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應龍潛淵，青鸞擊空
「好。」玄武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第一，我們必須嚴密封鎖兩位陛下閉關的消息。同時，即刻起，以不惜代價的姿態，瘋狂加快整合洪荒萬族的進度。」
「要快，要急，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的『焦慮』，給洪荒眾生，尤其是給始麒麟，營造出一種兩位陛下仍在族中坐鎮，並且已經為爭霸急不可耐的假象。」
「此為陽謀。」
「第二，兵分兩路。」玄武伸出兩根手指。
「你們飛禽一脈，久居大陸，且速度冠絕洪荒。便由你們負責，專挑那些落單的、作威作福的麒麟族人下手。」
「一擊必殺，殺了就走，絕不戀戰。」
「而我等鱗甲水族，則可藉助與四海連通的江河湖泊，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走獸一脈的腹地。」
「我們不去硬拼，只在暗中扶植那些對始麒麟不滿的勢力，給他們遞刀子，送資源，讓他們自己去內鬥。」
「此為暗計。」
「如此，外部襲擾，內部放火。雙管齊下，必能讓始麒麟焦頭爛額，疲於奔命，無暇他顧。」
這一套連環計，聽得眾人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卻見玄武的面色，依舊凜然如冰。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名為「絕望」的寒意。
「此計最大的變數，依舊是始麒麟。」
「其他麒麟不足為慮，可一旦執行襲擾任務的隊伍，無論龍鳳，只要被那廝……親自撞見……」
他沒有再說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懂了。
那剛剛燃起的希望火光，仿佛被一盆名為「現實」的冷水，澆得只剩下了一縷搖搖欲墜的青煙。
一位混元金仙的怒火。
那不是戰敗，不是死亡。
而是在瞬息之間，將你的肉身、元神、真靈，連同你在時光長河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抹去。
是真正的，灰飛煙滅。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死一般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他娘的！」
燭龍猛地一拍大腿，那暴烈的響聲在死寂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霍然起身，赤紅的龍目中燃燒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
「潛入走獸腹地是吧？這差事，交給我！」
「二哥，不可！」青龍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勸阻。
「二殿下，莫要衝動！」幾位龍族長老也是大驚失色，紛紛開口。
燭龍卻一把甩開他們，脖子一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洪荒凶獸，對著眾人咆哮。
「怎麼？你們怕，老子可不怕！」
「不就是身死道消嗎？為了大哥，為了我龍族，這條命豁出去了，又何妨！」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悲壯無比，讓在場的龍族強者無不動容。
但也讓玄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燭龍道友的忠勇，我等佩服。」
玄武那古井無波的聲音，如同一瓢九幽寒泉，澆滅了燭龍燃起的烈火。
他緩緩搖頭，語氣不容置喙。
「但這個任務，你不能去。」
「你說什麼？！」燭龍雙目圓瞪，周身法力激盪，幾乎要當場發作。
「我說，你不能去。」
玄武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迎上燭龍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
「此行，如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不能錯。」
「需要的是一個頭腦絕對冷靜，行事不拖泥帶水，清楚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的人。」
「道友你這脾氣，太容易上頭，一旦被激，非但成不了事，反而會把所有人都搭進去。」
這番話，不帶半點火氣，卻比任何羞辱都更讓燭龍難受。
他張了張嘴，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玄武說的，是事實。
玄武不再看他，目光一轉，落在了隊伍中一個始終沉默，仿佛與周遭融為一體的身影上。
「應龍。」
被點到名字的應龍，明顯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玄武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性情沉穩，心思縝密，又掌水雷之力，最擅隱匿與突襲。這個任務，由你帶隊，最是合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應龍身上。
應龍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對著玄武，對著所有龍族同袍，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
只有一個堅定的眼神，和那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然。
龍族這邊，人選已定。
玄武轉過頭，看向朱雀等一眾鳳族大能。
「鳳族這邊，執行襲擾任務的人選，可有定奪？」
話音剛落，鳳族這邊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我去！」
朱雀第一個跳了出來，朱雀羽扇一揮，興致勃勃。
「論放火，沒人比我更在行了！保證把那些麒麟崽子的老巢燒個底朝天！」
「朱雀妹妹莫急。」一旁儀態端莊的鵷鶵搖了搖頭，「此事需得穩重，還是由我來。」
「論殺伐決斷，你們誰比得過我？」氣息最為凌厲的鸑鷟冷聲道。
「此去兇險萬分，還是我來吧。」最為年長的鴻鵠沉聲開口。
五位鳳凰屬的大羅金仙巔峰，竟是當場爭執起來，誰都想把這最危險的差事攬到自己身上。
那場面，看得一旁的龍族眾人是既敬佩，又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她們爭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都別爭了。」
是青鸞。
她環視著幾位姐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此計的關鍵，在於一擊必殺，而後遠遁千里，絕不戀戰。」
「論速度，你們誰快得過我？」
一句話，讓原本還爭得面紅耳赤的朱雀四人，瞬間啞了火。
是啊。
論速度，青鸞稱第二，洪荒飛禽之中，無人敢稱第一。
這趟任務，殺伐、穩重、經驗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能跑。
是能在始麒麟親自趕到之前，帶著所有人，從容脫身。
朱雀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青鸞說的是對的。
她收起羽扇，對著青鸞哼了一聲：「那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拔了毛！」
「放心。」
青鸞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還沒活夠呢。」
「第一，我們必須嚴密封鎖兩位陛下閉關的消息。同時，即刻起，以不惜代價的姿態，瘋狂加快整合洪荒萬族的進度。」
「要快，要急，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的『焦慮』，給洪荒眾生，尤其是給始麒麟，營造出一種兩位陛下仍在族中坐鎮，並且已經為爭霸急不可耐的假象。」
「此為陽謀。」
「第二，兵分兩路。」玄武伸出兩根手指。
「你們飛禽一脈，久居大陸，且速度冠絕洪荒。便由你們負責，專挑那些落單的、作威作福的麒麟族人下手。」
「一擊必殺，殺了就走，絕不戀戰。」
「而我等鱗甲水族，則可藉助與四海連通的江河湖泊，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走獸一脈的腹地。」
「我們不去硬拼，只在暗中扶植那些對始麒麟不滿的勢力，給他們遞刀子，送資源，讓他們自己去內鬥。」
「此為暗計。」
「如此，外部襲擾，內部放火。雙管齊下，必能讓始麒麟焦頭爛額，疲於奔命，無暇他顧。」
這一套連環計，聽得眾人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卻見玄武的面色，依舊凜然如冰。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名為「絕望」的寒意。
「此計最大的變數，依舊是始麒麟。」
「其他麒麟不足為慮，可一旦執行襲擾任務的隊伍，無論龍鳳，只要被那廝……親自撞見……」
他沒有再說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懂了。
那剛剛燃起的希望火光，仿佛被一盆名為「現實」的冷水，澆得只剩下了一縷搖搖欲墜的青煙。
一位混元金仙的怒火。
那不是戰敗，不是死亡。
而是在瞬息之間，將你的肉身、元神、真靈，連同你在時光長河中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抹去。
是真正的，灰飛煙滅。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死一般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他娘的！」
燭龍猛地一拍大腿，那暴烈的響聲在死寂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霍然起身，赤紅的龍目中燃燒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決絕。
「潛入走獸腹地是吧？這差事，交給我！」
「二哥，不可！」青龍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勸阻。
「二殿下，莫要衝動！」幾位龍族長老也是大驚失色，紛紛開口。
燭龍卻一把甩開他們，脖子一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洪荒凶獸，對著眾人咆哮。
「怎麼？你們怕，老子可不怕！」
「不就是身死道消嗎？為了大哥，為了我龍族，這條命豁出去了，又何妨！」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悲壯無比，讓在場的龍族強者無不動容。
但也讓玄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燭龍道友的忠勇，我等佩服。」
玄武那古井無波的聲音，如同一瓢九幽寒泉，澆滅了燭龍燃起的烈火。
他緩緩搖頭，語氣不容置喙。
「但這個任務，你不能去。」
「你說什麼？！」燭龍雙目圓瞪，周身法力激盪，幾乎要當場發作。
「我說，你不能去。」
玄武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迎上燭龍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
「此行，如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不能錯。」
「需要的是一個頭腦絕對冷靜，行事不拖泥帶水，清楚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的人。」
「道友你這脾氣，太容易上頭，一旦被激，非但成不了事，反而會把所有人都搭進去。」
這番話，不帶半點火氣，卻比任何羞辱都更讓燭龍難受。
他張了張嘴，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玄武說的，是事實。
玄武不再看他，目光一轉，落在了隊伍中一個始終沉默，仿佛與周遭融為一體的身影上。
「應龍。」
被點到名字的應龍，明顯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玄武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性情沉穩，心思縝密，又掌水雷之力，最擅隱匿與突襲。這個任務，由你帶隊，最是合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應龍身上。
應龍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對著玄武，對著所有龍族同袍，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
只有一個堅定的眼神，和那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然。
龍族這邊，人選已定。
玄武轉過頭，看向朱雀等一眾鳳族大能。
「鳳族這邊，執行襲擾任務的人選，可有定奪？」
話音剛落，鳳族這邊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我去！」
朱雀第一個跳了出來，朱雀羽扇一揮，興致勃勃。
「論放火，沒人比我更在行了！保證把那些麒麟崽子的老巢燒個底朝天！」
「朱雀妹妹莫急。」一旁儀態端莊的鵷鶵搖了搖頭，「此事需得穩重，還是由我來。」
「論殺伐決斷，你們誰比得過我？」氣息最為凌厲的鸑鷟冷聲道。
「此去兇險萬分，還是我來吧。」最為年長的鴻鵠沉聲開口。
五位鳳凰屬的大羅金仙巔峰，竟是當場爭執起來，誰都想把這最危險的差事攬到自己身上。
那場面，看得一旁的龍族眾人是既敬佩，又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她們爭得不可開交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都別爭了。」
是青鸞。
她環視著幾位姐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此計的關鍵，在於一擊必殺，而後遠遁千里，絕不戀戰。」
「論速度，你們誰快得過我？」
一句話，讓原本還爭得面紅耳赤的朱雀四人，瞬間啞了火。
是啊。
論速度，青鸞稱第二，洪荒飛禽之中，無人敢稱第一。
這趟任務，殺伐、穩重、經驗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能跑。
是能在始麒麟親自趕到之前，帶著所有人，從容脫身。
朱雀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青鸞說的是對的。
她收起羽扇，對著青鸞哼了一聲：「那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拔了毛！」
「放心。」
青鸞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還沒活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