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冥河下場
為首的應龍，周身龍威內斂，但那雙俯瞰而下的金色豎瞳，卻仿佛蘊含著四海之重。
他根本沒理會玄都的客套，聲音仿佛引動了帳外的風雷，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頭。
「吾皇祖龍，即將衝擊混元大羅金仙。」
「此來，助你平定叛亂，事成之後，人族一成氣運，歸我龍族使用，待陛下突破，必將全部歸還。」
這句話，比先天至寶的轟擊還要可怕。
玄都與廣成子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他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祖龍……要證道了？！
「嘿！」
一聲充滿炫耀與挑釁的嗤笑響起，大鵬得意地挺起胸膛，斜睨著闡教眾人，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不止是祖龍！我母親元鳳，亦在閉關，同樣只差這臨門一腳！你們闡教天天把盤古正宗掛在嘴邊，怎麼沒見元始天尊再教出個聖人來？」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孔宣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
大鵬脖子猛地一縮，後面的話頓時憋了回去，只是那副「快來誇我，我沒說錯」的表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孔宣對著玄都微微頷首，聲音如冰泉滴落玉盤，算是為自家這個不著調的弟弟做了補充。
「我與舍弟奉母親法旨，前來相助。」
祖龍！元鳳！
兩位上古霸主，竟要在同一時期，雙雙證道混元！
這意味著什麼？
玄都與廣成子心中那根名為「勢力評估」的弦，被這石破天驚的消息狠狠撥動，幾乎要當場崩斷。
龍鳳二族，將一躍成為擁有兩位混元大羅金仙坐鎮的恐怖勢力！
他們再看向應龍與孔宣的眼神，徹底變了。
「恭喜祖龍陛下！恭喜元鳳娘娘！」
玄都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對著二人鄭重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此乃洪荒萬古盛事，我三清道統，亦與有榮焉！」
廣成子等人也紛紛起身道賀，態度恭敬得無以復加，再無半分先前身為聖人門徒的矜持與傲慢。
在這片熱烈的恭賀聲中，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玉麒麟，愈發顯得手足無措。
她看看對面龍威如獄、氣息堪比師伯的准聖應龍，又看看身旁那對氣息深不可測，讓她本能感到血脈畏懼的孔宣姐弟。
再看看自己這區區太乙金仙的修為，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當場變回原形，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終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玉麒麟緊張得尾巴毛都快炸起來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
「我……我們麒麟一族……那個……聽說這裡打仗，能……能賺好多功德氣運……」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都快埋進胸口裡，最後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大鵬撇了撇嘴，剛想小聲嘀咕一句「沒出息」，就被孔宣用胳膊肘不動聲色地頂了一下，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帳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玄都卻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窘迫，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撫須笑道：
「原來如此，麒麟一族仁德，願為我人族平定叛亂，此等大義，玄都佩服。」
他心中卻早已是明鏡一般。
麒麟一族自龍漢後便一蹶不振，哪裡還有這份底氣參與人皇之爭？他們如今能有這功德加身的族人，全賴當年相助天皇伏羲。
玄都的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瞭然。
這哪裡是麒麟族自己的意思？
這分明是那位已經功德圓滿，身在遠方，卻依舊心系統治天下的天皇陛下，在用一種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方式，為他的後輩鋪路！
想通了這一層，玄都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軒轅，幾不可查地，輕輕點了點頭。
軒轅當即會意。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應龍、孔宣、玉麒麟三人，行了一個比之前更為鄭重的大禮。
「三族大義，軒轅沒齒難忘！」
「區區氣運，何足掛齒！」
他聲音鏗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立下了皇者誓言。
「待我功成之日，我所能支配的三成氣運，願盡數借予三族！」
此言一出，應龍那雙威嚴的豎瞳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孔宣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微微頷首。
玉麒麟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一場關乎人族未來，乃至整個洪荒格局的驚天交易，就在這小小的帥帳之內，悄然達成。
…………
幽冥地府，盤古殿。
后土聖人端坐於輪迴之上，那雙看透萬古生死的眼眸，此刻卻倒映著人間那三股壁壘分明，卻又隱隱呈合圍之勢的浩蕩氣運。
麒麟踏地，龍鳳翔天。
先天三族，竟真的為了區區人皇之爭，悉數下場。
蚩尤，已然陷入了死局。
后土闔上眼帘，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輪迴神光撕裂時空，直接落入了那片終年被業火與殺戮之氣籠罩的血海修羅界。
「后土娘娘，尋我何事？」
一個陰沉的聲音自血海中響起，緊接著，一道身著血色長袍的身影，自翻湧的血浪中走出，正是冥河。
后土看著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聖人獨有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人皇之爭，你也看到了。」
「蚩尤已是強弩之末。」
冥河沒有接話，血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位師姐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
后土繼續說道，「你修羅一族，天生為戰而生，其殺伐之氣，正可克制那三族祥瑞。」
冥河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聲音沙啞。
「娘娘，我為何要幫他？」
「事成之後。」
后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冥河的真靈，看到了他最深處的渴望。
「人族三成氣運，我可做主，借你十個元會。」
冥河那雙萬年不變的死寂眼眸，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血光！
他死死盯著后土，仿佛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偽。
聖人一諾，重於泰山。
許久，他緩緩躬身，那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娘娘此言，冥河信了。」
他轉過身，對著那片咆哮的血海，發出一聲冰冷的號令。
下一瞬，八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正是修羅族最強的八位大羅金仙：自在天、大梵天、欲色天、濕婆、因陀羅、毗濕奴、魯托羅、鬼母。
准聖不能下場，為保萬無一失，冥河將自己賴以成名的至寶，元屠、阿鼻雙劍與十二品業火紅蓮，盡數交了出去。
「去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了無數元會的期盼。
「為人皇賀，為我道賀！」
他根本沒理會玄都的客套，聲音仿佛引動了帳外的風雷，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頭。
「吾皇祖龍，即將衝擊混元大羅金仙。」
「此來，助你平定叛亂，事成之後，人族一成氣運，歸我龍族使用，待陛下突破，必將全部歸還。」
這句話，比先天至寶的轟擊還要可怕。
玄都與廣成子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他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祖龍……要證道了？！
「嘿！」
一聲充滿炫耀與挑釁的嗤笑響起，大鵬得意地挺起胸膛，斜睨著闡教眾人，下巴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不止是祖龍！我母親元鳳，亦在閉關，同樣只差這臨門一腳！你們闡教天天把盤古正宗掛在嘴邊，怎麼沒見元始天尊再教出個聖人來？」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孔宣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
大鵬脖子猛地一縮，後面的話頓時憋了回去，只是那副「快來誇我，我沒說錯」的表情，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孔宣對著玄都微微頷首，聲音如冰泉滴落玉盤，算是為自家這個不著調的弟弟做了補充。
「我與舍弟奉母親法旨，前來相助。」
祖龍！元鳳！
兩位上古霸主，竟要在同一時期，雙雙證道混元！
這意味著什麼？
玄都與廣成子心中那根名為「勢力評估」的弦，被這石破天驚的消息狠狠撥動，幾乎要當場崩斷。
龍鳳二族，將一躍成為擁有兩位混元大羅金仙坐鎮的恐怖勢力！
他們再看向應龍與孔宣的眼神，徹底變了。
「恭喜祖龍陛下！恭喜元鳳娘娘！」
玄都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對著二人鄭重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此乃洪荒萬古盛事，我三清道統，亦與有榮焉！」
廣成子等人也紛紛起身道賀，態度恭敬得無以復加，再無半分先前身為聖人門徒的矜持與傲慢。
在這片熱烈的恭賀聲中，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玉麒麟，愈發顯得手足無措。
她看看對面龍威如獄、氣息堪比師伯的准聖應龍，又看看身旁那對氣息深不可測，讓她本能感到血脈畏懼的孔宣姐弟。
再看看自己這區區太乙金仙的修為，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當場變回原形，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終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玉麒麟緊張得尾巴毛都快炸起來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
「我……我們麒麟一族……那個……聽說這裡打仗，能……能賺好多功德氣運……」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都快埋進胸口裡，最後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大鵬撇了撇嘴，剛想小聲嘀咕一句「沒出息」，就被孔宣用胳膊肘不動聲色地頂了一下，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帳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玄都卻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窘迫，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撫須笑道：
「原來如此，麒麟一族仁德，願為我人族平定叛亂，此等大義，玄都佩服。」
他心中卻早已是明鏡一般。
麒麟一族自龍漢後便一蹶不振，哪裡還有這份底氣參與人皇之爭？他們如今能有這功德加身的族人，全賴當年相助天皇伏羲。
玄都的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瞭然。
這哪裡是麒麟族自己的意思？
這分明是那位已經功德圓滿，身在遠方，卻依舊心系統治天下的天皇陛下，在用一種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方式，為他的後輩鋪路！
想通了這一層，玄都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軒轅，幾不可查地，輕輕點了點頭。
軒轅當即會意。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應龍、孔宣、玉麒麟三人，行了一個比之前更為鄭重的大禮。
「三族大義，軒轅沒齒難忘！」
「區區氣運，何足掛齒！」
他聲音鏗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立下了皇者誓言。
「待我功成之日，我所能支配的三成氣運，願盡數借予三族！」
此言一出，應龍那雙威嚴的豎瞳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孔宣神色依舊淡然，只是微微頷首。
玉麒麟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一場關乎人族未來，乃至整個洪荒格局的驚天交易，就在這小小的帥帳之內，悄然達成。
…………
幽冥地府，盤古殿。
后土聖人端坐於輪迴之上，那雙看透萬古生死的眼眸，此刻卻倒映著人間那三股壁壘分明，卻又隱隱呈合圍之勢的浩蕩氣運。
麒麟踏地，龍鳳翔天。
先天三族，竟真的為了區區人皇之爭，悉數下場。
蚩尤，已然陷入了死局。
后土闔上眼帘，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輪迴神光撕裂時空，直接落入了那片終年被業火與殺戮之氣籠罩的血海修羅界。
「后土娘娘，尋我何事？」
一個陰沉的聲音自血海中響起，緊接著，一道身著血色長袍的身影，自翻湧的血浪中走出，正是冥河。
后土看著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聖人獨有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人皇之爭，你也看到了。」
「蚩尤已是強弩之末。」
冥河沒有接話，血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位師姐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
后土繼續說道，「你修羅一族，天生為戰而生，其殺伐之氣，正可克制那三族祥瑞。」
冥河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聲音沙啞。
「娘娘，我為何要幫他？」
「事成之後。」
后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冥河的真靈，看到了他最深處的渴望。
「人族三成氣運，我可做主，借你十個元會。」
冥河那雙萬年不變的死寂眼眸，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血光！
他死死盯著后土，仿佛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偽。
聖人一諾，重於泰山。
許久，他緩緩躬身，那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娘娘此言，冥河信了。」
他轉過身，對著那片咆哮的血海，發出一聲冰冷的號令。
下一瞬，八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正是修羅族最強的八位大羅金仙：自在天、大梵天、欲色天、濕婆、因陀羅、毗濕奴、魯托羅、鬼母。
准聖不能下場，為保萬無一失，冥河將自己賴以成名的至寶，元屠、阿鼻雙劍與十二品業火紅蓮，盡數交了出去。
「去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了無數元會的期盼。
「為人皇賀，為我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