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至女兒國，有孕
火焰山既平，師徒四人再度上路。
又是數十年跋涉。
這數十年裡，孫悟空沉默了很多，他時常會回想起湯谷之中，那十二道俯瞰萬古的身影，回想起妖皇那一句「道心不錯」。
他開始明白，真正的對手，在棋盤之外。
這一日，他們走出了一片連綿的崇山峻岭，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大河，橫亘在天地之間。
河水清澈見底，不見一絲雜質，在日光下泛著奇異的粼粼波光。
孫悟空站在高處，靈明神眸金光跳動。
在他的視野里，這條河根本不是水！
那是濃郁到化為實質的生命本源，其中交織著一縷縷玄之又玄的造化道韻與因果絲線，構成了一個自洽而又詭異的循環。
這哪裡是河？這分明是一件活著的、布置在此處的先天靈寶！
「都別動！」
他剛要出聲示警。
那邊，豬八戒早已被酷暑折磨得口乾舌燥，一看到這清亮亮的河水，丟下釘耙就往河邊跑。
「水！水！俺老豬快渴死了！」
唐僧也是被烈日曬得嘴唇乾裂，見這河水如此清冽，便也翻身下馬，用紫金缽盂舀了一缽。
「師父，呆子，這水……」
孫悟空的話音未落。
豬八戒已經捧著河水，「咕咚咕咚」灌了個水飽。
唐僧也小口抿了半缽。
「嗝——」豬八戒打了個舒坦的飽嗝，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一臉滿足。「好水！比天庭的瓊漿玉液還好喝！」
可他話音剛落，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緊接著，他那張肥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醬紫色。
「哎喲！哎喲喲！」
豬八戒捂著肚子，就地打起滾來，殺豬般的嚎叫響徹雲霄。「疼！疼死俺老豬了！肚子裡……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踹俺！」
幾乎是同一時間，唐僧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
他死死捂住小腹，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一股陌生的、霸道的生命力，正在他純淨的凡胎俗體中野蠻衝撞，玷污著他為求取真經而苦修的禪心！
「師父！」
「師父您怎麼了？」
孫悟空和沙悟淨嚇了一跳，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兩人低頭一看，只見唐僧和豬八戒的僧袍之下，小腹竟是詭異地、緩緩地隆起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
那弧度之下，仿佛有活物在搏動！
孫悟空和沙悟淨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邪門道法？！
兩人不敢再耽擱，攙著疼得走不動道的唐僧，拖著在地上打滾的豬八戒，順著河邊的小路，急急忙忙往前趕。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城邦。
城外不遠處，有幾戶人家。
孫悟空扶著唐僧，來到一戶柴門前，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探出頭來。
當她看到門外這師徒四人時，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唐僧和豬八戒那隆起的小腹上掃了一眼，幽幽嘆了口氣。
「幾位長老，是喝了那河裡的水吧？」
孫悟空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是！還請老人家指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這裡，是西梁女國。」老婆婆將幾人讓進院子，指著遠處那條大河，慢悠悠地解釋。
「那條河，叫子母河。我們國中的女子，年滿二十，便會去喝那河裡的水，不出三日，便可誕下孩兒。」
院子裡，空氣凝固了。
孫悟空的眼珠子，一點點瞪圓。
沙悟淨的嘴巴，緩緩張開，手裡的降妖寶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懷……懷孕了？！」豬八戒的嚎叫聲戛然而止，他顫抖著摸了摸自己那圓滾滾的肚皮，整頭豬都傻了。
唐僧更是眼前一黑，神魂劇震。
他一個為了信仰不惜捨棄一切的大唐高僧，一個立志要普度眾生的佛門弟子，如今……如今竟然身懷六甲？
「阿彌陀佛……貧僧……貧僧乃是出家人……這……這成何體統？！」
「老人家！」孫悟空一個箭步衝到老婆婆面前，急得抓耳撓腮。「可有破解之法？我師父他……他可是個男人啊！」
「有。」老婆婆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指著南邊的一個方向。「從此地往南走十里，有座解陽山，山上有個破兒洞。」
「洞裡有座道觀，觀里有一口落胎泉。只需去求得一碗泉水喝下，這胎氣，自然就解了。」
孫悟空一聽這話，心裡那塊巨石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身，一腳踹在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豬八戒屁股上。
「你這呆子！聽見沒！有救了！」
他看著道心崩潰的師父和生無可戀的師弟，當機立斷。
「沙師弟，你在此地好生看護師父和八戒，莫要讓他們再亂跑！」
沙悟淨連忙撿起地上的寶杖，重重點頭：「大師兄放心！」
孫悟空不再廢話，對著老婆婆一拱手，道了聲謝。
「俺老孫，去去就回！」
他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
不過是凡人眨眼的功夫，他便已橫跨山河，重重落在解陽山的山巔。
山勢不算雄奇，卻也清幽。
他甚至懶得去分辨氣機，僅憑肉眼，便循著那老婆婆指點的方向，在半山腰的蔥鬱間，尋到了那個所謂的破兒洞。
洞口窄小，僅容一人通過。
內里卻豁然開朗，竟是被人以大法力掏空了山腹，硬生生嵌進了一座小小的道觀。
觀門前，兩棵老松虬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寂寥。
孫悟空壓下心頭的火急火燎，準備像個普通的問路香客，邁步入內。
「站住！」
一聲清脆如銀鈴，卻又帶著十足火氣的嬌喝，自觀內驟然響起。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觀里快步走出。
那是個身穿水藍色道袍，梳著雙丫髻的年輕女子，手中還握著一柄雪白的拂塵。
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一張俏臉粉雕玉琢，精緻得如同畫中人。
可那雙靈動的眼眸里，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警惕與審視。
孫悟空的腳步，頓住了。
他那雙能洞穿九幽的靈明神眸中，金焰一閃。
狐族半妖。
而且是血脈不弱的狐族半妖，一身修為竟已臻至太乙金仙巔峰，根基紮實，顯然是得了真傳。
又是數十年跋涉。
這數十年裡，孫悟空沉默了很多，他時常會回想起湯谷之中，那十二道俯瞰萬古的身影，回想起妖皇那一句「道心不錯」。
他開始明白，真正的對手，在棋盤之外。
這一日，他們走出了一片連綿的崇山峻岭，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大河，橫亘在天地之間。
河水清澈見底，不見一絲雜質，在日光下泛著奇異的粼粼波光。
孫悟空站在高處，靈明神眸金光跳動。
在他的視野里，這條河根本不是水！
那是濃郁到化為實質的生命本源，其中交織著一縷縷玄之又玄的造化道韻與因果絲線，構成了一個自洽而又詭異的循環。
這哪裡是河？這分明是一件活著的、布置在此處的先天靈寶！
「都別動！」
他剛要出聲示警。
那邊，豬八戒早已被酷暑折磨得口乾舌燥，一看到這清亮亮的河水，丟下釘耙就往河邊跑。
「水！水！俺老豬快渴死了！」
唐僧也是被烈日曬得嘴唇乾裂，見這河水如此清冽，便也翻身下馬，用紫金缽盂舀了一缽。
「師父，呆子，這水……」
孫悟空的話音未落。
豬八戒已經捧著河水，「咕咚咕咚」灌了個水飽。
唐僧也小口抿了半缽。
「嗝——」豬八戒打了個舒坦的飽嗝，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一臉滿足。「好水！比天庭的瓊漿玉液還好喝！」
可他話音剛落，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緊接著，他那張肥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醬紫色。
「哎喲！哎喲喲！」
豬八戒捂著肚子，就地打起滾來，殺豬般的嚎叫響徹雲霄。「疼！疼死俺老豬了！肚子裡……肚子裡好像有東西在踹俺！」
幾乎是同一時間，唐僧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
他死死捂住小腹，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一股陌生的、霸道的生命力，正在他純淨的凡胎俗體中野蠻衝撞，玷污著他為求取真經而苦修的禪心！
「師父！」
「師父您怎麼了？」
孫悟空和沙悟淨嚇了一跳，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兩人低頭一看，只見唐僧和豬八戒的僧袍之下，小腹竟是詭異地、緩緩地隆起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
那弧度之下，仿佛有活物在搏動！
孫悟空和沙悟淨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邪門道法？！
兩人不敢再耽擱，攙著疼得走不動道的唐僧，拖著在地上打滾的豬八戒，順著河邊的小路，急急忙忙往前趕。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城邦。
城外不遠處，有幾戶人家。
孫悟空扶著唐僧，來到一戶柴門前，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探出頭來。
當她看到門外這師徒四人時，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唐僧和豬八戒那隆起的小腹上掃了一眼，幽幽嘆了口氣。
「幾位長老，是喝了那河裡的水吧？」
孫悟空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是！還請老人家指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這裡，是西梁女國。」老婆婆將幾人讓進院子，指著遠處那條大河，慢悠悠地解釋。
「那條河，叫子母河。我們國中的女子，年滿二十，便會去喝那河裡的水，不出三日，便可誕下孩兒。」
院子裡，空氣凝固了。
孫悟空的眼珠子，一點點瞪圓。
沙悟淨的嘴巴，緩緩張開，手裡的降妖寶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懷……懷孕了？！」豬八戒的嚎叫聲戛然而止，他顫抖著摸了摸自己那圓滾滾的肚皮，整頭豬都傻了。
唐僧更是眼前一黑，神魂劇震。
他一個為了信仰不惜捨棄一切的大唐高僧，一個立志要普度眾生的佛門弟子，如今……如今竟然身懷六甲？
「阿彌陀佛……貧僧……貧僧乃是出家人……這……這成何體統？！」
「老人家！」孫悟空一個箭步衝到老婆婆面前，急得抓耳撓腮。「可有破解之法？我師父他……他可是個男人啊！」
「有。」老婆婆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指著南邊的一個方向。「從此地往南走十里，有座解陽山，山上有個破兒洞。」
「洞裡有座道觀，觀里有一口落胎泉。只需去求得一碗泉水喝下，這胎氣，自然就解了。」
孫悟空一聽這話，心裡那塊巨石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身，一腳踹在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豬八戒屁股上。
「你這呆子！聽見沒！有救了！」
他看著道心崩潰的師父和生無可戀的師弟，當機立斷。
「沙師弟，你在此地好生看護師父和八戒，莫要讓他們再亂跑！」
沙悟淨連忙撿起地上的寶杖，重重點頭：「大師兄放心！」
孫悟空不再廢話，對著老婆婆一拱手，道了聲謝。
「俺老孫，去去就回！」
他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
不過是凡人眨眼的功夫，他便已橫跨山河，重重落在解陽山的山巔。
山勢不算雄奇，卻也清幽。
他甚至懶得去分辨氣機，僅憑肉眼，便循著那老婆婆指點的方向，在半山腰的蔥鬱間，尋到了那個所謂的破兒洞。
洞口窄小，僅容一人通過。
內里卻豁然開朗，竟是被人以大法力掏空了山腹，硬生生嵌進了一座小小的道觀。
觀門前，兩棵老松虬結，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寂寥。
孫悟空壓下心頭的火急火燎，準備像個普通的問路香客，邁步入內。
「站住！」
一聲清脆如銀鈴，卻又帶著十足火氣的嬌喝，自觀內驟然響起。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從觀里快步走出。
那是個身穿水藍色道袍，梳著雙丫髻的年輕女子，手中還握著一柄雪白的拂塵。
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一張俏臉粉雕玉琢，精緻得如同畫中人。
可那雙靈動的眼眸里，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警惕與審視。
孫悟空的腳步，頓住了。
他那雙能洞穿九幽的靈明神眸中，金焰一閃。
狐族半妖。
而且是血脈不弱的狐族半妖，一身修為竟已臻至太乙金仙巔峰，根基紮實，顯然是得了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