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楊家事了
山腹內，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昊天才緩緩開口。
「你最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他抬起手。
那只在星辰宴上，由斗姆娘娘親手賜下的星辰木盒，出現在他掌中。
盒蓋開啟。
一枚通體流淌著星輝，仿佛蘊藏了一整片宇宙生滅奧秘的道果，靜靜地懸浮於盒中。
一股超越了品階、源自大道本源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塔內空間！
瑤姬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她死死地盯著那枚果子，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駭然。
星辰道果！
每十個元會，星辰宴上，才有資格賜給洪荒最頂點的十幾位存在的無上神物！
她的兄長……
他鎮壓自己五千年，竟是為了這個？
「凡人壽數，無法與仙人同階而語。仙凡之別，是天規的根本。」
昊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屬於兄長的，複雜難明的溫度。
「你若服下此果，便可立地成仙，與瑤姬同列仙班。屆時，仙凡之戀的罪名，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他看著楊天佑，將手中的木盒遞了過去。
「我終究是瑤姬的兄長，他們的舅舅。」
楊天佑愣住了。
楊蛟、楊戩、楊嬋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枚神異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道果，又看了看眼前這位冰冷威嚴、算計深沉的天帝，腦海中一片空白。
楊天佑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沉重得仿佛承載了一個宇宙的木盒。
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拿起那枚星辰道果，在妻子和兒女震驚的目光中，一口吞入腹中。
轟——！
浩瀚無垠的星辰本源，在他凡人的身軀內轟然炸開！
他的肉身在瞬間被摧毀，又在瞬間被更加完美、更加強大的星辰神體所重塑！
他的神魂被一股偉力強行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維度，俯瞰著時間長河的奔涌！
一股屬於大羅金仙的圓融道韻，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周身那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一片失控的星海，在他凡人的軀殼裡奔騰咆哮。
他時而身軀輕若鴻毛，意念一動，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飄起，險些一頭撞上塔頂鐫刻的鎮壓符文。
時而又重如神山，雙腳落地，便將腳下堅逾仙鐵的青石地磚，踩得寸寸崩裂。
「凝神！靜氣！」
瑤姬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神女與生俱來的威儀，如一道清泉注入他混亂的神魂。
「你如今是大羅金仙，不是山野村童！將這力量當成你書房的筆墨，意隨心動，筆走龍蛇！」
楊天佑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猛地閉上雙眼，腦海中拼命回想著自己研墨揮毫的感覺。
那股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的狂暴星力，竟真的奇蹟般溫順了些許，如一汪被緩緩研開的濃墨，在他新生的丹田氣海內，安靜地流淌。
楊蛟和楊嬋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隨即又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們的父親，那個一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此刻，竟真的成了一尊大羅金仙。
這世事，當真荒誕。
昊天將這笨拙的一幕盡收眼底，那雙吞噬萬古的帝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禁制已解。」
他開口，聲音在幽暗的山腹中激起層層回音，帶著天道般的冷漠與威嚴。
「瑤姬，教會他如何收斂跟腳，遮蔽天機。待他能像個真正的仙人行走於三界，你們，便可自行離去。」
楊天佑最先反應過來，他甚至顧不上去控制體內依舊亂竄的法力，對著昊天重重拜下，動作笨拙，卻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多謝陛下！」
楊蛟、楊戩、楊嬋也跟著跪倒。
昊天沒有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他親手布置的竹林小院，轉身，負手踏出塔外。
太白金星如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躬身跟上。
「嘎吱——」
沉重的塔門再次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塔內那根緊繃了五千年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瑤姬身子一晃，被楊天佑穩穩地扶入懷中。
她靠在丈夫的胸膛，看著眼前三個稜角分明、早已長大成人的孩子，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都長大了……」
「娘，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楊嬋緊緊抱著母親的手臂，將臉頰貼在上面，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還需要母親庇護的童年。
楊戩站在一旁，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線條也前所未有地柔和下來。
他走到父親身旁，伸出手，將一縷精純至極的仙力渡入楊天佑體內，幫他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股龐雜混亂的星辰本源。
「爹，以後，我們護著你和娘。」
一家人，在這方與世隔絕的小小院落里，終於享受到了遲來了整整五千年的天倫之樂。
……
之後的一年，他們都未曾離開昊天塔。
瑤姬將自己身為天庭帝女的所學傾囊相授。
只是楊天佑終究是凡人底子，是被無上神物強行堆砌上來的大羅金仙，空有境界，卻無道心。
想要真正掌控這身力量，沒有數百年的水磨工夫，絕無可能。
而楊蛟、楊戩、楊嬋三兄妹，則日夜承歡膝下，將五千年的血淚與思念，都化作了這三百多個日夜最平凡的陪伴。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般，用仇恨瘋狂地催促自己變強。
那顆被壓抑得近乎扭曲的道心，在親情的滋潤下，竟於不知不覺中沉澱下來。
星辰功德果帶來的暴漲修為，被徹底夯實，化作了他們自身最堅不可摧的根基。
一年後，小院竹林前。
「爹，娘，我們該回去了。」楊蛟開口，聲音里滿是濃濃的不舍。
瑤姬為他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襟，溫柔地點了點頭。
「去吧。你們有你們的機緣，有你們的路要走，莫要因我們耽擱了前程。」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
「日後……常回來看看便是。」
楊戩與楊嬋也對著父母，行三叩九拜大禮。
隨即，兄弟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衝出桃山，撕裂雲海，回歸各自的師門。
心愿已了，那座鎮壓了他們整個童年和青蔥歲月的巨石被搬開，他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去走那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通往洪荒之巔的仙途。
良久，昊天才緩緩開口。
「你最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他抬起手。
那只在星辰宴上，由斗姆娘娘親手賜下的星辰木盒，出現在他掌中。
盒蓋開啟。
一枚通體流淌著星輝，仿佛蘊藏了一整片宇宙生滅奧秘的道果，靜靜地懸浮於盒中。
一股超越了品階、源自大道本源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塔內空間！
瑤姬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她死死地盯著那枚果子，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駭然。
星辰道果！
每十個元會，星辰宴上，才有資格賜給洪荒最頂點的十幾位存在的無上神物！
她的兄長……
他鎮壓自己五千年，竟是為了這個？
「凡人壽數，無法與仙人同階而語。仙凡之別，是天規的根本。」
昊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屬於兄長的，複雜難明的溫度。
「你若服下此果，便可立地成仙，與瑤姬同列仙班。屆時，仙凡之戀的罪名，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他看著楊天佑，將手中的木盒遞了過去。
「我終究是瑤姬的兄長，他們的舅舅。」
楊天佑愣住了。
楊蛟、楊戩、楊嬋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枚神異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道果，又看了看眼前這位冰冷威嚴、算計深沉的天帝，腦海中一片空白。
楊天佑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沉重得仿佛承載了一個宇宙的木盒。
他沒有絲毫猶豫。
他拿起那枚星辰道果，在妻子和兒女震驚的目光中，一口吞入腹中。
轟——！
浩瀚無垠的星辰本源，在他凡人的身軀內轟然炸開！
他的肉身在瞬間被摧毀，又在瞬間被更加完美、更加強大的星辰神體所重塑！
他的神魂被一股偉力強行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維度，俯瞰著時間長河的奔涌！
一股屬於大羅金仙的圓融道韻，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周身那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一片失控的星海，在他凡人的軀殼裡奔騰咆哮。
他時而身軀輕若鴻毛，意念一動，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飄起，險些一頭撞上塔頂鐫刻的鎮壓符文。
時而又重如神山，雙腳落地，便將腳下堅逾仙鐵的青石地磚，踩得寸寸崩裂。
「凝神！靜氣！」
瑤姬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神女與生俱來的威儀，如一道清泉注入他混亂的神魂。
「你如今是大羅金仙，不是山野村童！將這力量當成你書房的筆墨，意隨心動，筆走龍蛇！」
楊天佑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猛地閉上雙眼，腦海中拼命回想著自己研墨揮毫的感覺。
那股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的狂暴星力，竟真的奇蹟般溫順了些許，如一汪被緩緩研開的濃墨，在他新生的丹田氣海內，安靜地流淌。
楊蛟和楊嬋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隨即又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們的父親，那個一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此刻，竟真的成了一尊大羅金仙。
這世事，當真荒誕。
昊天將這笨拙的一幕盡收眼底，那雙吞噬萬古的帝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禁制已解。」
他開口，聲音在幽暗的山腹中激起層層回音，帶著天道般的冷漠與威嚴。
「瑤姬，教會他如何收斂跟腳，遮蔽天機。待他能像個真正的仙人行走於三界，你們，便可自行離去。」
楊天佑最先反應過來，他甚至顧不上去控制體內依舊亂竄的法力，對著昊天重重拜下，動作笨拙，卻透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多謝陛下！」
楊蛟、楊戩、楊嬋也跟著跪倒。
昊天沒有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他親手布置的竹林小院，轉身，負手踏出塔外。
太白金星如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躬身跟上。
「嘎吱——」
沉重的塔門再次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塔內那根緊繃了五千年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瑤姬身子一晃，被楊天佑穩穩地扶入懷中。
她靠在丈夫的胸膛，看著眼前三個稜角分明、早已長大成人的孩子，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都長大了……」
「娘，我們再也不分開了。」楊嬋緊緊抱著母親的手臂，將臉頰貼在上面，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還需要母親庇護的童年。
楊戩站在一旁，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線條也前所未有地柔和下來。
他走到父親身旁，伸出手，將一縷精純至極的仙力渡入楊天佑體內，幫他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股龐雜混亂的星辰本源。
「爹，以後，我們護著你和娘。」
一家人，在這方與世隔絕的小小院落里，終於享受到了遲來了整整五千年的天倫之樂。
……
之後的一年，他們都未曾離開昊天塔。
瑤姬將自己身為天庭帝女的所學傾囊相授。
只是楊天佑終究是凡人底子，是被無上神物強行堆砌上來的大羅金仙，空有境界，卻無道心。
想要真正掌控這身力量，沒有數百年的水磨工夫，絕無可能。
而楊蛟、楊戩、楊嬋三兄妹，則日夜承歡膝下，將五千年的血淚與思念，都化作了這三百多個日夜最平凡的陪伴。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般，用仇恨瘋狂地催促自己變強。
那顆被壓抑得近乎扭曲的道心，在親情的滋潤下，竟於不知不覺中沉澱下來。
星辰功德果帶來的暴漲修為，被徹底夯實，化作了他們自身最堅不可摧的根基。
一年後，小院竹林前。
「爹，娘，我們該回去了。」楊蛟開口，聲音里滿是濃濃的不舍。
瑤姬為他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襟，溫柔地點了點頭。
「去吧。你們有你們的機緣，有你們的路要走，莫要因我們耽擱了前程。」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
「日後……常回來看看便是。」
楊戩與楊嬋也對著父母，行三叩九拜大禮。
隨即，兄弟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衝出桃山，撕裂雲海，回歸各自的師門。
心愿已了，那座鎮壓了他們整個童年和青蔥歲月的巨石被搬開，他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去走那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通往洪荒之巔的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