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昊天欲插手
昊天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太上老君，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紫薇大帝所言極是。」
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封神之事，自有聖人與應劫之人下場博弈，我天庭，靜觀其變即可。」
話音稍頓，他又補了一句，算是給了太上老君一個台階。
「當然，諸位仙卿若有自己的想法，可自行決斷，朕，絕不干涉。」
這番話說得圓融無比，既不得罪聖人，也穩住了自家的核心力量。
太上老君捻著鬍鬚，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了一聲：
「善。」
一場足以讓天庭分裂的風波，就此被無聲化解。
散朝之後。
仙神們三三兩兩地向殿外行去，個個心事重重。
長生大帝剛邁出凌霄寶殿，便感到眼前光線一暗。
他的同胞兄弟青華，與那位總是笑意盈盈的勾陳大帝，一左一右，恰好將他的去路堵得嚴絲合縫。
「二位，這是何意？」
長生大帝的眉頭，微微蹙起。
「沒什麼，兄長。」
青華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懷好意。
「方才在殿上，聽兄長一番高論，弟弟我茅塞頓開，只是尚有些許疑難之處，想請兄長移步我那青華宮，為我解惑一二。」
勾陳大帝則在旁邊抱臂站著，笑而不語。
只是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今天別想走了」。
長生大帝的眼角，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哪裡還有太上老君的影子。
那老頭，溜得比誰都快。
「罷了。」
青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作惋惜地擺了擺手。
「到底是聖人分身，腿腳是快了些。不過今日，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他說著，竟無比熱情地攬住長生大帝的肩膀，親熱得像一個人。
「兄長，走那麼快做什麼。咱們兄弟許久未曾促膝長談，不如就去我那兒，擺上棋盤，焚上仙香，好好論道個萬把年，如何？」
論道……萬年？
長生大帝的臉，當時就有些發綠。
等封神大劫打完，都不一定能有萬年。
這哪裡是論道，這分明就是要把他軟禁起來，直到大劫終了！
可轉念一想，長生大帝心頭那點鬱悶，又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師尊的命令，他不能不聽。
可讓他真的對人族舉起刀兵，去助一個背棄祖宗的姬發，他的道心也絕不允許。
如今被自家兄弟這麼一「請」，反倒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台階。
不是我不去。
是兄弟太熱情，實在走不開啊。
想到此處，長生大帝那張總是緊繃的臉，竟也難得地鬆弛下來。
他任由青華攬著，順水推舟地嘆了口氣。
「既然弟弟如此盛情，為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在南天門外無數仙神那錯愕的目光中，南極長生大帝，就這麼被東極青華大帝與西極勾陳大帝，「親切友好」地，一左一右，「請」回了青華宮。
…………
仙神散盡，凌霄寶殿重歸空曠。
那繚繞的仙霧，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冷清。
昊天端坐於龍椅之上，久久未動。
他只是用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扶手，那沉悶的聲響，在空寂的大殿中，是唯一的回音。
一下。
又一下。
敲擊的不是冰冷的龍椅，而是他身為天帝，卻無法隨心所欲的憋悶。
許久，他終於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藏著帝王的無奈，更藏著一絲不甘。
「還在為紫薇大帝的態度煩心？」
珠簾後，西王母緩緩步出。
她的聲音溫婉，似崑崙瑞雪，卻帶著幾分只有昊天能聽懂的機鋒。
她走到昊天身側，玉手輕柔地為他按揉著眉心。
「星神一脈，終究是辰星娘娘的嫡系。」
昊天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一股散不去的疲憊。
「紫薇平日裡對我這個天帝恭敬有加，可一旦觸及他母親的意志，便寸步不讓。」
他攤開手，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仿佛要從中抓住什麼。
「他們是維護洪荒安穩的利劍，卻不是朕可以隨意出鞘的私兵。」
「尤其是在這種聖人博弈的棋局上，指望不上。」
昊天知道紫薇說得沒錯，天庭不該輕易站隊。
可那懸在洪荒上空的兩成人族氣運，就像兩輪金色的太陽，灼燒著他身為天界主宰的野心。
說不心動，那是自欺欺人。
「陛下是打算就此作罷，眼看那塊肥肉被三清分食？」西王母輕聲問道，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
「作罷？」
昊天笑了。
那笑容里，壓抑的憋悶一掃而空，重新燃起了屬於天帝的威儀與算計。
「朕吃不到嘴，也不能讓他們吃得太輕鬆。」
「天庭的大軍不能動，但朕的善意，總要有人送過去。」
西王母聞言，眼波流轉，瞬間明了。
她掩唇輕笑：「陛下是想……派一位能代表天庭分量，又不至於讓星神一脈反感的人下去？」
「不錯。」
昊天頷首。
「一位準聖，不多不少，剛剛好。」
西王母心領神會，她取出一枚金色的傳訊玉符，櫻唇輕啟，低語數句。
不過片刻，殿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
一道倩影穿過仙霧，步入殿中，對著上首的二人盈盈一拜。
「玄女，拜見陛下，拜見娘娘。」
來者身著一襲淡青色宮裝，眉眼靈動，氣質卻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古劍，沉靜而鋒銳。
正是自巫妖大劫後，便一直在西崑侖駐守的九天玄女。
「玄女，平身。」
昊天看著階下這位西王母的愛將，神情緩和了許多。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此次召你前來，是有一樁關乎天庭氣運的大事，要交由你去辦。」
九天玄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波瀾不驚，只是靜靜地聽著。
「如今封神大劫已啟，西岐承天命，當伐無道之商。」昊天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你此番，便代表我天庭，下界一行，支援西岐。」
「一位準聖高手親至，想來那姬發，也該知道我天庭的善意。」
九天玄女眨了眨眼，依舊沒有說話。
她像一隻敏銳的獵豹，在消化著獵物的所有信息，尋找著最合適的切入點。
「紫薇大帝所言極是。」
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封神之事，自有聖人與應劫之人下場博弈，我天庭，靜觀其變即可。」
話音稍頓，他又補了一句，算是給了太上老君一個台階。
「當然，諸位仙卿若有自己的想法，可自行決斷，朕，絕不干涉。」
這番話說得圓融無比，既不得罪聖人，也穩住了自家的核心力量。
太上老君捻著鬍鬚，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了一聲：
「善。」
一場足以讓天庭分裂的風波，就此被無聲化解。
散朝之後。
仙神們三三兩兩地向殿外行去，個個心事重重。
長生大帝剛邁出凌霄寶殿，便感到眼前光線一暗。
他的同胞兄弟青華，與那位總是笑意盈盈的勾陳大帝，一左一右，恰好將他的去路堵得嚴絲合縫。
「二位，這是何意？」
長生大帝的眉頭，微微蹙起。
「沒什麼，兄長。」
青華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懷好意。
「方才在殿上，聽兄長一番高論，弟弟我茅塞頓開，只是尚有些許疑難之處，想請兄長移步我那青華宮，為我解惑一二。」
勾陳大帝則在旁邊抱臂站著，笑而不語。
只是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今天別想走了」。
長生大帝的眼角，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哪裡還有太上老君的影子。
那老頭，溜得比誰都快。
「罷了。」
青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作惋惜地擺了擺手。
「到底是聖人分身，腿腳是快了些。不過今日，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他說著，竟無比熱情地攬住長生大帝的肩膀，親熱得像一個人。
「兄長，走那麼快做什麼。咱們兄弟許久未曾促膝長談，不如就去我那兒，擺上棋盤，焚上仙香，好好論道個萬把年，如何？」
論道……萬年？
長生大帝的臉，當時就有些發綠。
等封神大劫打完，都不一定能有萬年。
這哪裡是論道，這分明就是要把他軟禁起來，直到大劫終了！
可轉念一想，長生大帝心頭那點鬱悶，又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師尊的命令，他不能不聽。
可讓他真的對人族舉起刀兵，去助一個背棄祖宗的姬發，他的道心也絕不允許。
如今被自家兄弟這麼一「請」，反倒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台階。
不是我不去。
是兄弟太熱情，實在走不開啊。
想到此處，長生大帝那張總是緊繃的臉，竟也難得地鬆弛下來。
他任由青華攬著，順水推舟地嘆了口氣。
「既然弟弟如此盛情，為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在南天門外無數仙神那錯愕的目光中，南極長生大帝，就這麼被東極青華大帝與西極勾陳大帝，「親切友好」地，一左一右，「請」回了青華宮。
…………
仙神散盡，凌霄寶殿重歸空曠。
那繚繞的仙霧，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冷清。
昊天端坐於龍椅之上，久久未動。
他只是用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扶手，那沉悶的聲響，在空寂的大殿中，是唯一的回音。
一下。
又一下。
敲擊的不是冰冷的龍椅，而是他身為天帝，卻無法隨心所欲的憋悶。
許久，他終於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藏著帝王的無奈，更藏著一絲不甘。
「還在為紫薇大帝的態度煩心？」
珠簾後，西王母緩緩步出。
她的聲音溫婉，似崑崙瑞雪，卻帶著幾分只有昊天能聽懂的機鋒。
她走到昊天身側，玉手輕柔地為他按揉著眉心。
「星神一脈，終究是辰星娘娘的嫡系。」
昊天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一股散不去的疲憊。
「紫薇平日裡對我這個天帝恭敬有加，可一旦觸及他母親的意志，便寸步不讓。」
他攤開手，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仿佛要從中抓住什麼。
「他們是維護洪荒安穩的利劍，卻不是朕可以隨意出鞘的私兵。」
「尤其是在這種聖人博弈的棋局上，指望不上。」
昊天知道紫薇說得沒錯，天庭不該輕易站隊。
可那懸在洪荒上空的兩成人族氣運，就像兩輪金色的太陽，灼燒著他身為天界主宰的野心。
說不心動，那是自欺欺人。
「陛下是打算就此作罷，眼看那塊肥肉被三清分食？」西王母輕聲問道，指尖的力道恰到好處。
「作罷？」
昊天笑了。
那笑容里，壓抑的憋悶一掃而空，重新燃起了屬於天帝的威儀與算計。
「朕吃不到嘴，也不能讓他們吃得太輕鬆。」
「天庭的大軍不能動，但朕的善意，總要有人送過去。」
西王母聞言，眼波流轉，瞬間明了。
她掩唇輕笑：「陛下是想……派一位能代表天庭分量，又不至於讓星神一脈反感的人下去？」
「不錯。」
昊天頷首。
「一位準聖，不多不少，剛剛好。」
西王母心領神會，她取出一枚金色的傳訊玉符，櫻唇輕啟，低語數句。
不過片刻，殿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
一道倩影穿過仙霧，步入殿中，對著上首的二人盈盈一拜。
「玄女，拜見陛下，拜見娘娘。」
來者身著一襲淡青色宮裝，眉眼靈動，氣質卻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古劍，沉靜而鋒銳。
正是自巫妖大劫後，便一直在西崑侖駐守的九天玄女。
「玄女，平身。」
昊天看著階下這位西王母的愛將，神情緩和了許多。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此次召你前來，是有一樁關乎天庭氣運的大事，要交由你去辦。」
九天玄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波瀾不驚，只是靜靜地聽著。
「如今封神大劫已啟，西岐承天命，當伐無道之商。」昊天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你此番，便代表我天庭，下界一行，支援西岐。」
「一位準聖高手親至，想來那姬發，也該知道我天庭的善意。」
九天玄女眨了眨眼，依舊沒有說話。
她像一隻敏銳的獵豹，在消化著獵物的所有信息，尋找著最合適的切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