹藥等等，都被迅速收入儲物法器。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切準備就緒。
方平祭出青玉靈葉，帶著五女，毫不猶豫地衝出護宗大陣，全力飛遁！
他的速度極快，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第一個衝出了玄天聖地。
......
而且此地殘留的氣息……
他無法辯解！
「是不是你們玄天聖地搞的鬼？！洛傾城究竟何在？！」
「幽長老息怒，此事……」
「夠了！」
幽魘怒吼一聲，周身殺意沸騰，「靈火氣息在此斷絕，洛傾城不見蹤影，此地還有她的氣息殘留！不是你玄天聖地暗中下手，還能有誰？！」
「好一個玄天聖地！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之前被陣法戲耍，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更是將怒火全部傾瀉到了玄天聖地頭上！
「諸位！」
巫絕此刻也陰惻惻地開口，落井下石，「玄天聖地此舉，分明是想獨吞機緣，將我等多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其心可誅！」
他這話極具煽動性。
原本還對玄天聖地同仇敵愾的東荒其他勢力強者，此刻臉色也都變得微妙起來。
金剛寺方丈默然不語。
天劍門門主眼神閃爍。
青木宗宗主木青璇張了張嘴，想為玄天聖主說句話，但終究化作一聲嘆息。
其他宗門老祖更是冷眼旁觀。
之前大家聯合，是因為黑巫教和九幽世家威脅的是整個東荒的利益。
但現在，最大的好處被玄天聖地偷偷拿了，他們憑什麼還要替玄天聖地擋刀？
李道玄看著瞬間孤立無援的場面，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解釋已經蒼白無力。
「李道玄！交出洛傾城，交出先天靈火！否則，今日便是你玄天聖地除名之日！」
幽魘踏前一步，大乘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海嘯，轟然壓向玄天聖主！
與此同時，巫絕以及九幽世家的其他強者，也默契地散開，氣機鎖定玄天聖主，形成了合圍之勢！
「你們……」
李道玄又驚又怒，他雖是大乘後期，但面對幽魘這位大圓滿以及巫絕等人的圍攻，絕無勝算！
「冥頑不靈！動手！」
幽魘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一道纏繞著九幽死氣的漆黑鎖鏈，如同毒龍出洞，直刺玄天聖主心口！
巫絕也獰笑著施展咒法，無數怨魂嘶吼著撲來！
玄天聖主長嘯一聲，周身氣勢暴漲，祭出本命寶劍奮力抵擋！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大戰在熔火深淵核心爆發！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實力本就遜色一籌。
僅僅片刻——
「噗——！」
李道玄硬接了幽魘一記重擊，護體靈光破碎，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宗主！」幾位隨行的玄天聖地長老大驚，想要上前救援。
「走！」
玄天聖主當機立斷，猛地捏碎一枚古樸符籙，一道熾白的光芒包裹住他和幾位長老，瞬間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竟是動用了壓箱底的保命遁符！
「想跑？追！」
幽魘冷哼一聲，帶著九幽世家眾人立刻循著空間波動追去。
巫絕看著玄天聖主遁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沒有立刻去追，而是對黑巫教眾人吩咐道：「搜！掘地三尺！那靈火剛被收取，或許還殘留線索，或者……還有其他收穫！」
黑巫教眾人立刻散開，瘋狂搜尋。
片刻後，一名弟子興奮地來報：「副教主！在岩漿池底部，發現了一朵尚未完全成型的地心熔火！」
地心熔火，雖然是先天靈火，但品質遠不如赤炎金蓮火和九幽獄火，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的安慰獎。
巫絕臉色稍霽，將地心熔火收起，總算沒有完全白跑一趟。
但他心中的怒火，卻更多地轉移到了逃跑的玄天聖地身上。
「玄天聖地……哼！我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他目光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東荒眾強，冷冷道：「玄天聖地私吞重寶，背信棄義，已不配位列東荒！我黑巫教與九幽世家，必將踏平玄天聖地，以正視聽！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黑巫教眾人，化作道道黑光，朝著玄天聖地方向追去。
留下東荒域其他宗門的強者們，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玄天聖地，這次怕是真的要面臨前所未有的浩劫了！
......
地底火脈之中，方平帶著羞憤欲絕的洛傾城，在灼熱的岩漿中艱難穿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一處相對薄弱的地層，破土而出。
重見天日時，已然是在距離熔火深淵數萬里外的一處荒僻山谷。
兩人皆是狼狽不堪。
方平靈力消耗巨大，衣衫破損。
洛傾城更是幾乎衣不蔽體，雪白的肌膚上沾滿塵灰，秀髮凌亂，哪還有半分聖女的清冷高貴。
「拿去。」
方平將那件原裝肚兜拋還給洛傾城，自己則迅速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物。
洛傾城接過肚兜，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穿上，動作間還能看到光滑脊背上幾道曖昧的紅痕。
她臉頰滾燙，心中五味雜陳，有羞憤，有屈辱，也有一絲茫然。
「接下來怎麼辦？」
洛傾城聲音乾澀地問道，甚至不敢回頭看方平。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知道，自己在熔火深淵留下來的氣息肯定會被發現。
先天靈火不見蹤影，案發現場還留著她的氣息，那些個大乘期老祖會如何想？
方平一邊快速調息，一邊冷靜地分析：「怎麼辦？跑路唄！」
「跑路？跑去哪兒？」
「反正除了玄天聖地，哪裡都行！」
洛傾城美眸中帶著錯愕，「為何不回玄天聖地？有護宗大陣在，有聖主和太上長老……」
「沒用的。」
方平打斷她，「我的聖女大人，你還沒看清楚形勢嗎？」
他伸手指向熔火深淵的方向，雖然隔著數萬里，但依舊能隱約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浩瀚波動。
「你現在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你拿走了那朵先天靈火！」
「九幽世家，黑巫教，他們會善罷甘休？玄天聖地是強，但能同時擋住一個中域頂級世家和一個發了瘋的黑巫教嗎？」
「至於東荒域其他宗門？」
方平冷笑，「他們不落井下石，跟著一起瓜分玄天聖地這塊肥肉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援手？」
「玄天聖地，現在就是風暴的正中心！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等著被瓮中捉鱉！」
方平的話如同冰水，澆得洛傾城透心涼。
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她捨不得！
她在玄天聖地經營了多少年？
從外門一個小小弟子，一步步爬到現在聖女之位，付出了多少心血？
眼看只要突破化神，踏入合體境，就能順理成章成為副宗主，未來甚至有機會角逐聖主之位！
現在讓她放棄這一切，如同割肉！
「我……我在聖地還有那麼多資源，那麼多追隨者……」洛傾城語氣掙扎，帶著不甘。
「資源？追隨者？」
方平嗤笑，「命都沒了，要那些有什麼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只要人活著，找個地方跟我深入雙修一段時間，突破合體並非難事。」
「到時候，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何必困死在這即將傾覆的破船上？」
他方平對這個破聖地本就沒什麼歸屬感。
如今眼看大難臨頭，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準備抽身走人。
洛傾城咬著嘴唇，內心天人交戰。
方平的話句句在理。
但讓她放棄經營多年的一切，實在難以決斷。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際。
「嗡！」
一道熾白光芒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帶著一股暴烈氣息，猛地墜向玄天聖地的方向！
是玄天聖主李道玄！
他動用保命遁符，搶先一步回來了！
緊接著，整個玄天聖地所在的山脈，轟然震動！
一道道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無數玄奧的符文在虛空浮現、交織，形成一個籠罩整個聖地的光罩！
護宗大陣，全面開啟了！
一股肅殺的氣氛，瞬間以玄天聖地為中心，瀰漫開來！
看到這一幕，洛傾城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聖主如此反應，已然說明外界形勢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沒時間猶豫了！」
方平眼神銳利，「你想與宗門共存亡也好，想辦法脫身也罷。我反正是要走了。」
他不再理會洛傾城，身形一閃，便朝著玄天聖地外圍，百草閣方向衝去。
他要趁玄天聖地還未徹底封鎖的時候，去接上木婉蓉等人，然後立刻遠遁！
洛傾城看著方平決絕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已然全面戒備的玄天聖地，貝齒幾乎將紅唇咬破。
最終，她狠狠一跺腳，還是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聖地山門。
她終究放不下……
……
玄天聖地，主殿。
聖主李道玄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氣息起伏不定。
他剛剛強行催動遁符，又硬接了幽魘一擊，傷勢不輕。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開啟護宗大陣，並傳訊給幾位閉關的太上長老，告知宗門危局，請求他們出關坐鎮。
第二件事，便是將剛剛返回聖地的洛傾城召到了主殿。
「傾城！那先天靈火，究竟是不是你拿了？！」
李道玄目光如電，死死盯著洛傾城，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必須弄清楚真相，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洛傾城心中一顫，迎著聖主攝人目光，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回稟聖主，弟子並沒有奪得那先天靈火！」
她說的是實話。
靈火確實在方平手裡。
「那你當時為何會出現在核心區域？」李道玄追問，眼神中帶著審視。
洛傾城腦海中瞬間閃過被方平「睡服」的羞恥畫面，臉頰微不可查地一紅，但很快被她壓下。
她早已想好說辭，半真半假道：「弟子當時見陣法有異，察覺有人暗中操控，便想潛入查看，不料被那幕後之人算計困住，一番苦戰才得以脫身，並未見到靈火本體。」
「至於氣息殘留……或許是搏鬥時沾染。」
李道玄眉頭緊鎖，目光在洛傾城臉上停留許久。
他看得出洛傾城有所隱瞞，但此刻深究並無意義。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罷了。無論真相如何，九幽世家和黑巫教已然認定是你，是我玄天聖地拿走了靈火。」
「他們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動手的藉口而已。」
「如今靈火失蹤，你又在現場，這個黑鍋，我們是背定了！」
他看向殿外那已然升起的護宗光罩，眼神決絕：「為今之計，唯有固守！希望護宗大陣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同時，我已傳訊天劍門、金剛寺等宗門，希望他們能看在往日情分和唇亡齒寒的份上，施以援手……」
但他的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無力感。
在巨大的利益和強敵面前，所謂的往日情分，又能有多堅固？
……
就在玄天聖地緊鑼密鼓地布置防禦之時，方平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百草閣。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召集所有親信。
「立刻收拾最重要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玄天聖地！」方平語氣急促，不容置疑。
眾女見他神色凝重，知道出了大事，沒有任何多問，立刻行動起來。
百草閣的核心資源，丹藥等等，都被迅速收入儲物法器。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切準備就緒。
方平祭出青玉靈葉，帶著五女，毫不猶豫地衝出護宗大陣，全力飛遁！
他的速度極快，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第一個衝出了玄天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