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女媧下界尋機緣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六耳獼猴那顆能知前後、明萬物的靈心，徹底停止了運轉。
他呆呆地看著帝座上那位風華絕代的娘娘，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太一、勾陳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大能，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直到旁邊的朱雀聖獸看不下去，用朱雀扇的扇柄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
「傻猴子，天大的造化砸你頭上了，還不謝恩！」
六耳獼猴如遭雷擊，瞬間驚醒。
一股無法言喻的狂喜自真靈深處轟然炸開，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用盡全身力氣，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弟子願意！弟子願意！謝娘娘再造之恩！」
「善。」
辰星微微頷首，言出法隨。
「自今日起，賜你『天戰』之名，封你為三品天戰星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比璀璨的星辰光柱自穹頂轟然落下，將六耳獼猴的身影徹底籠罩。
「啊——！」
六耳獼猴發出一聲痛苦與舒爽交織的嘶吼。
他那身在洪荒中引以為傲的跟腳，此刻在這精純的星辰本源面前，卻顯得如此駁雜不堪。
一身雜亂的猴毛寸寸褪去，顯露出光潔如玉的嶄新肌膚。原本略顯孱弱的身軀，在星光的灌注下，變得修長而挺拔。
屬於混世四猴的本源被凝練如一，狂暴的力量內檢於體內，外在顯現出屬於星神的，清冷而高貴的威嚴。
當光柱散去。
原地，再不見那隻戰戰兢兢的猴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眼眸中閃爍著星輝的青年神將。
天戰星君對著帝座的方向，鄭重地單膝跪下，聲音沉穩而有力。
「天戰，拜見娘娘！」
…………
星光散盡，那鎮壓天地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凌霄寶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陛下。」鯤鵬的聲音陰沉，打破了殿內的死寂，「勾陳帝君離去，帶走了萬妖圖。我妖族大陣，威力折損六成。」
六成。
這個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殿內每一個妖族大能的心頭，也讓帝俊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帝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太陽星君的日子。那時，天是辰星娘娘的天，地是洪荒眾生的地，他只需巡守周天，便能得享無量氣運，何等逍遙自在。
可他不甘心。他想做這天地的主人。
到頭來，卻落得如此境地，連天庭的存續，都要仰仗他人的一句敕令。
這條路，真的走對了嗎？
就在妖族高層盡數陷入一種名為「絕望」的泥潭時，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不能再等了。」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女媧緩緩起身，那張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決然。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今日星神一脈可以憑大陣壓服巫族，他日便也能憑此壓服我等。妖族若想真正立足於這洪荒，便必須要有自己的聖人。」
「我，必須成聖。」
「妹妹，不可！」伏羲臉色一變，當即起身勸阻，「成聖講求機緣，豈是強求得來的？你此刻道心激盪，正是閉關靜修之時，切莫外出！」
帝俊也回過神來，看著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東皇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女媧搖了搖頭，目光卻無比清明，「但我知道，枯坐於這凌霄殿中，機緣永遠不會自己掉下來。我的道，在洪荒天地，在萬物眾生。」
說罷，她對著帝俊與伏羲微微頷首，再不遲疑，轉身便走出了大殿。紅繡球與山河社稷圖化作兩道流光，緊隨其後，消失在雲海盡頭。
「唉，痴兒……」伏羲伸出手，卻只抓住了一縷飄散的雲氣，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女媧離開了天庭，並未駕雲，而是收斂了所有氣息，如一個凡人般，行走在洪荒的大地之上。
她看到了滿目瘡痍的戰場，看到了巫族部落在廢墟上重建家園，那些巫人雖然悲痛，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們捶打著胸膛，用最古老的歌謠祭奠亡者，然後繼續狩獵、繁衍，生命力頑強得如同大地本身。
她也看到了妖族的城寨，妖兵們舔舐著傷口，眼中充滿了對巫族的仇恨與對未來的迷茫。他們依靠著陣法與智慧，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自己的族群，卻始終缺少一種根植於血脈的凝聚力。
巫族，有盤古血脈為根。
可妖族呢？萬族林立，跟腳各異，不過是因一個「妖」字，才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聯盟罷了。
看著這兩個同樣強大，卻又同樣有著致命缺陷的種族，女媧的道心，忽然有了一絲明悟。
為何這天地的主角，一定要從他們之中誕生？
為何……不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她體內的造化法則，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
她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河谷，取來九天清氣，混入三光神水，又取來大地濁氣，混入黃泉弱水，開始嘗試捏造生靈。
她用清濁二氣為基，捏出了一個形似麒麟，卻背生雙翼的生靈。那生靈落地便能奔走，卻雙目無神，不過是一具沒有真靈的軀殼。
她又以造化法則為引，塑了一個仙氣飄飄，貌美如花的仙子。那仙子栩栩如生，甚至能開口言語，卻依舊缺少了那最核心的一點靈性，如提線木偶。
無數次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女媧非但不氣餒，反而愈發沉浸其中。每一次失敗，都讓她對「生命」與「創造」的理解，更深一分。
直到某一天，她望著手中一灘毫無生機的泥土，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
她的道行夠了，可她的「材料」，不夠。
她需要能承載先天道韻的靈土，需要能點化真靈的神水。
一念及此，她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神光，直奔九天之外的紫霄宮。
他呆呆地看著帝座上那位風華絕代的娘娘，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太一、勾陳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大能，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直到旁邊的朱雀聖獸看不下去，用朱雀扇的扇柄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
「傻猴子，天大的造化砸你頭上了，還不謝恩！」
六耳獼猴如遭雷擊，瞬間驚醒。
一股無法言喻的狂喜自真靈深處轟然炸開，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用盡全身力氣，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弟子願意！弟子願意！謝娘娘再造之恩！」
「善。」
辰星微微頷首，言出法隨。
「自今日起，賜你『天戰』之名，封你為三品天戰星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比璀璨的星辰光柱自穹頂轟然落下，將六耳獼猴的身影徹底籠罩。
「啊——！」
六耳獼猴發出一聲痛苦與舒爽交織的嘶吼。
他那身在洪荒中引以為傲的跟腳，此刻在這精純的星辰本源面前，卻顯得如此駁雜不堪。
一身雜亂的猴毛寸寸褪去，顯露出光潔如玉的嶄新肌膚。原本略顯孱弱的身軀，在星光的灌注下，變得修長而挺拔。
屬於混世四猴的本源被凝練如一，狂暴的力量內檢於體內，外在顯現出屬於星神的，清冷而高貴的威嚴。
當光柱散去。
原地，再不見那隻戰戰兢兢的猴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眼眸中閃爍著星輝的青年神將。
天戰星君對著帝座的方向，鄭重地單膝跪下，聲音沉穩而有力。
「天戰，拜見娘娘！」
…………
星光散盡，那鎮壓天地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凌霄寶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陛下。」鯤鵬的聲音陰沉，打破了殿內的死寂，「勾陳帝君離去，帶走了萬妖圖。我妖族大陣，威力折損六成。」
六成。
這個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殿內每一個妖族大能的心頭，也讓帝俊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帝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太陽星君的日子。那時，天是辰星娘娘的天，地是洪荒眾生的地，他只需巡守周天，便能得享無量氣運，何等逍遙自在。
可他不甘心。他想做這天地的主人。
到頭來，卻落得如此境地，連天庭的存續，都要仰仗他人的一句敕令。
這條路，真的走對了嗎？
就在妖族高層盡數陷入一種名為「絕望」的泥潭時，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不能再等了。」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女媧緩緩起身，那張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決然。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今日星神一脈可以憑大陣壓服巫族，他日便也能憑此壓服我等。妖族若想真正立足於這洪荒，便必須要有自己的聖人。」
「我，必須成聖。」
「妹妹，不可！」伏羲臉色一變，當即起身勸阻，「成聖講求機緣，豈是強求得來的？你此刻道心激盪，正是閉關靜修之時，切莫外出！」
帝俊也回過神來，看著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東皇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女媧搖了搖頭，目光卻無比清明，「但我知道，枯坐於這凌霄殿中，機緣永遠不會自己掉下來。我的道，在洪荒天地，在萬物眾生。」
說罷，她對著帝俊與伏羲微微頷首，再不遲疑，轉身便走出了大殿。紅繡球與山河社稷圖化作兩道流光，緊隨其後，消失在雲海盡頭。
「唉，痴兒……」伏羲伸出手，卻只抓住了一縷飄散的雲氣，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女媧離開了天庭，並未駕雲，而是收斂了所有氣息，如一個凡人般，行走在洪荒的大地之上。
她看到了滿目瘡痍的戰場，看到了巫族部落在廢墟上重建家園，那些巫人雖然悲痛，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們捶打著胸膛，用最古老的歌謠祭奠亡者，然後繼續狩獵、繁衍，生命力頑強得如同大地本身。
她也看到了妖族的城寨，妖兵們舔舐著傷口，眼中充滿了對巫族的仇恨與對未來的迷茫。他們依靠著陣法與智慧，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自己的族群，卻始終缺少一種根植於血脈的凝聚力。
巫族，有盤古血脈為根。
可妖族呢？萬族林立，跟腳各異，不過是因一個「妖」字，才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聯盟罷了。
看著這兩個同樣強大，卻又同樣有著致命缺陷的種族，女媧的道心，忽然有了一絲明悟。
為何這天地的主角，一定要從他們之中誕生？
為何……不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她體內的造化法則，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
她尋了一處山清水秀的河谷，取來九天清氣，混入三光神水，又取來大地濁氣，混入黃泉弱水，開始嘗試捏造生靈。
她用清濁二氣為基，捏出了一個形似麒麟，卻背生雙翼的生靈。那生靈落地便能奔走，卻雙目無神，不過是一具沒有真靈的軀殼。
她又以造化法則為引，塑了一個仙氣飄飄，貌美如花的仙子。那仙子栩栩如生，甚至能開口言語，卻依舊缺少了那最核心的一點靈性，如提線木偶。
無數次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女媧非但不氣餒，反而愈發沉浸其中。每一次失敗，都讓她對「生命」與「創造」的理解，更深一分。
直到某一天，她望著手中一灘毫無生機的泥土，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
她的道行夠了，可她的「材料」，不夠。
她需要能承載先天道韻的靈土，需要能點化真靈的神水。
一念及此，她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神光，直奔九天之外的紫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