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八卦
楊川拿起手鐲，另一隻手在血蟒的七寸之處，輕輕一按。
只見那蟒蛇的口中，驟然彈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針尖在燈下泛著幽藍色的光，一看便知淬了劇毒。
滿室皆驚！
這哪裡是什麼賀禮，這分明是一件陰毒至極的兇器！
楊川：「針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毒。」
「你那個二哥哥送你的匕首，等你拔出匕首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這個不一樣。」
「誰敢碰你，你就讓他嘗嘗這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虞林將手鐲，從楊川的手裡拿了過來。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學著楊川方才的樣子，拇指在那血蟒的七寸之處，輕輕一按。
毒針彈出，又在下一個瞬間，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有意思。」虞林輕聲說了句，然後將手鐲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腕骨纖細，膚色冷白，而那隻手鐲，烏黑，詭譎，盤繞的赤色血蟒猙獰而妖異。
兩種極致的顏色和質感碰撞在一起，仿佛那隻手鐲，天生就該戴在這隻手上。
虞林抬起手腕，隨意地晃了晃。
那條赤色的血蟒，就那麼盤在他的腕間，兩顆紅寶石的眼睛，仿佛活了過來，閃爍著邪性的光。
「這件禮物，我很喜歡。」虞林抬眼，看向楊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多謝。」
他知道，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需要這樣的防身利器。
楊川，送了他一條命。
楊川一直沉著的臉，在看到虞林將手鐲戴上的那一刻，才柔和下來。
他看著那隻戴在虞林腕間的手鐲，很合適。
比他想像中，還要合適。
「你……」謝景行看著虞林手腕上那東西，再看看他臉上那副真心實意的喜歡模樣，「不就是個破鐲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喜歡這種東西，下次，二哥哥也給你找！找個比他這個更好的！鑲金的！嵌玉的！保證比他這個氣派！」
趙明軒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都開始捲起來了？
送禮攀比，都卷到送「兇器」這個賽道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趙明軒乾笑幾聲，連忙舉起酒杯，打破這古怪的氣氛，「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日是我們虞林兄弟的好日子，不醉不歸！」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揭了過去。
雅間裡的氣氛，再次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雅間裡的氣氛，在趙明軒的刻意調動下，總算回暖了幾分。
眾人高談闊論，從邊城的戰事，說到江南的風月，天南海北，無所不談。
「說起來，最近京城裡，可是出了件天大的趣聞！」一個姓李的公子喝得滿面紅光，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這種皇城根下的秘聞，最是能勾起人的興趣，眾人立刻都湊了過去。
「快說說，是什麼趣聞？」趙明軒也來了興致。
那李公子清了清嗓子，賣足了關子，才道：「說的是靜王殿下！」
「咱們這位冷麵王爺，最近啊，可是鐵樹開花，身邊多了位新寵！」
「哦？」眾人更好奇了，「是哪家的姑娘，有這等通天的本事，能把這塊萬年寒冰給捂熱了？」
「什麼姑娘！」李公子一拍大腿，「是位公子！」
滿座譁然。
「是虞靖候府新立的那位世子，虞修然！」
「虞修然」三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瞟向了主位上的那個人。
誰不知道，曾經的虞侯府世子虞林，為了靜王痴狂到了何種地步。
那是一場轟動整個京城的笑話。
如今，卻要聽著別人津津樂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如何寵愛著別人。
這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刀一刀地，往人心窩子裡捅！
那李公子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我……我……」
謝景行的臉，已經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只要虞林露出半分難過，他便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血濺當場！
就在這尷尬中，虞林端起酒杯，「怎麼不說了？」
「我也想聽聽。」
他臉上一派雲淡風輕，沒有半分勉強，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真切的好奇。
眾人皆是一愣。
那李公子連連點頭，聲音卻依舊發虛，「說……是說，靜王殿下對這位虞世子，當真是……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靜王得了一匹從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轉頭，虞世子就騎著在京城招搖過市。」
「更別提那些名貴的字畫，罕見的古玩，流水似的往虞侯府里送……」
一件件，一樁樁，都是曾經的「虞林」，求而不得，想都不敢想的恩寵。
謝景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死死地盯著虞林，生怕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傷心和脆弱。
然而，虞林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楊川看著虞林，想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已經將那段過去，徹底刨除出了自己的骨血。
「……總之，如今京城裡的人都說，這位虞世子，怕是要成為靜王妃了！」
李公子終於說完了，雅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虞林卻像是聽完了一出精彩的戲，輕輕地鼓了兩下掌。
「有意思。」
「王爺配世子，門當戶對，佳偶天成。當浮一大白。」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份灑脫，那份從容，這……還是那個為了靜王要死要活的虞林嗎？
謝景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趙明軒連忙出來打圓場，「對對對！喝酒喝酒！來，我們敬壽星公一杯！」
雅間裡，再次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
一片喧鬧中，虞林感覺到身側投來一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他轉過頭，楊川將身子湊了過來，「你是真的不在意？」
虞林笑了：「都說了，我那會兒年紀小，哪裡分得清，什麼是愛慕，什麼是崇拜。」
楊川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看著他清澈坦然的眼，看著他唇邊那抹釋然的笑。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顧自地，一飲而盡。
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
只見那蟒蛇的口中，驟然彈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針尖在燈下泛著幽藍色的光，一看便知淬了劇毒。
滿室皆驚！
這哪裡是什麼賀禮，這分明是一件陰毒至極的兇器！
楊川：「針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毒。」
「你那個二哥哥送你的匕首，等你拔出匕首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我這個不一樣。」
「誰敢碰你，你就讓他嘗嘗這個。」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虞林將手鐲，從楊川的手裡拿了過來。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學著楊川方才的樣子，拇指在那血蟒的七寸之處，輕輕一按。
毒針彈出，又在下一個瞬間，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有意思。」虞林輕聲說了句，然後將手鐲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腕骨纖細，膚色冷白，而那隻手鐲，烏黑，詭譎，盤繞的赤色血蟒猙獰而妖異。
兩種極致的顏色和質感碰撞在一起，仿佛那隻手鐲，天生就該戴在這隻手上。
虞林抬起手腕，隨意地晃了晃。
那條赤色的血蟒，就那麼盤在他的腕間，兩顆紅寶石的眼睛，仿佛活了過來，閃爍著邪性的光。
「這件禮物，我很喜歡。」虞林抬眼，看向楊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多謝。」
他知道，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需要這樣的防身利器。
楊川，送了他一條命。
楊川一直沉著的臉，在看到虞林將手鐲戴上的那一刻，才柔和下來。
他看著那隻戴在虞林腕間的手鐲，很合適。
比他想像中，還要合適。
「你……」謝景行看著虞林手腕上那東西，再看看他臉上那副真心實意的喜歡模樣，「不就是個破鐲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喜歡這種東西，下次，二哥哥也給你找！找個比他這個更好的！鑲金的！嵌玉的！保證比他這個氣派！」
趙明軒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都開始捲起來了？
送禮攀比，都卷到送「兇器」這個賽道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趙明軒乾笑幾聲，連忙舉起酒杯，打破這古怪的氣氛，「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日是我們虞林兄弟的好日子，不醉不歸！」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揭了過去。
雅間裡的氣氛，再次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雅間裡的氣氛，在趙明軒的刻意調動下，總算回暖了幾分。
眾人高談闊論，從邊城的戰事，說到江南的風月，天南海北，無所不談。
「說起來，最近京城裡，可是出了件天大的趣聞！」一個姓李的公子喝得滿面紅光，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這種皇城根下的秘聞，最是能勾起人的興趣，眾人立刻都湊了過去。
「快說說，是什麼趣聞？」趙明軒也來了興致。
那李公子清了清嗓子，賣足了關子，才道：「說的是靜王殿下！」
「咱們這位冷麵王爺，最近啊，可是鐵樹開花，身邊多了位新寵！」
「哦？」眾人更好奇了，「是哪家的姑娘，有這等通天的本事，能把這塊萬年寒冰給捂熱了？」
「什麼姑娘！」李公子一拍大腿，「是位公子！」
滿座譁然。
「是虞靖候府新立的那位世子，虞修然！」
「虞修然」三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瞟向了主位上的那個人。
誰不知道，曾經的虞侯府世子虞林，為了靜王痴狂到了何種地步。
那是一場轟動整個京城的笑話。
如今，卻要聽著別人津津樂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如何寵愛著別人。
這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刀一刀地，往人心窩子裡捅！
那李公子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我……我……」
謝景行的臉，已經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只要虞林露出半分難過，他便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血濺當場！
就在這尷尬中，虞林端起酒杯，「怎麼不說了？」
「我也想聽聽。」
他臉上一派雲淡風輕，沒有半分勉強，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真切的好奇。
眾人皆是一愣。
那李公子連連點頭，聲音卻依舊發虛，「說……是說，靜王殿下對這位虞世子，當真是……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靜王得了一匹從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轉頭，虞世子就騎著在京城招搖過市。」
「更別提那些名貴的字畫，罕見的古玩，流水似的往虞侯府里送……」
一件件，一樁樁，都是曾經的「虞林」，求而不得，想都不敢想的恩寵。
謝景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死死地盯著虞林，生怕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傷心和脆弱。
然而，虞林只是安靜地聽著，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楊川看著虞林，想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已經將那段過去，徹底刨除出了自己的骨血。
「……總之，如今京城裡的人都說，這位虞世子，怕是要成為靜王妃了！」
李公子終於說完了，雅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虞林卻像是聽完了一出精彩的戲，輕輕地鼓了兩下掌。
「有意思。」
「王爺配世子，門當戶對，佳偶天成。當浮一大白。」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份灑脫，那份從容，這……還是那個為了靜王要死要活的虞林嗎？
謝景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趙明軒連忙出來打圓場，「對對對！喝酒喝酒！來，我們敬壽星公一杯！」
雅間裡，再次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
一片喧鬧中，虞林感覺到身側投來一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他轉過頭，楊川將身子湊了過來，「你是真的不在意？」
虞林笑了：「都說了，我那會兒年紀小，哪裡分得清，什麼是愛慕，什麼是崇拜。」
楊川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看著他清澈坦然的眼，看著他唇邊那抹釋然的笑。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顧自地，一飲而盡。
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