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祖龍：是我快了一步
祖龍成道，如一滴落入平靜湖面的重水，無聲，卻掀起了足以傾覆天地的漣漪。
那不是聖人，卻與聖人無異。
然而，這等驚天動地的變化，於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的人族而言，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神話。
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生活正在發生的變化。
帝嚳的繼位，如同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遍了人族的每一片疆土。
他帶來的，不是軒轅的劍，也不是神農的草，而是一部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法典。
高辛氏，一座繁華的城池集市。
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死死抱著一個面容嚴肅的黑衣法官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法官大人！求求您開恩啊！我兒他才七歲，只是餓壞了，才偷了鄰家鋪子一塊肉乾啊！」
「他不是有心的！砍掉一根手指，他這輩子就毀了啊！」
周圍的族人越聚越多，對著那被兩個甲士架住、嚇得渾身發抖的男童，無不露出同情與不忍的神色。
「是啊，孩子還小，不懂事。」
「王家的，你家也不缺那塊肉乾，就算了吧！」
被稱作王家的鋪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究是沒好意思開口。
黑衣法官面無表情，甚至沒有低頭看那婦人一眼。
他只是舉起手中的《人族法典》拓本，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法典第三章，第十七條：凡行偷竊之事，無論緣由，無論老幼，依其所竊之物價值，處以刑罰。」
「價值一錢者，斷一指。價值十錢者，斷一手。」
「今日若因他年幼而赦免，明日便會有百個、千個『年幼者』效仿。」
「到那時，誰家的財物還能安穩？誰家的孩子還能走正道？」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目光里沒有憐憫，只有如同尺規般精準的冰冷。
「今日斷他一指，是為救千萬人之家宅安寧！」
「行刑！」
婦人的哭嚎戛然而止，化為一片死寂。
所有圍觀的族人，臉上同情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敬畏與深思。
起初，怨聲載道。
後來，夜不閉戶。
當法律的權威真正烙印在每一個族人的骨子裡時，人族內部那股源自文明的凝聚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們終於開始明白。
仁慈，能讓一個部族在災荒中倖存。
武功，能讓一個國家在亂世中崛起。
但唯有鐵血的秩序與冰冷的規則，才能讓一個文明，真正地，萬世不朽。
……
混沌深處，紫霄宮。
那片永恆死寂的虛無之中，元鳳驟然睜開了雙眼。
鳳眸之中，涅槃重生的神火熊熊燃燒，映照出一方正在瘋狂擴張的浩瀚世界！
梧桐界，在無盡南明離火的熔煉與重塑中，世界的本源正在發生著終極的蛻變！
轟！
一道無形的壁壘破碎。
那方世界跨過了中千與大千的天塹，一股圓融無漏，自成一體的道韻，自元鳳體內瀰漫開來。
她，亦證混元！
高台之上，鴻鈞那模糊的身影微微頷首，算是嘉許。
元鳳起身，對著鴻鈞恭敬一禮，轉身邁出紫霄宮。
宮外，混沌氣流翻湧。
一道身著金色龍袍的霸道身影，早已負手立於虛空，似乎等候多時。
「這一次，是我快了一步。」
祖龍看著她，那雙睥睨萬古的金色豎瞳里，帶著一絲帝王獨有的，近乎幼稚的炫耀。
元鳳看著他這副模樣，那張因證道而愈發清冷孤傲的絕美面容上，終是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
「你這爭強好勝的臭脾氣，真是從開天闢地活到現在，都沒改過分毫。」
她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目光一同投向那片生機勃勃的洪荒大地。
只是那鳳眸深處，卻閃過一抹無人能察的悵然。
她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始麒麟那個老骨頭。」
「當年若非被魔祖迷了心竅，一意孤行，或許今日這紫霄宮外，還能再多一個老朋友。」
聽到這個名字，祖龍臉上的得意也收斂了些許，化為一片複雜的追憶。
「神逆那等凶物都能復生，想來，始麒麟的真靈也該被天道溫養得差不多了。」祖龍的聲音沉穩了許多，「或許，下一個量劫，他便能歸來。」
他話音剛落，卻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前提是，這天地間，還有『量劫』這麼個東西。」
元鳳聞言，亦是心有戚戚。
證道混元之後，她們的視角，已與聖人同齊。
所謂的量劫，不過是天地靈氣入不敷出時，天道的一場自我清理罷了。
「如今有辰星娘娘的周天星斗大陣在，日夜不休地從混沌中汲取能量，反哺洪荒。」
元鳳的語氣里，帶著一份發自內心的敬意與感激，「這天地的靈氣，只怕是永遠也用不完了。」
「是啊。」祖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一個沒有量劫懸於頭頂的時代，對洪荒萬族而言，是天大的幸事。
可他的眉頭，很快又擰了起來。
「天道不定量劫，卻不代表，量劫不會發生。」
他看著元鳳，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你我如今都已明白，只要手段足夠，修為夠高，便可撥動天機，引動眾生殺念，人為……掀起一場席捲天地的滅世大劫！」
元鳳的鳳眸，瞬間冷了下來。
她懂了祖龍的意思。
這天地間，總有一些不甘寂寞，渴望在毀滅與混亂中攫取利益的瘋子。
而一個不再有天道量劫的洪荒，對那些瘋子而言，無疑是一塊可以肆意塗抹、盡情揮毫的，最完美的畫板。
那不是聖人，卻與聖人無異。
然而，這等驚天動地的變化，於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的人族而言，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神話。
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生活正在發生的變化。
帝嚳的繼位，如同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遍了人族的每一片疆土。
他帶來的，不是軒轅的劍，也不是神農的草，而是一部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法典。
高辛氏，一座繁華的城池集市。
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死死抱著一個面容嚴肅的黑衣法官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法官大人！求求您開恩啊！我兒他才七歲，只是餓壞了，才偷了鄰家鋪子一塊肉乾啊！」
「他不是有心的！砍掉一根手指，他這輩子就毀了啊！」
周圍的族人越聚越多，對著那被兩個甲士架住、嚇得渾身發抖的男童，無不露出同情與不忍的神色。
「是啊，孩子還小，不懂事。」
「王家的，你家也不缺那塊肉乾，就算了吧！」
被稱作王家的鋪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究是沒好意思開口。
黑衣法官面無表情，甚至沒有低頭看那婦人一眼。
他只是舉起手中的《人族法典》拓本，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法典第三章，第十七條：凡行偷竊之事，無論緣由，無論老幼，依其所竊之物價值，處以刑罰。」
「價值一錢者，斷一指。價值十錢者，斷一手。」
「今日若因他年幼而赦免，明日便會有百個、千個『年幼者』效仿。」
「到那時，誰家的財物還能安穩？誰家的孩子還能走正道？」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目光里沒有憐憫，只有如同尺規般精準的冰冷。
「今日斷他一指，是為救千萬人之家宅安寧！」
「行刑！」
婦人的哭嚎戛然而止，化為一片死寂。
所有圍觀的族人，臉上同情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敬畏與深思。
起初，怨聲載道。
後來，夜不閉戶。
當法律的權威真正烙印在每一個族人的骨子裡時，人族內部那股源自文明的凝聚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們終於開始明白。
仁慈，能讓一個部族在災荒中倖存。
武功，能讓一個國家在亂世中崛起。
但唯有鐵血的秩序與冰冷的規則，才能讓一個文明，真正地，萬世不朽。
……
混沌深處，紫霄宮。
那片永恆死寂的虛無之中，元鳳驟然睜開了雙眼。
鳳眸之中，涅槃重生的神火熊熊燃燒，映照出一方正在瘋狂擴張的浩瀚世界！
梧桐界，在無盡南明離火的熔煉與重塑中，世界的本源正在發生著終極的蛻變！
轟！
一道無形的壁壘破碎。
那方世界跨過了中千與大千的天塹，一股圓融無漏，自成一體的道韻，自元鳳體內瀰漫開來。
她，亦證混元！
高台之上，鴻鈞那模糊的身影微微頷首，算是嘉許。
元鳳起身，對著鴻鈞恭敬一禮，轉身邁出紫霄宮。
宮外，混沌氣流翻湧。
一道身著金色龍袍的霸道身影，早已負手立於虛空，似乎等候多時。
「這一次，是我快了一步。」
祖龍看著她，那雙睥睨萬古的金色豎瞳里，帶著一絲帝王獨有的，近乎幼稚的炫耀。
元鳳看著他這副模樣，那張因證道而愈發清冷孤傲的絕美面容上，終是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
「你這爭強好勝的臭脾氣，真是從開天闢地活到現在，都沒改過分毫。」
她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目光一同投向那片生機勃勃的洪荒大地。
只是那鳳眸深處，卻閃過一抹無人能察的悵然。
她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始麒麟那個老骨頭。」
「當年若非被魔祖迷了心竅，一意孤行，或許今日這紫霄宮外，還能再多一個老朋友。」
聽到這個名字，祖龍臉上的得意也收斂了些許，化為一片複雜的追憶。
「神逆那等凶物都能復生，想來，始麒麟的真靈也該被天道溫養得差不多了。」祖龍的聲音沉穩了許多，「或許，下一個量劫，他便能歸來。」
他話音剛落，卻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前提是，這天地間，還有『量劫』這麼個東西。」
元鳳聞言，亦是心有戚戚。
證道混元之後，她們的視角，已與聖人同齊。
所謂的量劫，不過是天地靈氣入不敷出時，天道的一場自我清理罷了。
「如今有辰星娘娘的周天星斗大陣在，日夜不休地從混沌中汲取能量，反哺洪荒。」
元鳳的語氣里，帶著一份發自內心的敬意與感激，「這天地的靈氣，只怕是永遠也用不完了。」
「是啊。」祖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一個沒有量劫懸於頭頂的時代，對洪荒萬族而言，是天大的幸事。
可他的眉頭，很快又擰了起來。
「天道不定量劫，卻不代表，量劫不會發生。」
他看著元鳳，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你我如今都已明白，只要手段足夠，修為夠高，便可撥動天機，引動眾生殺念，人為……掀起一場席捲天地的滅世大劫！」
元鳳的鳳眸，瞬間冷了下來。
她懂了祖龍的意思。
這天地間，總有一些不甘寂寞，渴望在毀滅與混亂中攫取利益的瘋子。
而一個不再有天道量劫的洪荒，對那些瘋子而言，無疑是一塊可以肆意塗抹、盡情揮毫的，最完美的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