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猴王出海
下一瞬！
「轟——！」
仙石轟然炸開！
碎石穿雲，靈氣如海嘯般席捲四方！
在那炸開的石心之中，一隻渾身覆蓋著燦爛金毛的猴子，沐浴著漫天靈光，從混沌中一躍而出！
它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何等靈動的眼睛！仿佛蘊藏著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光，不染塵埃，純粹到了極致！
它好奇地抓耳撓腮，對著這片嶄新的天地，發出了一聲清脆至極的啼鳴。
「吱——！」
如來看著水鏡中那隻天生地養的靈猴，臉上的笑意，濃郁到了極點。
「此子，乃混沌四猴之一，天地所生的靈明石猴。」
「它，便是我等苦苦等待，足以打破佛道僵局，助我佛法東傳的……」
「關鍵之人！」
殿內眾佛陀菩薩，看著那只在山巔之上手舞足蹈，渾身散發著純粹靈氣的猴子，面面相覷。
一隻猴子？
便是天生地養，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如來佛祖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卻不解釋，只是笑容愈發深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鏡，穿透了億萬里時空，落在了那隻靈猴的身上。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盤棋，該收官了。
「諸位，且靜觀其變。」
「此子日後，自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造化。」
……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崑崙山，三清殿。
那口萬年不起波瀾的古井中，太上老君猛然睜開了雙眼，眉頭瞬間緊鎖。
「大哥，怎麼了？」
元始天尊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太上老君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
水鏡顯化，鏡中，正是那只在花果山上，對著東升的旭日，興奮啼叫的金色石猴。
「好一個……應劫而生的潑猴。」
太上老君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身負大氣運，而且……這氣運的另一頭，牽著佛門。」
元始天尊臉色劇變。
「佛門，又有何陰謀？」
太上老君搖頭，天機一片混沌，無法窺探。
「不知。」
「但此子既然是佛門的棋，我等，便不能讓他們，下得如此從容。」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靈寶天尊。
「三弟，勞你，去東海走一趟。」
「不必出手，只需盯著這隻猴子。」
「我倒要看看，如來那小輩，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靈寶天尊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的劍光。
「好。」
花果山之巔，一隻剛出生的猴子，正迎著朝陽，啃著一枚酸澀的野果。
它還不知道。
自它破石而出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成了這天地間，最大一盤棋局的棋子。
也成了，所有執棋者，目光的焦點。
…………
花果山，水簾洞。
那隻仙石中迸出的靈猴，憑著天生膽氣，縱身一躍，穿過那如白龍垂掛的瀑布，尋得了這方別有洞天的福地。
群猴拜服，尊其為王。
自此，山中歲月悠長，不知人間甲子。
猴王每日領著猴子猴孫，攀援於古藤老樹，採摘那沾著晨露的靈果，暢飲那清冽甘甜的山泉。
日子快活得，仿佛天地初開，便只有這般逍遙。
三五百載光陰，倏忽而過。
這一日，猴王於洞前大宴群猴，正值酒酣耳熱，一隻與他最為親近的老猴，忽然身子一軟，闔上了眼。
再無聲息。
猴王起先還當它醉了，上前推搡，觸手處卻是一片冰冷僵硬。
滿洞的喧譁與嬉鬧，在這一刻，死寂無聲。
猴王怔怔地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頭頂。
他第一次，看見了名為「死亡」的東西。
「我們……都會這樣死嗎？」他茫然地問。
沒有猴回答，只有一片壓抑的悲戚嗚咽。
長生不老。
這四個字，如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開了他混沌一片的腦海。
當夜，猴王辭別了依依不捨的猴群。
他尋了些枯木，扎了個簡陋的木筏，迎著月光，飄然出海。
他要去尋那長生不老的神仙。
木筏隨波逐流，猴王不懂風向，不知水文，只憑一股蠻勁，朝著日出的方向，奮力划去。
他不知道，九天雲海之上，一襲白衣的觀音菩薩，正手持淨瓶，慈悲的目光靜靜注視著他。
觀音只是對著那片海域，輕輕吹了一口仙氣。
於是，海風改道，洋流轉向。
那本該駛向東方大陸的木筏，悄然打了個旋，不偏不倚，朝著遙遠的西方大陸，緩緩漂去。
每當猴王在筏上力竭睡去，觀音便會催動法力，將那木筏無聲無息地挪移數萬里。
猴王醒來，只見海天景色大變，還當是自己神力過人，一夜漂出極遠，心中更是豪情萬丈。
不過數月。
他便在一片繁華的海岸靠了岸。
踏上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猴王開始了漫長的尋仙之旅。
他學著凡人，穿上粗布的衣衫；學著凡人，說那拗口的言語。
在紅塵中，他行走了近百年。
他見過朱門酒肉，也見過路有凍骨。
曾被人當做妖怪，亂棍追打，狼狽逃竄。
也曾被心善的農婦，贈予過一碗能暖到心底的熱粥。
他心頭那份源自石心的野性，在百年的風霜里，漸漸被磨平。
唯獨那份對「長生」的執念，愈發堅定。
這一日，他來到一座高聳入雲、紫氣繚繞的靈山之下。
正彷徨無措間，忽聞一陣斧斤之聲，伴隨著一段玄妙的歌謠，自林間傳來。
猴王心中狂喜，認定是遇到了高人，連忙循聲奔去，見一樵夫正在砍柴，納頭便拜。
「老神仙！弟子有禮了！」
那樵夫被他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俺就是個砍柴的，哪裡是什麼神仙。」
猴王卻不信，指著他方才的曲調，急切地問：「方才聽神仙口中念念有詞，定是無上仙法，還請神仙教我！」
樵夫憨厚一笑，撓了撓頭。
「這曲子，是山上一位老神仙閒時所授，俺也只是聽個熱鬧，解個乏罷了。」
他用斧柄，指了指身後一條被雲霧遮掩的山路。
「你若真有仙緣，順著這條路上去，興許能碰到那位老神仙。」
猴王聞言，千恩萬謝，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衣衫，便滿懷著希望，向著山上走去。
「轟——！」
仙石轟然炸開！
碎石穿雲，靈氣如海嘯般席捲四方！
在那炸開的石心之中，一隻渾身覆蓋著燦爛金毛的猴子，沐浴著漫天靈光，從混沌中一躍而出！
它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何等靈動的眼睛！仿佛蘊藏著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光，不染塵埃，純粹到了極致！
它好奇地抓耳撓腮，對著這片嶄新的天地，發出了一聲清脆至極的啼鳴。
「吱——！」
如來看著水鏡中那隻天生地養的靈猴，臉上的笑意，濃郁到了極點。
「此子，乃混沌四猴之一，天地所生的靈明石猴。」
「它，便是我等苦苦等待，足以打破佛道僵局，助我佛法東傳的……」
「關鍵之人！」
殿內眾佛陀菩薩，看著那只在山巔之上手舞足蹈，渾身散發著純粹靈氣的猴子，面面相覷。
一隻猴子？
便是天生地養，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如來佛祖看出了他們的疑惑，卻不解釋，只是笑容愈發深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鏡，穿透了億萬里時空，落在了那隻靈猴的身上。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盤棋，該收官了。
「諸位，且靜觀其變。」
「此子日後，自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大造化。」
……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崑崙山，三清殿。
那口萬年不起波瀾的古井中，太上老君猛然睜開了雙眼，眉頭瞬間緊鎖。
「大哥，怎麼了？」
元始天尊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太上老君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揮。
水鏡顯化，鏡中，正是那只在花果山上，對著東升的旭日，興奮啼叫的金色石猴。
「好一個……應劫而生的潑猴。」
太上老君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身負大氣運，而且……這氣運的另一頭，牽著佛門。」
元始天尊臉色劇變。
「佛門，又有何陰謀？」
太上老君搖頭，天機一片混沌，無法窺探。
「不知。」
「但此子既然是佛門的棋，我等，便不能讓他們，下得如此從容。」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靈寶天尊。
「三弟，勞你，去東海走一趟。」
「不必出手，只需盯著這隻猴子。」
「我倒要看看，如來那小輩，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靈寶天尊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的劍光。
「好。」
花果山之巔，一隻剛出生的猴子，正迎著朝陽，啃著一枚酸澀的野果。
它還不知道。
自它破石而出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成了這天地間，最大一盤棋局的棋子。
也成了，所有執棋者，目光的焦點。
…………
花果山，水簾洞。
那隻仙石中迸出的靈猴，憑著天生膽氣，縱身一躍，穿過那如白龍垂掛的瀑布，尋得了這方別有洞天的福地。
群猴拜服，尊其為王。
自此，山中歲月悠長，不知人間甲子。
猴王每日領著猴子猴孫，攀援於古藤老樹，採摘那沾著晨露的靈果，暢飲那清冽甘甜的山泉。
日子快活得，仿佛天地初開，便只有這般逍遙。
三五百載光陰，倏忽而過。
這一日，猴王於洞前大宴群猴，正值酒酣耳熱，一隻與他最為親近的老猴，忽然身子一軟，闔上了眼。
再無聲息。
猴王起先還當它醉了，上前推搡，觸手處卻是一片冰冷僵硬。
滿洞的喧譁與嬉鬧，在這一刻，死寂無聲。
猴王怔怔地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頭頂。
他第一次，看見了名為「死亡」的東西。
「我們……都會這樣死嗎？」他茫然地問。
沒有猴回答，只有一片壓抑的悲戚嗚咽。
長生不老。
這四個字，如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開了他混沌一片的腦海。
當夜，猴王辭別了依依不捨的猴群。
他尋了些枯木，扎了個簡陋的木筏，迎著月光，飄然出海。
他要去尋那長生不老的神仙。
木筏隨波逐流，猴王不懂風向，不知水文，只憑一股蠻勁，朝著日出的方向，奮力划去。
他不知道，九天雲海之上，一襲白衣的觀音菩薩，正手持淨瓶，慈悲的目光靜靜注視著他。
觀音只是對著那片海域，輕輕吹了一口仙氣。
於是，海風改道，洋流轉向。
那本該駛向東方大陸的木筏，悄然打了個旋，不偏不倚，朝著遙遠的西方大陸，緩緩漂去。
每當猴王在筏上力竭睡去，觀音便會催動法力，將那木筏無聲無息地挪移數萬里。
猴王醒來，只見海天景色大變，還當是自己神力過人，一夜漂出極遠，心中更是豪情萬丈。
不過數月。
他便在一片繁華的海岸靠了岸。
踏上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猴王開始了漫長的尋仙之旅。
他學著凡人，穿上粗布的衣衫；學著凡人，說那拗口的言語。
在紅塵中，他行走了近百年。
他見過朱門酒肉，也見過路有凍骨。
曾被人當做妖怪，亂棍追打，狼狽逃竄。
也曾被心善的農婦，贈予過一碗能暖到心底的熱粥。
他心頭那份源自石心的野性，在百年的風霜里，漸漸被磨平。
唯獨那份對「長生」的執念，愈發堅定。
這一日，他來到一座高聳入雲、紫氣繚繞的靈山之下。
正彷徨無措間，忽聞一陣斧斤之聲，伴隨著一段玄妙的歌謠，自林間傳來。
猴王心中狂喜，認定是遇到了高人，連忙循聲奔去，見一樵夫正在砍柴，納頭便拜。
「老神仙！弟子有禮了！」
那樵夫被他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俺就是個砍柴的，哪裡是什麼神仙。」
猴王卻不信，指著他方才的曲調，急切地問：「方才聽神仙口中念念有詞，定是無上仙法，還請神仙教我！」
樵夫憨厚一笑，撓了撓頭。
「這曲子，是山上一位老神仙閒時所授，俺也只是聽個熱鬧，解個乏罷了。」
他用斧柄，指了指身後一條被雲霧遮掩的山路。
「你若真有仙緣，順著這條路上去，興許能碰到那位老神仙。」
猴王聞言，千恩萬謝，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衣衫，便滿懷著希望，向著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