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姜子牙入西岐
就在這時，一個急切的聲音突兀響起。
三子姬鮮從隊列中走出，他雙眼通紅，臉上掛著悲痛，話語卻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父親，大哥慘死，國不可一日無儲！為了西岐的安穩，還請父親早立儲君，以安人心！」
他話音剛落，五子姬叔度、六子姬叔振等人也立刻站了出來，言辭懇切。
「三哥所言極是！請父親定奪！」
「請父親早立儲君！」
一時間，大廳內那股剛剛凝聚的悲傷，被一股詭異的、急不可耐的暗流沖得七零八落。
唯有二子姬發與四子姬旦，依舊跪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姬昌看著這幾個迫不及待跳出來的兒子，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他只是擺了擺手，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疲憊。
「此事，日後再議。」
他站起身，由侍者攙扶著，緩緩向後堂走去。
那佝僂的背影，在搖曳的燭火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
三日後，侯府門前。
一個身背簡陋行囊，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站在門口，撣了撣身上的風塵，對著守門的衛士，遞上了一份有些寒酸的拜帖。
「故人姜尚，求見侯爺。」
消息很快傳到正在後院靜養的姬昌耳中。
姬昌那雙始終死寂的眼眸，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他幾乎是立刻從床榻上翻身而起，連外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便親自迎了出去。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庭院中，正好奇打量著一棵老槐樹的熟悉身影時，緊繃了數月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意，比哭還難看。
「先生，你來了。」
姜子牙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比在朝歌時蒼老了何止十歲的故人，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長嘆。
「侯爺，老朽……來投奔你了。」
次日，議事大廳。
當姬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要拜姜子牙為西岐丞相，總領軍政大權時，整個大廳，當場炸開了鍋。
「父親！萬萬不可！」
三子姬鮮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指著一臉茫然的姜子牙，滿臉的不可思議。
「此人來歷不明，不過是您在朝歌認識的一個小小獄卒，如何能擔此大任！」
「是啊侯爺！丞相之位，關乎我西岐國本，豈能如此兒戲！」
一眾老臣也紛紛出言勸阻，他們實在想不通，侯爺為何會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糟老頭子。
姬昌沒有解釋。
他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每一個人。
「我的話，說完了。」
滿堂的反對聲，在這句平淡的話語面前，戛然而止。
就這樣，在西岐文武百官那混雜著困惑、質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中。
姜子牙，坐上了西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起初，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老頭子的笑話。
然而，事實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姜子牙上任第一天，面對堆積如山的軍政要務，他沒有半分慌亂。
「南征降兵的戶籍安置，按原籍貫、宗族打散，分入各州縣，由當地官府統一編戶。
授田百畝，三年免賦。其適齡子弟，可選優者入西岐學宮，與我西岐子弟一同教化。」
「昆吾、方諸、員嶠三大秘谷的屯墾兵甲事宜，以百人為一屯，千人為一營，設屯長、營正。
開荒、鑄造、練兵三事並行，收成與兵甲產出，直接與軍功掛鉤。」
「朝歌在西岐各處的密探，不必理會。傳令下去，讓他們看，讓他們聽，甚至可以給他們餵些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消息。眼睛，有時候也會騙人。」
一條條政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清晰、精準，字字珠璣。
那些在西岐老臣們眼中，千頭萬緒、需要數月才能理清的難題，到了他手裡，竟像是庖丁解牛，三下五除二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短短數年。
在姜子牙這位新任丞相的治理下，西岐非但沒有因為南征而元氣大傷，反而因為大量人口的湧入，以及高效的屯田制度，整個國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蒸蒸日上。
曾經那些對姜子牙嗤之以鼻的臣子，如今在路上遇見他，都會遠遠地便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口稱一聲「丞相」。
臉，是真疼。
但西岐，也是真香。
…………
崑崙山，玉虛宮。
雲霧如萬古不化的積雪，鋪滿仙山之巔，那座恢宏的宮殿在雲海中只露出一角飛檐，亘古不變。
元始天尊周身道韻自成天地，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眸仿佛倒映著過去未來，洞穿了時間長河。
他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破開雲海，瞬息而至，在殿前化作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眉宇間藏著一抹桀驁的道人。
申公豹對著高台之上那模糊的身影，深深一拜。
「弟子申公豹，拜見師尊。」
「起來。」
元始天尊的聲音響起，平淡得仿佛山間清風，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天道法理。
申公豹依言起身，心頭卻莫名一緊。
他修行數千年，能得師尊單獨召見的次數，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
「封神大劫，已至。」
元始天尊吐出六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申公豹的元神之上，讓他識海震盪。
封神？
那個在崑崙山流傳了數千年，卻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的恐怖天機？
「你師兄姜尚，已入西岐，身居相位，輔佐姬昌。」
元始天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申公豹的身上。
「你也該下山了。」
申公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猛地一縮。
姜子牙！
那個修行六千年連仙道門檻都未曾踏入的廢物，那個被自己處處壓制了數千年的師兄，居然走在了他的前面？
憑什麼？！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江倒海，最終卻被他死死壓下，化作一句恭敬的回應。
「弟子，明白。」
「去吧。」
元始天尊輕輕揮袖，申公豹甚至來不及再多說一句，便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托起，送出了玉虛宮。
流光穿雲，轉瞬已在萬里之外。
三子姬鮮從隊列中走出，他雙眼通紅，臉上掛著悲痛，話語卻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父親，大哥慘死，國不可一日無儲！為了西岐的安穩，還請父親早立儲君，以安人心！」
他話音剛落，五子姬叔度、六子姬叔振等人也立刻站了出來，言辭懇切。
「三哥所言極是！請父親定奪！」
「請父親早立儲君！」
一時間，大廳內那股剛剛凝聚的悲傷，被一股詭異的、急不可耐的暗流沖得七零八落。
唯有二子姬發與四子姬旦，依舊跪在原地，一言不發，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姬昌看著這幾個迫不及待跳出來的兒子，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他只是擺了擺手，聲音里透著一股徹骨的疲憊。
「此事，日後再議。」
他站起身，由侍者攙扶著，緩緩向後堂走去。
那佝僂的背影，在搖曳的燭火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
三日後，侯府門前。
一個身背簡陋行囊，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站在門口，撣了撣身上的風塵，對著守門的衛士，遞上了一份有些寒酸的拜帖。
「故人姜尚，求見侯爺。」
消息很快傳到正在後院靜養的姬昌耳中。
姬昌那雙始終死寂的眼眸，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他幾乎是立刻從床榻上翻身而起，連外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便親自迎了出去。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庭院中，正好奇打量著一棵老槐樹的熟悉身影時，緊繃了數月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意，比哭還難看。
「先生，你來了。」
姜子牙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比在朝歌時蒼老了何止十歲的故人，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長嘆。
「侯爺，老朽……來投奔你了。」
次日，議事大廳。
當姬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要拜姜子牙為西岐丞相，總領軍政大權時，整個大廳，當場炸開了鍋。
「父親！萬萬不可！」
三子姬鮮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指著一臉茫然的姜子牙，滿臉的不可思議。
「此人來歷不明，不過是您在朝歌認識的一個小小獄卒，如何能擔此大任！」
「是啊侯爺！丞相之位，關乎我西岐國本，豈能如此兒戲！」
一眾老臣也紛紛出言勸阻，他們實在想不通，侯爺為何會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糟老頭子。
姬昌沒有解釋。
他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每一個人。
「我的話，說完了。」
滿堂的反對聲，在這句平淡的話語面前，戛然而止。
就這樣，在西岐文武百官那混雜著困惑、質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中。
姜子牙，坐上了西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起初，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老頭子的笑話。
然而，事實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姜子牙上任第一天，面對堆積如山的軍政要務，他沒有半分慌亂。
「南征降兵的戶籍安置，按原籍貫、宗族打散，分入各州縣，由當地官府統一編戶。
授田百畝，三年免賦。其適齡子弟，可選優者入西岐學宮，與我西岐子弟一同教化。」
「昆吾、方諸、員嶠三大秘谷的屯墾兵甲事宜，以百人為一屯，千人為一營，設屯長、營正。
開荒、鑄造、練兵三事並行，收成與兵甲產出，直接與軍功掛鉤。」
「朝歌在西岐各處的密探，不必理會。傳令下去，讓他們看，讓他們聽，甚至可以給他們餵些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消息。眼睛，有時候也會騙人。」
一條條政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清晰、精準，字字珠璣。
那些在西岐老臣們眼中，千頭萬緒、需要數月才能理清的難題，到了他手裡，竟像是庖丁解牛，三下五除二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短短數年。
在姜子牙這位新任丞相的治理下，西岐非但沒有因為南征而元氣大傷，反而因為大量人口的湧入，以及高效的屯田制度，整個國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蒸蒸日上。
曾經那些對姜子牙嗤之以鼻的臣子，如今在路上遇見他，都會遠遠地便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口稱一聲「丞相」。
臉，是真疼。
但西岐，也是真香。
…………
崑崙山，玉虛宮。
雲霧如萬古不化的積雪，鋪滿仙山之巔，那座恢宏的宮殿在雲海中只露出一角飛檐，亘古不變。
元始天尊周身道韻自成天地，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眸仿佛倒映著過去未來，洞穿了時間長河。
他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破開雲海，瞬息而至，在殿前化作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眉宇間藏著一抹桀驁的道人。
申公豹對著高台之上那模糊的身影，深深一拜。
「弟子申公豹，拜見師尊。」
「起來。」
元始天尊的聲音響起，平淡得仿佛山間清風，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天道法理。
申公豹依言起身，心頭卻莫名一緊。
他修行數千年，能得師尊單獨召見的次數，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
「封神大劫，已至。」
元始天尊吐出六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申公豹的元神之上，讓他識海震盪。
封神？
那個在崑崙山流傳了數千年，卻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的恐怖天機？
「你師兄姜尚，已入西岐，身居相位，輔佐姬昌。」
元始天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申公豹的身上。
「你也該下山了。」
申公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猛地一縮。
姜子牙！
那個修行六千年連仙道門檻都未曾踏入的廢物，那個被自己處處壓制了數千年的師兄，居然走在了他的前面？
憑什麼？！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江倒海，最終卻被他死死壓下，化作一句恭敬的回應。
「弟子，明白。」
「去吧。」
元始天尊輕輕揮袖，申公豹甚至來不及再多說一句，便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托起，送出了玉虛宮。
流光穿雲，轉瞬已在萬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