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決戰無天
凌霄寶殿。
這裡空無一物，沒有魔將，沒有守衛。
只有那張冰冷的、由星辰精金鑄就的帝座，和帝座之上，那道與無邊孤寂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
孫悟空、孔宣、大鵬、觀音，四道氣息貫穿天地的身影落地。
死寂。
無天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著階下那四位足以傾覆三界的存在，那雙吞噬萬物的眼眸里，沒有驚，沒有怒，只有棋局行至終末的平靜。
「呵，排場倒是不小。」大鵬扭了扭脖子，發出金鐵交鳴的爆響，周身金光流轉，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無天。
「還廢什麼話？四個併肩子上，把他剁碎了餵哮天犬！」
他話音剛落，一隻毛茸茸的手，卻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孫悟空搖了搖頭。
「你們退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仿佛承載了十五顆舍利的重量，讓大鵬那股囂張的氣焰都為之一滯。
「什麼？」大鵬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猴子你瘋了不成？這傢伙有多邪門你不是沒見過！咱們四個一起上，才是最穩妥的贏法！」
「這不是贏不贏的事。」
孫悟空的目光，越過大鵬，筆直地與寶座上的無天對視。
那兩雙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對腐朽秩序的蔑視，是對天道不公的怒火，是寧可攪亂三界、血染乾坤，也要砸碎一個舊世界的決絕。
他們是根源相同的兩塊頑石，只是被命運的溪流，沖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這一架，若不能堂堂正正分個高下，俺老孫的念頭，通達不了。」
孫悟空咧開嘴，那笑容里，是壓抑了萬古、幾乎要焚盡三十三天的滔天戰意。
「這三界，也只有俺老孫，能讓他敗得心服口服。」
大鵬還想再爭，身旁的孔宣卻抬起了素手，將他攔下。
這位沉靜如淵的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孫悟空那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眼眸，又看了一眼寶座上那道孤高的身影，那雙洞悉萬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圍剿。
這是一場「道」的對決。
是無天用殺戮建立的「新秩序」，與孫悟空用抗爭守護的「生機」，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在這凌霄殿上，做最後的碰撞。
外人，插不了手。
「好。」孔宣頷首，聲音清冷而堅定，「那我們，便在此地，為你護法。」
她轉過身，與觀音、大鵬並肩而立，呈三角之勢，將整個凌霄寶殿徹底封鎖。
孔宣腦後五色神光流轉，觀音腳下九品青蓮綻放，大鵬周身太極圖影沉浮。
三股准聖巔峰的氣息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壁壘，隔絕了內外。
「今日，此殿之內，只有你們二人。」
「多謝。」
孫悟空對著三人，鄭重地抱了抱拳。
他轉過身，扛著那根早已與他神魂相融的金箍棒，一步，一步，踏上那九十九級染血的白玉階。
每一步，都讓整個天庭的廢墟，為之震顫。
寶座之上，無天看著他，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終於等到宿命對手的釋然與欣賞。
「果然，最後來打敗我的，是你啊，孫悟空。」
他緩緩站起身，黑色的僧袍在靜止的空氣中，獵獵作響。
「也好。」
「我若註定要敗，這三界之中，也唯有你，配將我擊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人同時動了！
孫悟空一躍而起，手中的金箍棒沒有迎風暴漲，反而急劇濃縮，化作一根繚繞著混沌灰氣的鐵線！
其上，十五顆舍利子所化的周天大陣轟然運轉，將佛、道、妖、魔、乃至開天闢地的霸道，盡數熔於一爐，化作最純粹的，足以重開地水火風的「力」，當頭砸下！
無天不閃不避，左手靈柩燈，右手須彌燈，自他掌心悍然浮現。
一黑一金兩道神光沖天而起，沒有化作任何形態，只在他身前交織成一朵吞噬萬法、歸於虛無的混沌黑蓮！
鐵線與黑蓮，轟然碰撞。
沒有聲音。
沒有光。
以兩人為中心，整個凌霄寶殿的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劇烈地、無聲地扭曲、塌陷、湮滅！
那些雕龍畫鳳的擎天玉柱，在逸散的餘波中，連化為齏粉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從「存在」被抹去。
那張象徵三界至高權柄的天帝寶座，更是連一剎那都沒能撐住，便被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撕扯成最本源的粒子！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落在崩塌的廢墟兩端，遙遙對峙。
他們的力量，在這一刻，竟是平分秋色！
……
凌霄寶殿之外。
唐三藏、哪吒、楊蛟等人，已成功搗毀天牢，將被囚禁的玉帝、王母等一眾殘存仙神盡數救出。
他們剛剛衝出天牢，便感到一股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神魂凍結、道心崩裂的恐怖威壓，自凌霄寶殿的方向，轟然傳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駭然地望向那個方向。
他們看不見殿內的景象。
只能看到，那座象徵天庭萬古威嚴的至高殿堂，正在無聲地、一寸寸地崩塌、解體，化為一片虛無的混沌。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力量，在殿中瘋狂地衝撞、湮滅，每一次碰撞，都讓三十三重天為之哀鳴。
「是悟空……」
唐三藏望著那片毀滅風暴的中心，雙手合十，嘴唇不住地顫抖，一遍又一遍地念誦著早已無用的經文。
玉帝被人攙扶著，看著那座自己坐了無數萬年的宮殿化為飛灰，那張總是威嚴冷漠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複雜與苦澀。
所有人都明白。
殿內那場戰鬥的勝負，將直接決定這場席捲三界的量劫，最終的結局。
三界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死死地壓在了那隻猴子的肩上。
這裡空無一物，沒有魔將，沒有守衛。
只有那張冰冷的、由星辰精金鑄就的帝座，和帝座之上，那道與無邊孤寂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
孫悟空、孔宣、大鵬、觀音，四道氣息貫穿天地的身影落地。
死寂。
無天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著階下那四位足以傾覆三界的存在，那雙吞噬萬物的眼眸里，沒有驚，沒有怒，只有棋局行至終末的平靜。
「呵，排場倒是不小。」大鵬扭了扭脖子，發出金鐵交鳴的爆響，周身金光流轉，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無天。
「還廢什麼話？四個併肩子上，把他剁碎了餵哮天犬！」
他話音剛落，一隻毛茸茸的手，卻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孫悟空搖了搖頭。
「你們退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仿佛承載了十五顆舍利的重量，讓大鵬那股囂張的氣焰都為之一滯。
「什麼？」大鵬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猴子你瘋了不成？這傢伙有多邪門你不是沒見過！咱們四個一起上，才是最穩妥的贏法！」
「這不是贏不贏的事。」
孫悟空的目光，越過大鵬，筆直地與寶座上的無天對視。
那兩雙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同樣的東西。
那是對腐朽秩序的蔑視，是對天道不公的怒火，是寧可攪亂三界、血染乾坤，也要砸碎一個舊世界的決絕。
他們是根源相同的兩塊頑石，只是被命運的溪流，沖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這一架，若不能堂堂正正分個高下，俺老孫的念頭，通達不了。」
孫悟空咧開嘴，那笑容里，是壓抑了萬古、幾乎要焚盡三十三天的滔天戰意。
「這三界，也只有俺老孫，能讓他敗得心服口服。」
大鵬還想再爭，身旁的孔宣卻抬起了素手，將他攔下。
這位沉靜如淵的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孫悟空那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眼眸，又看了一眼寶座上那道孤高的身影，那雙洞悉萬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圍剿。
這是一場「道」的對決。
是無天用殺戮建立的「新秩序」，與孫悟空用抗爭守護的「生機」，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在這凌霄殿上，做最後的碰撞。
外人，插不了手。
「好。」孔宣頷首，聲音清冷而堅定，「那我們，便在此地，為你護法。」
她轉過身，與觀音、大鵬並肩而立，呈三角之勢，將整個凌霄寶殿徹底封鎖。
孔宣腦後五色神光流轉，觀音腳下九品青蓮綻放，大鵬周身太極圖影沉浮。
三股准聖巔峰的氣息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壁壘，隔絕了內外。
「今日，此殿之內，只有你們二人。」
「多謝。」
孫悟空對著三人，鄭重地抱了抱拳。
他轉過身，扛著那根早已與他神魂相融的金箍棒，一步，一步，踏上那九十九級染血的白玉階。
每一步，都讓整個天庭的廢墟，為之震顫。
寶座之上，無天看著他，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終於等到宿命對手的釋然與欣賞。
「果然，最後來打敗我的，是你啊，孫悟空。」
他緩緩站起身，黑色的僧袍在靜止的空氣中，獵獵作響。
「也好。」
「我若註定要敗，這三界之中，也唯有你，配將我擊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人同時動了！
孫悟空一躍而起，手中的金箍棒沒有迎風暴漲，反而急劇濃縮，化作一根繚繞著混沌灰氣的鐵線！
其上，十五顆舍利子所化的周天大陣轟然運轉，將佛、道、妖、魔、乃至開天闢地的霸道，盡數熔於一爐，化作最純粹的，足以重開地水火風的「力」，當頭砸下！
無天不閃不避，左手靈柩燈，右手須彌燈，自他掌心悍然浮現。
一黑一金兩道神光沖天而起，沒有化作任何形態，只在他身前交織成一朵吞噬萬法、歸於虛無的混沌黑蓮！
鐵線與黑蓮，轟然碰撞。
沒有聲音。
沒有光。
以兩人為中心，整個凌霄寶殿的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劇烈地、無聲地扭曲、塌陷、湮滅！
那些雕龍畫鳳的擎天玉柱，在逸散的餘波中，連化為齏粉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從「存在」被抹去。
那張象徵三界至高權柄的天帝寶座，更是連一剎那都沒能撐住，便被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撕扯成最本源的粒子！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落在崩塌的廢墟兩端，遙遙對峙。
他們的力量，在這一刻，竟是平分秋色！
……
凌霄寶殿之外。
唐三藏、哪吒、楊蛟等人，已成功搗毀天牢，將被囚禁的玉帝、王母等一眾殘存仙神盡數救出。
他們剛剛衝出天牢，便感到一股足以讓大羅金仙都神魂凍結、道心崩裂的恐怖威壓，自凌霄寶殿的方向，轟然傳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駭然地望向那個方向。
他們看不見殿內的景象。
只能看到，那座象徵天庭萬古威嚴的至高殿堂，正在無聲地、一寸寸地崩塌、解體，化為一片虛無的混沌。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力量，在殿中瘋狂地衝撞、湮滅，每一次碰撞，都讓三十三重天為之哀鳴。
「是悟空……」
唐三藏望著那片毀滅風暴的中心，雙手合十，嘴唇不住地顫抖，一遍又一遍地念誦著早已無用的經文。
玉帝被人攙扶著，看著那座自己坐了無數萬年的宮殿化為飛灰，那張總是威嚴冷漠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複雜與苦澀。
所有人都明白。
殿內那場戰鬥的勝負，將直接決定這場席捲三界的量劫，最終的結局。
三界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死死地壓在了那隻猴子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