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一宴動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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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麒麟是大羅金仙巔峰,眼前的白虎,不過大羅後期。

  無論修為、靈寶,還是族群的底蘊,他都占據著絕對的,碾壓性的優勢!

  這場所謂的談判,從一開始,就只是通知。

  「看在我們相識數個元會的份上。」

  始麒麟的身體微微前傾,那一瞬間,他周身的厚重道韻不再內斂,化作一方真實的大地世界虛影,朝著白虎狠狠鎮壓而下!

  「臣服於我。」

  「我可以讓虎族,在我麒麟族之下,執掌殺伐,萬族之上。」

  白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冷冽到極致的殺機。

  他將手中的棋子隨手丟回棋盒中,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而後,他伸了個懶腰。

  「噼里啪啦——!」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炒豆般的爆響,一股純粹的庚金煞氣沖天而起,竟將那方鎮壓而來的大地世界虛影,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

  「……這樣吧。」

  白虎重新坐直,笑吟吟地看著對方。

  「等我參加完星辰宴回來,再給你答覆,如何?」

  始麒麟沉默了。

  那鎮壓一切的道韻,悄然收斂。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笑得一臉燦爛,仿佛在說什麼無足輕重之事的白虎。

  「無妨。」

  片刻後,他臉上的威嚴散去,重新浮現出一抹溫和到虛偽的微笑。

  他緩緩起身,對著白虎拱了拱手。

  「我麒麟一族整合部眾,也需要些時日。」

  「三萬年,本座等得起。」

  「族中尚有要事,告辭。」

  話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際。

  直到飛出白虎嶺的勢力範圍,遠離了那股庚金煞氣的感知,始麒麟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才驟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到極致的臉色,以及眼底壓抑不住的暴怒!

  麒麟族的處境,遠沒有他表現出的那般從容!

  與龍鳳二族相比,他始麒麟的修為,不輸祖龍與元鳳。

  但頂尖戰力,龍族有燭龍、青龍坐鎮四海。

  鳳族,更有一位神秘莫測的朱雀,執掌南明離火。

  唯獨他麒麟一族,高端戰力捉襟見肘!

  若非他那不成器的二弟,莫名其妙地隕落在三仙島!

  他今日,何至於如此被動!需要親自前來,威逼利誘一個區區白虎!

  他需要白虎的力量,來填補這塊致命的短板!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斗姆,那個該死的星辰宴,無疑是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

  「廣邀洪荒同道?」

  始麒麟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一個藏頭露尾,連面都不敢露的傢伙,也配讓他始麒麟親自跑一趟?

  可……那畢竟是能引動天道降下無量功德的存在,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就指派幾個旁系族人前去赴宴,探探虛實。

  對外,就宣稱他麒麟一族正在籌備一統走獸的大業,他這位族長分身乏術。

  如此,既全了禮數,又不墮他麒麟族的威名。

  完美。

  北海之底,萬丈玄冰構築的宮殿內,死寂得可怕。

  這裡的時光仿佛都比外界流淌得更慢,可殿內的氣氛,卻沉悶壓抑到幾乎能將空間都擠碎。

  白虎嶺的消息,像一柄冰冷的尖刀,刺穿了龜族最後的僥倖。

  唇亡齒寒。

  這個道理,這些活了無數元會的老傢伙,比誰都懂。

  龍族那貪婪的目光,遲早會落到他們身上。

  死寂中,一位氣息渾厚的大羅中期族老,終於承受不住這般壓力,他粗重地喘息著,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望向主位上那道如磐石般的身影。


  「族長……」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萬年寒風颳過。

  「那位斗姆元君……當年,不是欠了您一份天大的因果嗎?」

  見主位上的玄武毫無反應,這位族老的膽氣壯了三分,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今她大宴賓客,星橋橫空,威勢震動寰宇!我們何不趁此機會,請她出面調解一二?」

  「相比我龜族一脈的存亡,您當年那點機緣,又算得了什麼!」

  主位之上,玄武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深邃如淵,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一聲嘆息,卻仿佛承載了整個族群的重量。

  「你說的這些,我如何不知。」

  他沒有在意族老的無禮。

  族群危難之際,言語急切些,可以理解。

  「可那份因果,終究是我與她二人之間的私事。」

  「若用它來強求對方庇護我龜族,甚至不惜為此與勢頭正盛的龍族對上……」

  玄武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族老的心底。

  「這份人情,太薄。」

  「分量,不夠啊。」

  萬一那位斗姆元君心生不耐,隨手丟來一件上品先天靈寶,說一句「因果已了」。

  他接,還是不接?

  接了,一件靈寶,救不了龜族。

  不接,便是不識抬舉,將這位深不可測的存在,徹底得罪。

  「那我們就降了龍族!」

  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大羅初期族老猛地一拍面前的玄冰玉桌,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響!

  「我們若是第一個投靠,龍族為了收買人心,安撫四海,必然不會對我等太過苛刻!」

  「這總好過被人打上門來,再跪地求饒,連龜殼都保不住!」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胡言亂語!」

  「我龜族雖不善爭鬥,卻也非貪生怕死之輩!能自由自在,誰願去給那群長泥鰍當看門走狗!」

  「自由?」那火爆族老梗著脖子,雙目赤紅地嘶吼,「等龍族打上門,咱們的龜殼都得被人家扒了去煉法寶,那才叫真『自由』!」

  「沒有靠山,打又打不過,除了投降還能怎麼辦?等著被滅族嗎!」

  「糊塗!萬一龍族發難,其餘海族不服,聯合起來頂住了壓力,我等率先投降的,豈不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千古罪人?」

  「就是!到時候龍族拿我們祭旗,別的海族拿我們泄憤,兩頭不討好!」

  一時間,殿內吵成了一鍋沸粥。

  主張投降和主張抵抗的兩派,唾沫橫飛,幾乎要當場動手,以證道心。

  「夠了。」

  玄武抬手,食指在面前的玄冰玉桌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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