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賠償
唐僧看著被仙索捆得結結實實，狼狽不堪的三個徒弟，輕嘆一聲。
他沒有回客房，就這麼在冰冷的庭院中，盤膝坐下，背靠著那棵闖下大禍的人參果樹。
「師父，你回去歇著吧。」
孫悟空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俺老孫皮糙肉厚，金剛不壞，別說吊一晚上，就是吊上十年八年，也算不得什麼！」
「是啊師父，您是凡人之軀，這夜裡寒氣重，可別在這兒受苦了。」
豬八戒也收起了平日的懶散，難得地沒有抱怨一句。
唐僧搖了搖頭。
他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只是開始低聲誦念經文。
月光如水，灑在這四人身上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悠長而孤寂。
……
第二日清晨。
當天邊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一道溫潤如玉，仿佛與整片大地脈搏同頻的氣息，自五莊觀大門外悄然降臨。
整個道觀的靈氣，都在這一刻變得歡欣雀躍，仿佛在恭迎它們的主人。
清風明月早已整理好衣冠，快步出門，在觀門前恭敬跪倒。
「弟子拜見師尊！」
來人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溫和，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一雙眼眸卻深邃如淵，倒映著山河變遷，帶著與天地同壽的從容與淡然。
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他目光掃過兩個徒弟，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出事了？」
清風明月不敢隱瞞，連忙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鎮元子聽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是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走，去看看。」
後院之中，唐僧依舊保持著昨夜的姿勢，宛如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孫悟空三人被吊了一夜，法力被封，神軀倒是無礙，只是那份發自內心的屈辱，讓三張臉上都寫滿了陰沉。
鎮元子緩步走到近前，目光並未先看那三個惹禍的妖怪，而是落在了唐僧身上。
「大僧一夜未眠？」
唐僧這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對著鎮元子鄭重行禮。
「貧僧三藏，見過鎮元大仙。」
「大僧不必多禮。」
鎮元子擺了擺手，這才將目光轉向半空中的三人，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你們三個，可知錯了？」
豬八戒和沙悟淨被他那看似平和，實則蘊含著天地偉力的目光一掃，連忙點頭如搗蒜。
唯有孫悟空，梗著脖子，將頭扭到一邊，一聲不吭。
鎮元子也不在意，他負手而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貧道也不為難你們。」
「你們偷吃我三枚人參果，打傷我兩個看門童子，此事，須得有個了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我也不為難你們，若能尋來，能與我這人參果相提並論的仙家寶貝作為賠償，此事，便就此作罷。」
此言一出，豬八戒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
「大仙，您這不是為難俺們嗎？人參果乃是先天靈根所結，萬年一熟，我等……我等去哪裡尋這等寶物來賠啊……」
「賠不起？」
鎮元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賠不起，那便留在我這五莊觀，做三萬年的苦力，耕田挑水，也算抵了這樁因果。」
豬八戒的嘴立刻閉上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孫悟空卻突然開口，那雙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鎮元子。
「當真？」
鎮元子轉頭看他，神情自若。
「貧道，一言九鼎。」
「好！」
孫悟空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放俺老孫下來，俺老孫，便去給你尋那賠償之物！」
鎮元子似乎早有所料，只是隨手凌空一點。
那捆縛著他的仙索，應聲而散。
孫悟空穩穩落地，活動了一下酸麻的筋骨，只覺法力重新在四肢百骸中奔騰。
「不過——」
鎮元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孫悟空剛要衝天而起的動作，猛地一頓。
「在你尋來賠償之前，你這兩位師弟，還有你的師父，便暫且扣在我這五莊觀了。」
他看著孫悟空那張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猴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尋來寶物，我什麼時候放人。」
孫悟空眼珠一轉，剛要發作。
「師兄！」豬八戒連忙扯著嗓子喊道，「你可得快點回來啊！俺老豬這身子骨，可經不起當苦力折騰！」
沙悟淨也一臉凝重地開口：「大師兄，一切小心。」
唐僧看著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眼神里的信任，比任何言語都重。
「放心！」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將那沖天的怒火與屈辱，死死壓回心底！
他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對著鎮元子重重一拱手。
「三枚人參果的賠償，是吧？」
「俺老孫，記下了！」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一個筋斗，便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清風看著他遠去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師尊，這猴頭桀驁不馴，詭計多端，怕不是藉機跑路了吧？」
「他不會。」
鎮元子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人能懂的笑意。
「他若真想跑，方才便不會答應。」
明月依舊不解：「可是師尊，能與人參果相提並論的寶物，三界之內屈指可數，他又能去哪裡尋來？」
「看著便是。」
鎮元子沒有過多解釋，轉身往觀中走去。
「清風，去將我那套最好的雲頂仙茶取來。」
「貧道，要與聖僧，品茶論道。」
…………
與此同時，孫悟空已經在九天罡風之上，不知翻了多少個筋斗。
他停在雲端，撓著毛臉，心中一片煩躁。
三界之內，他知道的，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王母的蟠桃，老君的金丹，這兩種了。
雖然不太想上去，但眼下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於是他猛地調轉方向，不再猶豫，朝著天上，悍然衝去！
他沒有回客房，就這麼在冰冷的庭院中，盤膝坐下，背靠著那棵闖下大禍的人參果樹。
「師父，你回去歇著吧。」
孫悟空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俺老孫皮糙肉厚，金剛不壞，別說吊一晚上，就是吊上十年八年，也算不得什麼！」
「是啊師父，您是凡人之軀，這夜裡寒氣重，可別在這兒受苦了。」
豬八戒也收起了平日的懶散，難得地沒有抱怨一句。
唐僧搖了搖頭。
他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只是開始低聲誦念經文。
月光如水，灑在這四人身上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悠長而孤寂。
……
第二日清晨。
當天邊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一道溫潤如玉，仿佛與整片大地脈搏同頻的氣息，自五莊觀大門外悄然降臨。
整個道觀的靈氣，都在這一刻變得歡欣雀躍，仿佛在恭迎它們的主人。
清風明月早已整理好衣冠，快步出門，在觀門前恭敬跪倒。
「弟子拜見師尊！」
來人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道袍，面容溫和，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一雙眼眸卻深邃如淵，倒映著山河變遷，帶著與天地同壽的從容與淡然。
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他目光掃過兩個徒弟，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出事了？」
清風明月不敢隱瞞，連忙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鎮元子聽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是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走，去看看。」
後院之中，唐僧依舊保持著昨夜的姿勢，宛如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孫悟空三人被吊了一夜，法力被封，神軀倒是無礙，只是那份發自內心的屈辱，讓三張臉上都寫滿了陰沉。
鎮元子緩步走到近前，目光並未先看那三個惹禍的妖怪，而是落在了唐僧身上。
「大僧一夜未眠？」
唐僧這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對著鎮元子鄭重行禮。
「貧僧三藏，見過鎮元大仙。」
「大僧不必多禮。」
鎮元子擺了擺手，這才將目光轉向半空中的三人，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你們三個，可知錯了？」
豬八戒和沙悟淨被他那看似平和，實則蘊含著天地偉力的目光一掃，連忙點頭如搗蒜。
唯有孫悟空，梗著脖子，將頭扭到一邊，一聲不吭。
鎮元子也不在意，他負手而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貧道也不為難你們。」
「你們偷吃我三枚人參果，打傷我兩個看門童子，此事，須得有個了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我也不為難你們，若能尋來，能與我這人參果相提並論的仙家寶貝作為賠償，此事，便就此作罷。」
此言一出，豬八戒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
「大仙，您這不是為難俺們嗎？人參果乃是先天靈根所結，萬年一熟，我等……我等去哪裡尋這等寶物來賠啊……」
「賠不起？」
鎮元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賠不起，那便留在我這五莊觀，做三萬年的苦力，耕田挑水，也算抵了這樁因果。」
豬八戒的嘴立刻閉上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孫悟空卻突然開口，那雙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鎮元子。
「當真？」
鎮元子轉頭看他，神情自若。
「貧道，一言九鼎。」
「好！」
孫悟空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放俺老孫下來，俺老孫，便去給你尋那賠償之物！」
鎮元子似乎早有所料，只是隨手凌空一點。
那捆縛著他的仙索，應聲而散。
孫悟空穩穩落地，活動了一下酸麻的筋骨，只覺法力重新在四肢百骸中奔騰。
「不過——」
鎮元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孫悟空剛要衝天而起的動作，猛地一頓。
「在你尋來賠償之前，你這兩位師弟，還有你的師父，便暫且扣在我這五莊觀了。」
他看著孫悟空那張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猴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尋來寶物，我什麼時候放人。」
孫悟空眼珠一轉，剛要發作。
「師兄！」豬八戒連忙扯著嗓子喊道，「你可得快點回來啊！俺老豬這身子骨，可經不起當苦力折騰！」
沙悟淨也一臉凝重地開口：「大師兄，一切小心。」
唐僧看著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眼神里的信任，比任何言語都重。
「放心！」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將那沖天的怒火與屈辱，死死壓回心底！
他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對著鎮元子重重一拱手。
「三枚人參果的賠償，是吧？」
「俺老孫，記下了！」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一個筋斗，便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清風看著他遠去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師尊，這猴頭桀驁不馴，詭計多端，怕不是藉機跑路了吧？」
「他不會。」
鎮元子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人能懂的笑意。
「他若真想跑，方才便不會答應。」
明月依舊不解：「可是師尊，能與人參果相提並論的寶物，三界之內屈指可數，他又能去哪裡尋來？」
「看著便是。」
鎮元子沒有過多解釋，轉身往觀中走去。
「清風，去將我那套最好的雲頂仙茶取來。」
「貧道，要與聖僧，品茶論道。」
…………
與此同時，孫悟空已經在九天罡風之上，不知翻了多少個筋斗。
他停在雲端，撓著毛臉，心中一片煩躁。
三界之內，他知道的，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王母的蟠桃，老君的金丹，這兩種了。
雖然不太想上去，但眼下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於是他猛地調轉方向，不再猶豫，朝著天上，悍然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