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地多劍氣,氣府少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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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釘在牆上的姜堂只能看著陸沉蝶仗劍遠去。

  姜堂甚至可以看到陸沉蝶離去之前,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輕笑。

  那嘴型意思很簡單,還得練!

  姜堂看了眼雙肩上的傷口,罵了句渾蛋玩意,下手這麼重?

  虧自己還跟他一起喝酒,狐朋狗友就不是朋友了?

  但更讓姜堂難以接受的是,自己肉身好歹也是堪比九境武夫的身軀,再加上八境龍門修士的劍氣護體,竟連他一招都沒接下來?

  傷口處傳來的陣痛,讓一向耐揍的姜堂也忍不住齜牙。

  這一符一劍好似活物泥鰍一般,不斷啃噬姜堂血肉,附著肩骨之上。

  與那刑罰池中的九霄神雷完全不一樣。

  區別便是斷骨之痛與牙疼之痛。

  一個瞬時之痛,挺過那一陣劇痛,適應之後,便沒事了。

  但牙痛不一樣,它越適應越疼越難受。

  那一符一劍直接從根本上直接阻斷姜堂氣血和法力,使得他萬般法力和九境武軀也毫無用武之地!

  姜堂只好忍著劇痛,齜牙咧嘴地扶著肩膀從城頭下來。

  他來到自家師傅茅屋前,陳清都看他這慘樣咂了咂嘴,眼神中滿是嫌棄。

  姜堂說:「別笑,他若是同你一境,你也過不了。」

  陳清都說:「你的意思是你自愧不如?」

  姜堂瞪眼,「誰說的?」

  陳清都說:「你自己都承認了。」

  姜堂說:「他也就欺負老子現在八境龍門基礎沒打好,不過仗著比我高出一境,擱著耀武揚威。」

  陳清都說:「為什麼不用我教你的劍術?」

  姜堂愣神,「我用了啊。」

  陳清都臉上毫無表情,「你現在對我遞一劍。」

  姜堂揉了揉後腦勺,「弟子對師傅長輩出劍是大不孝啊......」

  「出劍!」

  姜堂迫於無奈,拔劍出鞘,耍著陳清都的劍術,默默朝著陳清都遞出一劍。

  這一縷劍氣東飄西落,跌跌撞撞,最終落在陳清都身前,隨後炸了一炸。

  這威力好似掄圓了手臂,想著打一猛掌,最後卻給人扇了一風。

  脫褲子放屁。

  姜堂縮了縮腦袋,剛想辯解一番,陳清都卻笑出了聲。

  只是陳清都這笑聲有點冷。

  陳清都冷不丁地甩出一劍,將姜堂從城頭擊落城內,「那還不滾去練劍,就你這三腳貓的劍術,出去別說你是我陳清都弟子,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從今日起,你不許喝酒,一日不將劍術練出,一日不能外出,你就在這巷中好好練劍吧。」

  「下次見面,劍氣若還是這般軟弱無力,那你下面也準備軟弱一輩子吧。」

  「滾!」

  姜堂墜落速度極快,宛若一道流星,直墜妍媸巷和靈犀巷中間。

  千米高空直落地上,除了姜堂,劍氣長城城內地板竟毫髮無損,一絲裂縫都沒有。

  只是姜堂七竅流血,胸口和後背分別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這一刻,他只聽到了周圍無數劍仙和劍修的口哨聲。

  活該。

  你這廝,真活該。

  姜堂心中怒罵,他娘的陳清都竟真下手了,還他娘的下死手,我淦你大爺。

  這一劍下來他至少得趴床上好半個月,那還練個屁的劍,陳清都個狗日的,想砍老子命根子直說。

  好在靠著神性和耐造的肉身,扛個一周左右,大概就補回來了。

  只要妖丹不斷,靈氣不缺,等自己把八境的練氣士修為鞏固至中期。

  早靠著心間江譚磨劍,這一個月下來,將劍譜中一兩招學會貫通,問題應該不大。

  姜堂心神沉寂,先前在城頭與陸沉蝶激戰一番,身上還掛著彩,這會又被陳清都砍上一劍,從千米高的城頭落下,扎紮實實地摔上一下。

  沒死已經算是皮糙肉厚了,等姜堂緩過神來,便是兩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

  姜堂睜開雙眼,望著周圍景色。

  一瞬間,他還以為回到了驪珠小鎮上。

  破舊的房頂,熟悉的舊味。

  姜堂抬頭看向屋外,天色良好。

  他閉上眼睛,勘察起了附近位置。

  離這不遠處是陳府,再遠一點就是寧府。

  姜堂再睜眼,已經明了自己位置,是自己先前遇刺的陋巷。

  不過這會已經重新修好了,比之先前時的模樣好過太多了。

  姜堂收起心神,開始檢查心境與自身氣府,查看起陸沉蝶留下的那幾道符籙和劍氣。

  城頭之戰,陸沉蝶沒有留手半分,全力出手,那幾道攻擊宛如茲骨淤泥,不將其清理乾淨,搞不好氣府和心境都會受損,自己下次再全力出劍,很可能傷其自身大道根本。

  只見自身氣府小天地中央,姜堂剛現身,便有一隻碩大的金貓,直勾勾的盯著他。

  姜堂咽了咽口水,環顧四周小天地。

  這裡不似凡間,頭頂是穹,漫星為頂。

  上億辰星慢轉,寂靜無聲,腳下無地,有的只是被它抓住的流光,踩上去會亮卻留不下印子。

  小天地中央只有一座光台,裹著淡淡的金霧,霧裡偶爾閃兩下。

  台子不小,足以讓一隻十尺巨貓臥在上面。

  等到姜堂仔細辨別之後,才發現那些星辰竟是劍氣所化,這些流光粒子是靈氣。

  天地無風,有的只是靈氣光粒飄落,快碰到金色巨貓時就主動繞開,偶爾有些星辰掉落,那劍氣快落到台子時就化成灰,輕輕蹭下它的耳朵尖就沒了。

  這兒沒白天黑夜,也沒聲音,就安安靜靜的,偶爾飄點像撞鐘的聲兒,是巨貓在晃,連流光和星辰都跟著動。

  金色巨貓站在台上,默默看著姜堂。

  一隻十尺巨貓,金毛裹輝,金瞳藏穹,玉肢點光,尾掃霧。

  姜堂沒來由地有些心虛,「看你爹幹嘛?」

  只見那巨貓人性化的冷笑一聲,果斷伸爪揮出。

  姜堂在自身小天地中被打得吐血不止,還手不得。

  姜堂說:「別打你爹了,再打我就真動手了。」

  金色巨貓依舊一爪落下,打得姜堂七上八下。

  姜堂打又打不過那金色巨貓,只能躲進自身小天地的氣府當中。

  姜堂已經明白了這隻金色巨貓是何種來歷,畢竟那雙金色貓瞳,滿身的神性,在姜堂獲得的機緣中,除了祂也沒誰了。

  姜堂看著體內堪比星穹的小天地,也是暗自感慨了一番。

  假如沒有祂幫著築造,就憑姜堂自身修行天賦,這輩子都達不到這番境地。

  如果沒有這般吸收搬運靈氣效率,姜堂全力遞出半劍,體內天地便已經枯竭而死。

  若無這金色巨貓鎮壓,他自身的武夫氣血與練氣士靈氣,雙方早已水火不容。

  祂只有在,便是一種威懾。

  氣府裡面,無數外來劍氣環繞。

  有陳清都,有陸沉蝶,更有上次畢月所留的龍君劍氣。

  真當龍君一魂二魄轉世的畢月是廢物啊,城頭上殘留的龍君,真不是開玩笑的。

  氣府中,靜、春二字早已黯淡,靈氣也有些不夠用了。

  氣府好似乾涸,但好在自身大道根基沒有受損,得等自己將這些外來者一一剝離,再寫幾篇好文章,得幾分浩然正氣,滋養靜、春兩本命字。

  姜堂體內氣府被外來大道壓制,死氣沉沉。

  那上空的二字,一個勁地閃著,好似在埋怨姜堂。

  自家資金本就不足,你還無所事事,整天邀請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來氣府做客。

  你想幹什麼?

  打掃好屋子,才好請客啊,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

  姜堂按住眉心,得,還得聽它倆講道理。

  齊靜春,還他娘的在追我,不愧是齊靜春的字,如出一轍的煩。

  但凡要是齊靜春在這,如此講話,姜堂早要甩臉色了,但這只是被他囚禁的兩個字。


  整個氣府的梳理,都由他倆做,這倆字真夠意思,都這般辛苦和委屈了,還老老實實地幫姜堂。

  他跟「字」置氣幹嘛?

  姜堂只能一個勁地道歉,保證會多寫文章,多拿浩然正氣和文氣,滋潤氣府,恢復倆字。

  氣府大門外,金色巨貓,望眼欲穿,嘴角都快流口水了,看得靜、春兩字,惶恐不安。

  姜堂一瞪眼,你個死貓,還敢凶我的得力幹將?

  你一隻死貓截斷大部分靈氣和劍氣,就留給氣府些許靈氣,還想吃「我的」本命字?

  光要肉身「命」,不要修行「性」?

  姜堂說,別急,我幫你倆出氣。

  只見姜堂氣勢洶洶地出了氣府,然後被金色巨貓攆來攆去,追著姜堂跑。

  姜堂撒丫子的跑來跑去,氣勢倒是夠足,就是有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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