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何為底蘊
星辰宴散，餘韻悠長。
當那十四萬道星橋隱入天穹，紫微宮重歸寧靜，可它投下的震撼，卻在每一位赴宴者的內心深處，掀起了萬丈狂瀾。
西方大陸。
兩道金光撕裂死寂，以一種近乎燃燒本源的速度，精準地落在了那片千瘡百孔的地脈之前。
光芒散去，正是接引與准提。
二人臉上，再無平日的疾苦與精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狂熱、激動與深深緊迫的複雜神情。
他們回來了。
第一時間，回到了這裡。
摩利支天正將一道斷裂的山脊重新合攏，指尖流淌的星輝神水，滋養著寸寸生機。
她感應到二人歸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低頭忙碌，仿佛那場震動洪荒的盛宴，於她而言，不過是昨日一場微風。
「前輩。」
接引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與准提對視，眼神交換間，已然做下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下一刻，二人無比鄭重地從袖中，各取出一枚晶瑩剔透，道香四溢的小果。
正是他們在星辰宴上，寧可忍受煎熬，也沒捨得吃完，特意留下來的功德靈果。
他們將這兩枚足以引得大羅金仙打破頭顱的神物，如捧著整個西方的未來般，一同遞到了摩利支天面前。
「此物乃斗姆聖人所賜，蘊含無上功德造化。」
接引的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朝聖般的虔誠。
「或可對前輩修復地脈，有所助益。」
摩利支天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未來的佛門之主，以及他們掌心那兩枚小小的果子。
那眼神，平靜得讓接引和准提的心都懸了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
見二人面露失落，以為是自己唐突了前輩，正欲收回。
摩利支天卻在他們面前，隨意地一翻手。
光華閃過。
一顆足有嬰兒頭顱大小，通體流淌璀璨星輝，其品相與道韻遠勝他們手中之物的巨大果實，憑空出現。
然後，在兩人呆滯的目光中，她紅唇輕啟，對那大果「咔嚓」一聲，咬下了一大口。
濃郁到化不開的果香混合著純粹的生命源流，瞬間炸開。
接引與准提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們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死死盯著摩利支天手中那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異口同聲，聲調都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
「星辰功德果？！」
摩利支天慢條斯理地咀嚼著果肉，看著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語。
她隨手又從袖裡乾坤中摸出兩顆同樣大小的果子，像是丟兩塊不值錢的石頭一樣，扔了過去。
「接著。」
兩人如遭雷擊，手忙腳-亂，卻又用盡了畢生最柔和的法力，將那兩顆大果穩穩接住。
那捧著果子的姿態，比捧著自己的道途還要小心。
他們將果子湊到眼前，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過，仔細地打量，感應。
片刻之後，兩人臉上的震驚，漸漸化作了更深的困惑。
不對。
這果子，雖然更大，品相更好，其中蘊含的星辰本源與生命精氣也雄渾如海。
但是……沒有功德。
一絲一毫的功德金光都沒有。
看著他們那副鑽牛角尖的模樣，摩利支天終於看不下去了，沒好氣地開口。
「你們在宴會上吃的那種，叫『小功德果』和『中功德果』。」
她晃了晃手裡啃了一半的果子。
「這個，才是大果。」
「至於功德……」
她像是解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功德才是正常的。」
「娘娘在周天星辰上種的那些果樹，與周天星斗大陣相連，日夜受大陣運轉所生的功德滋養，那些功德無處可去，才被果樹吸收，結出了你們吃的那種。」
「離開了大陣，這玩意兒長出來的果子，也就和尋常上品先天靈根的果實差不多，聊勝於無罷了。」
聊、勝、於、無……
上品先天靈根的果實！
這等神物，在洪荒，大羅金仙的道場都未必能有一株，其果實足以讓太乙金仙們爭得頭破血流。
可在這位前輩口中，竟只是「聊勝於無」？
准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大果，那精純的靈機瞬間在口中炸開，滋養著他的元神與菩提真身。
他眼中精光爆閃，聲音乾澀地問道：「敢問前輩，這種大果……您有很多嗎？又是從何處得來？」
「多嗎？」
摩利支天想了想，用一種盤點自家菜園收成的語氣說道。
「三十六棵樹，每棵樹上三百六十五顆，你說多不多？」
「因為沒有功德，品相不好，所以娘娘也沒拿出來招待客人。平時都堆在神國的倉庫里，大多時候……」
她頓了頓，說出了讓兩人徹底崩碎的話。
「是用來釀酒的主料。」
釀……釀酒？！
接引與准提只感覺他們的修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碾碎，重塑，再碾碎。
「至於從哪裡獲得的……」
摩利支天終於吃完了手中的果子，隨手將果核丟棄。
然後，她伸出纖纖玉指，向上方，那片星辰點綴的無垠天穹，隨意地指了指。
一個動作。
兩人瞬間秒懂。
他們的目光順著那根手指望向天際，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座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永恆神國。
原來如此。
這位前輩，也是星空神庭的人。
而且看這架勢，地位絕對不低！
一瞬間，二人心中那點因為聽了聖人講道，又得了功德果的沾沾自喜，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緊迫與動力。
與這等底蘊深厚到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相比，他們振興西方的道路，才剛剛起步。
當那十四萬道星橋隱入天穹，紫微宮重歸寧靜，可它投下的震撼，卻在每一位赴宴者的內心深處，掀起了萬丈狂瀾。
西方大陸。
兩道金光撕裂死寂，以一種近乎燃燒本源的速度，精準地落在了那片千瘡百孔的地脈之前。
光芒散去，正是接引與准提。
二人臉上，再無平日的疾苦與精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狂熱、激動與深深緊迫的複雜神情。
他們回來了。
第一時間，回到了這裡。
摩利支天正將一道斷裂的山脊重新合攏，指尖流淌的星輝神水，滋養著寸寸生機。
她感應到二人歸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繼續低頭忙碌，仿佛那場震動洪荒的盛宴，於她而言，不過是昨日一場微風。
「前輩。」
接引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與准提對視，眼神交換間，已然做下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下一刻，二人無比鄭重地從袖中，各取出一枚晶瑩剔透，道香四溢的小果。
正是他們在星辰宴上，寧可忍受煎熬，也沒捨得吃完，特意留下來的功德靈果。
他們將這兩枚足以引得大羅金仙打破頭顱的神物，如捧著整個西方的未來般，一同遞到了摩利支天面前。
「此物乃斗姆聖人所賜，蘊含無上功德造化。」
接引的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朝聖般的虔誠。
「或可對前輩修復地脈，有所助益。」
摩利支天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未來的佛門之主，以及他們掌心那兩枚小小的果子。
那眼神，平靜得讓接引和准提的心都懸了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
見二人面露失落，以為是自己唐突了前輩，正欲收回。
摩利支天卻在他們面前，隨意地一翻手。
光華閃過。
一顆足有嬰兒頭顱大小，通體流淌璀璨星輝，其品相與道韻遠勝他們手中之物的巨大果實，憑空出現。
然後，在兩人呆滯的目光中，她紅唇輕啟，對那大果「咔嚓」一聲，咬下了一大口。
濃郁到化不開的果香混合著純粹的生命源流，瞬間炸開。
接引與准提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們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死死盯著摩利支天手中那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異口同聲，聲調都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
「星辰功德果？！」
摩利支天慢條斯理地咀嚼著果肉，看著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語。
她隨手又從袖裡乾坤中摸出兩顆同樣大小的果子，像是丟兩塊不值錢的石頭一樣，扔了過去。
「接著。」
兩人如遭雷擊，手忙腳-亂，卻又用盡了畢生最柔和的法力，將那兩顆大果穩穩接住。
那捧著果子的姿態，比捧著自己的道途還要小心。
他們將果子湊到眼前，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過，仔細地打量，感應。
片刻之後，兩人臉上的震驚，漸漸化作了更深的困惑。
不對。
這果子，雖然更大，品相更好，其中蘊含的星辰本源與生命精氣也雄渾如海。
但是……沒有功德。
一絲一毫的功德金光都沒有。
看著他們那副鑽牛角尖的模樣，摩利支天終於看不下去了，沒好氣地開口。
「你們在宴會上吃的那種，叫『小功德果』和『中功德果』。」
她晃了晃手裡啃了一半的果子。
「這個，才是大果。」
「至於功德……」
她像是解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功德才是正常的。」
「娘娘在周天星辰上種的那些果樹，與周天星斗大陣相連，日夜受大陣運轉所生的功德滋養，那些功德無處可去，才被果樹吸收，結出了你們吃的那種。」
「離開了大陣，這玩意兒長出來的果子，也就和尋常上品先天靈根的果實差不多，聊勝於無罷了。」
聊、勝、於、無……
上品先天靈根的果實！
這等神物，在洪荒，大羅金仙的道場都未必能有一株，其果實足以讓太乙金仙們爭得頭破血流。
可在這位前輩口中，竟只是「聊勝於無」？
准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大果，那精純的靈機瞬間在口中炸開，滋養著他的元神與菩提真身。
他眼中精光爆閃，聲音乾澀地問道：「敢問前輩，這種大果……您有很多嗎？又是從何處得來？」
「多嗎？」
摩利支天想了想，用一種盤點自家菜園收成的語氣說道。
「三十六棵樹，每棵樹上三百六十五顆，你說多不多？」
「因為沒有功德，品相不好，所以娘娘也沒拿出來招待客人。平時都堆在神國的倉庫里，大多時候……」
她頓了頓，說出了讓兩人徹底崩碎的話。
「是用來釀酒的主料。」
釀……釀酒？！
接引與准提只感覺他們的修行觀，在今天，被反覆地碾碎，重塑，再碾碎。
「至於從哪裡獲得的……」
摩利支天終於吃完了手中的果子，隨手將果核丟棄。
然後，她伸出纖纖玉指，向上方，那片星辰點綴的無垠天穹，隨意地指了指。
一個動作。
兩人瞬間秒懂。
他們的目光順著那根手指望向天際，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座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永恆神國。
原來如此。
這位前輩，也是星空神庭的人。
而且看這架勢，地位絕對不低！
一瞬間，二人心中那點因為聽了聖人講道，又得了功德果的沾沾自喜，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緊迫與動力。
與這等底蘊深厚到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相比，他們振興西方的道路，才剛剛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