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三教共抗佛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正與多寶道人等弟子笑談，感應到兄長的聖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將事情與弟子們一說，脾氣最爆的趙公明當場就跳了起來。
「師尊！這還能忍？弟子這就帶人去，把那什麼佛門，打他個落花流水！」
「胡鬧！」
通天瞪了他一眼，目光卻落在了金靈聖母與三霄的身上。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極富韻律的聲響。
「眼下人族與妖族正在血戰，我截教門下，妖族弟子眾多，此時前去，恐有不便，易生誤會。」
他這番話，讓殿內不少妖族出身的弟子都低下頭去。
「金靈，雲霄。」通天教主最終做出決定。
「弟子在。」金靈聖母與雲霄一同出列。
「你二人為靈族化形，與人、妖二族皆無大的因果。」通天的目光在兩位女弟子身上掃過，「便由你們，代為師走一趟吧。記住，此去是為相助大哥，莫要憑空惹是生非，墮了上清顏面。」
「弟子明白。」金靈聖母氣質沉靜，微微頷首。
雲霄亦是鄭重行禮。
下一刻，兩道仙光亦是沖天而起，追隨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
翌日，清晨。
人族祖地的廣場上，玄都一夜未眠，正強打精神，準備迎接那場他心中毫無勝算的比試。
佛門一方，依舊氣定神閒，寶相莊嚴。
就在人族三祖即將宣布比試開始的剎那，天邊，四道氣息迥異，卻同樣強橫無匹的仙光，撕裂雲層，垂落而下！
一道堂皇正大，如天道秩序，萬法不侵！
一道靈動巧妙，似萬物造化，鬼斧神工！
一道鋒銳無匹，若金庚裂石，無堅不摧！
一道溫婉秀麗，如雲捲雲舒，包容萬象！
四道身影，不偏不倚，穩穩地落在了人教的陣營之前。
為首的長生對著面露驚愕的玄都一拱手，聲音朗朗，響徹全場！
「玄都師兄，我等奉師尊之命，前來相助！」
玄都看著眼前的長生、雲中子，又看了看金靈聖母與雲霄。
那顆沉入冰窖、被羞憤與不甘填滿的心，終於被一道遲來的，卻無比熾熱的暖陽，徹底融化。
他對著四人，深深一揖。
「諸位師弟師妹，來得正好！」
對面，青華與觀音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長生微微頷首，隨即轉身。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緇衣氏的身上。
他對著自己的母親，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道門稽首，一絲不苟。
「母親，孩兒奉師命而來，禮數不周，還望見諒。」
他的語氣恭敬得無懈可擊，卻也疏離得像隔著一座崑崙山。
緇衣氏看著這個同樣投入聖人門下，卻與自己、與青華分屬不同道統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個沉重的點頭。
長生的目光隨即轉向自己的弟弟，青華。
兄弟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激起看不見的電光。
「青華，別來無恙。」
「兄長亦然。」
青華雙手合十，平靜回禮，但那僧袍下微微繃緊的肌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自拜師之後，兄弟二人天各一方，未曾相見。
誰能想到，再會之時，竟是這般陣前對壘，道統爭鋒的局面。
一旁的紅雲老祖看得是嘖嘖稱奇，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一臉凝重的有巢氏。
「看見沒，聖人門下的家庭倫理劇，比咱們洪荒流傳的話本子可精彩多了。」
有巢氏只能報以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闡、截二教的援兵已至，三清道統的底蘊盡出，這第二場比試，佛門怕是懸了。
青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已無退路，身後是整個西方教的顏面。
於是，雙方重新擺開陣勢。
第二場鬥法的第一個環節——遴選弟子。
此事關乎道統傳承之根本，雙方都慎之又慎。
人教與佛門各自派出弟子，在人族部落中穿梭，觀察、問詢、測試。
這一選，便是一年光陰。
一年後，兩百名資質、悟性、心性皆為上上之選的人族青年，被挑選出來，平均分作兩隊，肅立於廣場中央。
「教學開始，以百年為期！」
隨著有巢氏一聲令下，這場關乎未來人族道統歸屬的教化之爭，正式拉開了序幕！
玄都、長生、雲中子、金靈、雲霄五人，帶著那三十六位人教弟子，將百名人族學員引入陣中。
玄都專司丹道，長生講解雷法符籙，雲中子親授煉器之巧，金靈與雲霄則合力傳授陣法玄妙。
他們的教學，法度森嚴，一絲不苟！
雲中子曾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名學員耗費十年心血煉製的法劍當場捏碎，聲音冷如萬載玄冰。
「偏了百分之一寸，這便不是法器，是廢物！我玉清一脈，不收廢物！」
另一邊，青華與觀音領著五百佛門弟子，亦是傾囊相授。
他們的教法，則截然不同。
他們不強調毫釐之差，更重「感悟」。
觀音面對一名為陣法所困的學員，只是用楊柳枝輕點其眉心，柔聲問道：「陣旗是死物，慈悲心是活的。你可曾問過你的心，它想守護什麼？」
整個過程，梵音不絕，更像是一場盛大的啟迪法會。
百年光陰，彈指即逝。
當兩方學員再度回到廣場之上時，所有人都已脫胎換骨。
人教一方的學員，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皆是分毫不差的法度。
佛門一方的學員，則人人寶相莊嚴，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慈悲，祥和寧靜。
「時辰已到，開始煉製！」
這一次，人族提供的材料，品階比上次鬥法時，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皆是些尋常妖獸的骨血與百年份的靈草。
這考驗的，不再是師尊們的法寶與修為，而是這百年間，學員們真正學到手的通天本事！
又是十年過去。
當最後一爐丹藥出爐，最後一面陣旗煉成，廣場上再度被各色寶光徹底淹沒。
通天教主正與多寶道人等弟子笑談，感應到兄長的聖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將事情與弟子們一說，脾氣最爆的趙公明當場就跳了起來。
「師尊！這還能忍？弟子這就帶人去，把那什麼佛門，打他個落花流水！」
「胡鬧！」
通天瞪了他一眼，目光卻落在了金靈聖母與三霄的身上。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極富韻律的聲響。
「眼下人族與妖族正在血戰，我截教門下，妖族弟子眾多，此時前去，恐有不便，易生誤會。」
他這番話，讓殿內不少妖族出身的弟子都低下頭去。
「金靈，雲霄。」通天教主最終做出決定。
「弟子在。」金靈聖母與雲霄一同出列。
「你二人為靈族化形，與人、妖二族皆無大的因果。」通天的目光在兩位女弟子身上掃過，「便由你們，代為師走一趟吧。記住，此去是為相助大哥，莫要憑空惹是生非，墮了上清顏面。」
「弟子明白。」金靈聖母氣質沉靜，微微頷首。
雲霄亦是鄭重行禮。
下一刻，兩道仙光亦是沖天而起，追隨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
翌日，清晨。
人族祖地的廣場上，玄都一夜未眠，正強打精神，準備迎接那場他心中毫無勝算的比試。
佛門一方，依舊氣定神閒，寶相莊嚴。
就在人族三祖即將宣布比試開始的剎那，天邊，四道氣息迥異，卻同樣強橫無匹的仙光，撕裂雲層，垂落而下！
一道堂皇正大，如天道秩序，萬法不侵！
一道靈動巧妙，似萬物造化，鬼斧神工！
一道鋒銳無匹，若金庚裂石，無堅不摧！
一道溫婉秀麗，如雲捲雲舒，包容萬象！
四道身影，不偏不倚，穩穩地落在了人教的陣營之前。
為首的長生對著面露驚愕的玄都一拱手，聲音朗朗，響徹全場！
「玄都師兄，我等奉師尊之命，前來相助！」
玄都看著眼前的長生、雲中子，又看了看金靈聖母與雲霄。
那顆沉入冰窖、被羞憤與不甘填滿的心，終於被一道遲來的，卻無比熾熱的暖陽，徹底融化。
他對著四人，深深一揖。
「諸位師弟師妹，來得正好！」
對面，青華與觀音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長生微微頷首，隨即轉身。
他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緇衣氏的身上。
他對著自己的母親，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道門稽首，一絲不苟。
「母親，孩兒奉師命而來，禮數不周，還望見諒。」
他的語氣恭敬得無懈可擊，卻也疏離得像隔著一座崑崙山。
緇衣氏看著這個同樣投入聖人門下，卻與自己、與青華分屬不同道統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個沉重的點頭。
長生的目光隨即轉向自己的弟弟，青華。
兄弟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地碰撞，激起看不見的電光。
「青華，別來無恙。」
「兄長亦然。」
青華雙手合十，平靜回禮，但那僧袍下微微繃緊的肌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自拜師之後，兄弟二人天各一方，未曾相見。
誰能想到，再會之時，竟是這般陣前對壘，道統爭鋒的局面。
一旁的紅雲老祖看得是嘖嘖稱奇，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一臉凝重的有巢氏。
「看見沒，聖人門下的家庭倫理劇，比咱們洪荒流傳的話本子可精彩多了。」
有巢氏只能報以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闡、截二教的援兵已至，三清道統的底蘊盡出，這第二場比試，佛門怕是懸了。
青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已無退路，身後是整個西方教的顏面。
於是，雙方重新擺開陣勢。
第二場鬥法的第一個環節——遴選弟子。
此事關乎道統傳承之根本，雙方都慎之又慎。
人教與佛門各自派出弟子，在人族部落中穿梭，觀察、問詢、測試。
這一選，便是一年光陰。
一年後，兩百名資質、悟性、心性皆為上上之選的人族青年，被挑選出來，平均分作兩隊，肅立於廣場中央。
「教學開始，以百年為期！」
隨著有巢氏一聲令下，這場關乎未來人族道統歸屬的教化之爭，正式拉開了序幕！
玄都、長生、雲中子、金靈、雲霄五人，帶著那三十六位人教弟子，將百名人族學員引入陣中。
玄都專司丹道，長生講解雷法符籙，雲中子親授煉器之巧，金靈與雲霄則合力傳授陣法玄妙。
他們的教學，法度森嚴，一絲不苟！
雲中子曾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名學員耗費十年心血煉製的法劍當場捏碎，聲音冷如萬載玄冰。
「偏了百分之一寸，這便不是法器，是廢物！我玉清一脈，不收廢物！」
另一邊，青華與觀音領著五百佛門弟子，亦是傾囊相授。
他們的教法，則截然不同。
他們不強調毫釐之差，更重「感悟」。
觀音面對一名為陣法所困的學員，只是用楊柳枝輕點其眉心，柔聲問道：「陣旗是死物，慈悲心是活的。你可曾問過你的心，它想守護什麼？」
整個過程，梵音不絕，更像是一場盛大的啟迪法會。
百年光陰，彈指即逝。
當兩方學員再度回到廣場之上時，所有人都已脫胎換骨。
人教一方的學員，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皆是分毫不差的法度。
佛門一方的學員，則人人寶相莊嚴，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慈悲，祥和寧靜。
「時辰已到，開始煉製！」
這一次，人族提供的材料，品階比上次鬥法時，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皆是些尋常妖獸的骨血與百年份的靈草。
這考驗的，不再是師尊們的法寶與修為，而是這百年間，學員們真正學到手的通天本事！
又是十年過去。
當最後一爐丹藥出爐，最後一面陣旗煉成，廣場上再度被各色寶光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