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俠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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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堂頂著宗門百人圍堵,殺入宗門。

  姜堂白衣上,濺上幾滴紅血,髮絲有些凌亂,雙眸冷冽,身後腳下石板,滿是屍體。

  祖師堂外,姜堂將宗門祖師爺頭顱,扔入堂中。

  這所謂的宗門祖師爺,正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姜堂嘴角冷笑,「區區五境修士,也敢稱祖?」

  話落,劍出,一道寒芒閃過,祖師堂破碎。

  宗門,滅!

  姜堂來至宗門儲物間門前。

  石門緊閉,姜堂提劍硬劈,崩了好幾下過後,石門破碎。

  姜堂嘴角上揚,邁步而入。

  他手法利落,先是將靈錢一股腦裝入方寸物中,「嘩啦啦」的聲響不絕於耳。

  那些草藥、丹藥也不能浪費,最後才輪到那些不入品的刀劍。

  姜堂伸手一揮,不論品階高低,盡數收入囊中。

  沒多大一會兒,原本滿滿當當的儲物間便被搜颳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些零散的雜物。

  姜堂拍了拍鼓脹的錦囊,心滿意足,轉身大踏步離開,只留下這一片狼藉的儲物間。

  剛踏出儲物間,他還沒來得及施展身法遠遁。

  一陣嘈雜的聲響,便從後方湧來。

  他回頭望去,只見一群衣衫襤褸的山下凡人,跌跌撞撞地奔來,到了近前,「撲通撲通」紛紛跪倒在地,揚起一小片塵土。

  額頭重重磕下,一下又一下,沒幾下,額頭上就見了紅印。

  這些凡人,個個面容憔悴,身形枯瘦,長期的勞役讓他們脊背佝僂,手上滿是勞作留下的老繭與傷痕。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哆哆嗦嗦地抬起腦袋,眼裡噙著淚,「恩公,多謝......」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嗚咽聲此起彼伏。

  姜堂皺眉。

  有個年輕些的後生,臉上滿是污漬,卻難掩激動神色,「多謝恩公,平日裡,我們稍有懈怠就是打罵......」

  「不聽話的,會被直接打死,扔到後山亂葬崗中。」

  「山下妻兒,被他們隨意欺凌......」

  「多謝恩公......」

  姜堂嘆了口氣,隨後說道:「無妨,你們都起來吧,此地不宜久留,趕緊下山!」

  言罷,姜堂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一眾凡人相互攙扶著,也忙不迭跟在後面,逃離此處。

  姜堂靜佇上空,感受著那縷浩然正氣與細微功德,絲絲縷縷地融入氣府,暖意與力量隨之蔓延,好似久旱逢甘霖,肉身的疲憊與殘留的煞氣也被滌清。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這奇妙之感,體內蟄伏的神性幽芒一閃,如餓虎撲食,瞬間將剩餘功德鯨吞殆盡。

  剎那間,氣府內靈力翻湧,七境練氣士的修為竟有了些許長進,雖說只是百分之一的提升,但足以積少成多。

  「原來功德還有這般用處。」姜堂微微挑眉。

  下一刻,他身形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待到身處高空,一雙金眸霍然睜開,俯瞰大地。

  只見在他腳下,桐葉洲前方,四周黑霧瀰漫,大小不一的霧團好似毒瘡,侵蝕著山川大地。

  這些黑霧,便是世間戾氣所化,每一團背後,都藏著無數腌臢事。

  其實,打從一開始,姜堂就沒懷揣什麼大俠夢。

  往昔那些殺人屠宗,原因也很直白、簡單。

  先是對方不長眼,主動招惹到自己頭上。

  再者,手中之劍需鮮血打磨,方能愈發銳利,那些宗門,就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最後,自然是為了靈錢與資源,沒這些傍身,談何立足?

  至於行俠仗義,姜堂向來嗤之以鼻,在這個現實和陰謀交織,近乎殘酷的世界裡,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光有修為遠遠不夠,背後還得有極大背景撐腰。

  畢竟當年浩然太子爺陳平安,遊歷浩然時,也是走一步挨幾個巴掌。

  強如齊靜春,最後結果也不過是身死道消。

  他一介散修,實力極低,自顧尚且不暇,哪有閒心去管他人死活。


  姜堂懸於半空,衣袂獵獵作響,那雙金色眼眸平淡地看著下方層層疊疊的黑霧。

  大團的黑霧仿若猙獰巨獸,肆意翻滾,小些的則如狡黠鬼魅,絲絲縷縷地纏在大地之上。

  講實話,這個世界的人,過得並不是很好,底下的凡人,跟前世的人並無二致,都是在為生存,而努力的人。

  浩然太大了,是前世的幾萬倍。

  一個文廟太小了,根本管不過來。

  王朝爭霸,戰亂動盪,修士欺辱,妖獸肆虐,鬼物環繞,這些才是這個世界的凡人所經歷的。

  風流的是御劍修士,不是凡人。

  江潭曾經無意間提過一嘴,對比萬年前,浩然凡人真的已經極為幸福,至少可以活著。

  或許吧,望著這幅亂象,姜堂幽幽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地應下了一樁棘手苦差。

  「算了,一起解決吧,大的都滅了,小的也一起吧。」

  姜堂喃喃自語。

  前世的滿心赤誠,終究無法讓他白白看著。

  這一世,修行路上,儘量保留些許善意。

  剷除世間戾氣,每驅散一團,總有絲絲縷縷的功德與浩然正氣悄然進入姜堂體內,滋養肉身與氣府。

  只見姜堂周身法力閃爍,整個人如隕星般,不斷大團黑霧疾沖而去。

  姜堂體內法力逐漸銳利,這些天,他一直在修行江潭傳給他的秘法,壓縮和重塑法力。

  ——

  桐葉洲,一處小酒館內,許多散修聚集之處。

  「唉唉唉,你們聽說了嗎,那個瘋子真他媽的猛啊,這已經是第幾個宗門了?」

  「第二十個!」

  此時一位喝酒的散修說道:「其中還有不少中小宗門。」

  「我可聽人說了,就在前三天,他一個七境練氣士,打上了八境修士鎮守的宗門。」

  「一個人從山腳下,打到山頂上。」

  「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從弟子到長老,最後到宗主、祖師爺。」

  「一人一劍,硬接百千名弟子圍攻。」

  「最後,劍斬祖師堂,滅宗而去。」

  說著說著,那散修目光愈發明亮,愈發興奮,「一天之後,有人前去探查情況,直發現遍地屍骸,以及在那祖師堂廢墟處,上方赫然屹立著一柄坑坑窪窪的下等法劍。」

  有散修問:「他是劍修?」

  喝酒散修搖頭,「不是。」

  「不是劍修,他還這麼猛?」

  「我說了,他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練氣士。」

  「你怎麼知道的?」

  「有人發現,他出劍過後的地方,從無劍氣。」

  「那些屍骸,也都是一劍封喉,硬生生刺了進去。」

  又有散修不解,「他這麼做的意義何在?就為了殺人,滅宗?」

  那喝酒散修不屑、一笑,「若只是殺人滅宗,與那魔道散修無異,我都懶得費這麼大篇幅,說這魔頭兩句。」

  「那是為了什麼?」

  「那些宗門被滅後,被勞役的凡人,紛紛回到山下,歌頌這位修士。」

  「那他做這些,僅僅只是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凡人?」

  那喝酒散修大飲一口,「不,我們管著叫......」

  「行俠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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