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朕的人,你也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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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李承淵放下手中的硃筆。

  今日的朝會,那些平日裡最喜歡跳出來挑刺的御史,今日也跟鵪鶉似的,一個個溫順無比。

  昨夜的饜足,讓他連帶著看那些老臣都順眼了幾分。

  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看看那個被自己折騰狠了的小心肝。

  也不知醒了沒有,有沒有乖乖用膳。

  李承淵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陛下。」楊忠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恆郡王他……還在外面跪著。」

  李承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讓他滾進來。」

  片刻後,李恆被兩個太監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

  他的嘴唇乾裂,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狼狽不堪。

  一進殿,他便掙開太監,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

  李承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的御書房外,是讓你求雨的地方嗎?」

  「陛下!」李恆抬起頭,「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你的婚事,是朕與鄭太妃親自為你定下,月氏國主也已應允。兩國聯姻,事關江山社稷。」

  「你說收回,便收回?」

  「陛下,臣不喜阿雲珠公主!」李恆的聲音都在發顫,「強扭的瓜不甜,若臣弟娶了她,也只會冷落她一輩子,於兩國邦交,又有何益處?」

  「臣心中,另有他人。」

  「臣此生,非他不娶!」

  「求陛下成全!」

  他說完,便重重地,朝著地上磕下一個響頭。

  「呵。」李承淵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階,停在了李恆的面前。

  「非他不娶?」

  「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心上人,你連皇家的顏面都不顧了?」

  「李恆,朕以前,倒是小瞧了你。」

  「陛下……」李恆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哀求,「臣知道,此舉是任性,是妄為。可……感情之事,情難自控。臣願意領受任何責罰,只求陛下,成全臣的心意!」

  「好一個情難自控。」

  李承淵轉身,踱步回到御案前,重新坐下,「滾回去,等著欽天監定下吉日,完婚。」

  就在李恆心如死灰之際,李承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

  李恆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火光。

  李承淵的目光,依舊落在奏摺上,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說吧,朕聽聽,是何等的絕色,能讓你如此神魂顛倒。」

  「朕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等月氏公主為你誕下嫡長子,朕便做主,賜你那心上人入你王府,做個側妃。」

  「如何?」

  側妃?

  李恆愣住了。

  他要的,是虞林堂堂正正地嫁給他,做他的正妃,是他唯一的妻。

  怎麼能是側妃?

  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可對上李承淵那雙冰冷的眼,他知道,這已經是陛下最大的讓步。

  若是再不知好歹……

  李恆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臣心悅虞靖侯府的大公子。」

  「虞林。」

  虞林。

  又是虞林。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那具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身體。

  閃過那白皙皮膚上,被自己親手烙下的,一個個青紫交錯的印記。

  那些是他蓋下的章,是他占有的證明。

  是他一個人的。

  可現在,他的親侄子,跪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他要求娶虞林。

  「你說誰?」

  李恆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虞靖侯府,虞林。」

  李承淵冷笑:「好。」

  「好得很。」

  「來人。」

  殿外的侍衛立刻走了進來。

  「拖出去。」

  李恆不敢置信地抬頭,「陛下!」

  「押回安樂王府,給朕看死了。」

  「大婚之前,不許他踏出王府半步!」

  「若他敢跑,就給朕打斷他的腿!」

  「陛下!陛下!臣不服!陛下!」李恆的嘶吼與掙扎,很快便被拖拽著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殿外。

  御書房內,又恢復寂靜。

  楊忠垂立一旁,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龍椅上的那人,發出一聲極輕的低語。

  「朕的人,你也敢要?」

  ……

  虞林在軟榻上翻了個身,腰間傳來的酸軟感讓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狗皇帝!

  下手沒個輕重!

  他心裡罵罵咧咧,伸手從旁邊的小几上摸過一本書,正是楊忠上次「孝敬」他的那幾本話本子之一。

  昨夜被折騰得狠了,李承淵走後,他泡了半個時辰的熱水澡,又被宮人扶著用了些清粥小菜,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此刻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看書解悶。

  話本子裡的故事正到精彩處,一個俊俏多情的狀元郎,正對著一個冷麵王爺百般示好,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虞林看得津津有味,連嘴角都翹了起來。

  這狀元郎,倒是個人才。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光線,似乎暗了幾分。

  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

  虞林頭也沒回,懶洋洋地翻了一頁書。

  「回來了?」

  身後的人沒有應聲。

  虞林有些奇怪,他放下書,回過頭,正對上李承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他愣了一下。

  不對勁。

  早上走的時候,這狗皇帝還是一副饜足的模樣,眼裡的柔情蜜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現在,他那張俊臉上,卻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虞林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又怎麼了?

  誰又不開眼,惹到這位活閻王了?

  「怎麼了這是?」虞林坐起身,往旁邊挪了挪,「誰惹陛下不高興了?」

  李承淵的目光,落在他手邊那本攤開的話本子上,然後,又緩緩移回到他的臉上。

  「朕今日,倒是長了見識。」

  虞林乾笑一聲,「陛下日理萬機,自然是日日都有新見識。」

  「朕要和你,算算恆郡王的帳。」

  恆郡王?

  李恆?

  虞林徹底懵了。

  這事怎麼又扯到李恆身上去了?

  「他?」虞林皺起眉,一臉莫名其妙,「他怎麼了?」

  李承淵看著他那一臉茫然,不似作偽的神情,心頭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竟然還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輕而易舉地,勾走了別人的魂!

  李承淵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虞林身體兩側的軟榻上,將他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的方寸之地。

  「朕的好侄兒,為了你,在御書房外,足足跪了兩個時辰。」

  「他懇請朕,收回為他與月氏公主賜婚的成命。」

  「他說,他心中另有他人,此生非那人不娶。」

  「他說,他心悅之人,是虞靖侯府的大公子。」

  虞林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虞靖侯府的大公子……

  那不就是……

  他?

  李恆……心悅他?

  什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跟他什麼都沒有!我發誓!」

  「我……我都不知道他……」

  他簡直比竇娥還冤!

  李承淵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辯解,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重重地按在了虞林胸前,那塊被自己昨夜咬出的,最深的一塊牙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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