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封鎖京城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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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和趙明軒會面,酒過三巡,眼看天色不早,虞林準備起身告辭。

  就在這時,窗外天色驟變。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不過轉瞬間,便烏雲密布。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下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很快,便連成了線。

  「嘩——」

  狂風卷著暴雨,席捲了整座京城。

  街上的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小販們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攤子。

  不過片刻功夫,街上便積起了水。

  趙明軒看著窗外這架勢,咋舌道:「這雨下得也太邪乎了。」

  虞林看著窗外如同天河倒灌般的暴雨,也皺起了眉。

  這雨勢,別說馬車,就是騎馬也寸步難行。

  這一夜,虞林只好留宿宮外。

  而皇宮,養心殿內,卻是一夜未熄燈。

  李承淵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御案後,殿外的狂風暴雨,似乎都灌進了他那雙的眼眸里,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楊忠在殿外守了一夜,他知道,陛下在等。

  等那個唯一能牽動他所有心神的人回來。

  可那個人,一夜未歸。

  第二日,雨勢漸歇,直到黃昏,才徹底放晴。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給宮殿的琉璃瓦都鍍上了一層瑰麗的血色。

  虞林才終於回了宮。

  ……

  紫宸殿。

  虞林回來第一件事只想好好泡個熱水澡,一邊走,一邊解開外袍,隨手扔在地上。

  「欽天監擇了日子。」身後,李承淵道,「下月初三,大吉。」

  「朕準備,立後。」

  虞林解衣帶的手,猛地頓住。

  「陛下,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你看朕,像是在開玩笑嗎?」

  「不行!」虞林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那樣的場景,光是想一想,就讓虞林不寒而慄。

  婚姻可是愛情與自由的墳墓。

  「旨意,朕已經擬好了。」

  「禮部和欽天監,明日一早,便會開始著手準備大典。」

  虞林徹底僵在了原地,他心心念念的熱水澡還沒泡上,人就已經被架上了名為皇后的斷頭台。

  他好說歹說,嘴皮子都磨破了,李承淵的心意卻不見半分迴轉。

  這一夜, 虞林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背對著李承淵,氣得肝疼。

  虞林算是看明白了,跟這個醋罈子轉世的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他現在就是鐵了心,要用皇后這個名頭,把他死死地鎖在這宮裡,鎖在他身邊。

  ……

  翌日。

  望江樓。

  依舊是那個臨窗的雅間。

  趙明軒見虞林來了,連忙將人拉到座位上,給他倒了杯熱茶。

  「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虞林灌了一大口茶,才覺得那股堵在胸口的鬱氣散了些。

  「別提了,一言難盡。」他擺了擺手,不想多說宮裡那點破事,「你真要出海?什麼時候走?」

  「就這兩天,」趙明軒說起自己的生意經,眼睛都在放光,「我找人打聽過了,海外那些小國,咱們大周的瓷器和絲綢,在那邊能賣出天價!而且他們那邊還有許多咱們這兒沒有的香料和寶石,一來一回,利潤能翻上幾十倍!」

  虞林聽著,心裡卻動了別的心思。

  出海……

  這不就是現成的逃跑路線嗎?

  只要拖過下月初三,讓李承淵找不著他就成。

  「去哪兒?帶我一個!」

  趙明軒被他嚇了一跳,「你瘋了?海上風浪大,危險得很!」

  「我不是要跟你去海外,」虞林湊過去,壓低了聲音,「我就搭個順風船,去津州轉轉,在那邊待個把月就回來。」


  「你……你來真的?」趙明軒有些猶豫。

  「當然是真的!」虞林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到了津州我就下船,絕不拖累你。」

  趙明軒見他主意已定,也只能點頭答應:「行吧。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從陸路去津州港,船已經在那邊備好了。」

  「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虞林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從懷裡掏出早就備好的紙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說自己心情煩悶,想出去散散心,讓李承淵不必掛念,也別派人找他,等他氣順了,自然就回來了。

  信的末尾,他還特意加了一句:立後之事,休要再提!

  寫完,他將信紙仔細折好,塞進一個信封里。

  他叫來一直守在雅間外的小太監。

  這小太監是李承淵派來「伺候」他的,說白了就是監視。

  「你,把這封信送回宮裡,親手交給陛下。」虞林將信遞過去。

  小太監連連點頭:「公子放心,奴才一定送到!」

  打發了小太監,虞林又對趙明軒道:「走,陪我出去逛逛。」

  他拉著趙明軒,專往人多的地方鑽。

  京城最熱鬧的東市,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虞林七拐八繞,趁著幾個跟著他的侍衛被人群衝散的功夫,拉著趙明軒一頭扎進了一條小巷。

  等侍衛們反應過來,再想去找時,哪裡還有虞林的影子。

  ……

  那奉命送信的小太監,揣著信往皇宮趕。

  他剛到半路,天又下起了大雨。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被淋成了個落湯雞。

  等他到養心殿時,整個人都在往下滴水,狼狽不堪。

  他跪在殿外,高舉起手裡那封同樣濕透了的信。

  楊忠面無表情地走出來,接過那封還在滴水的信,轉身又進了殿內。

  養心殿內,李承淵正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聽著殿外越來越大的雨聲,心裡那股無名的煩躁,也愈發強烈。

  「陛下,虞公子的信。」

  楊忠將信呈上。

  信封已經濕得不成樣子,軟趴趴地貼在托盤上。

  李承淵的目光,在那灘水漬上停頓了一瞬,隨即伸出手,將信拿了過來。

  他拆開信封。

  裡面的信紙,同樣濕透了。

  上好的宣紙,被雨水一泡,變得脆弱不堪。

  而那上面的字跡,早已被水暈開,變成了一團一團模糊的墨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濕透的侍衛,衝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惶。

  「陛下!不好了!」

  「跟著虞公子的暗衛回報,說……說在東市跟丟了!」

  「虞公子他……不知去向!」

  轟隆——

  一道驚雷,撕裂天幕。

  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李承淵那張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傳朕旨意。」

  「封鎖京城九門,許進不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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