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風殺局 柳擎隕落(二)
「宵小之輩！也敢攔我？！」柳擎怒極反笑，一股屬於強者的豪氣與煞氣自他身上爆發開來。他柳擎成名多年，一手「青玄劍訣」敗盡多少同階？豈會懼這等圍攻？
「青玄劍訣——萬劍凌霄！」
他一聲長嘯，聲震四野，甚至暫時壓過了洞中的鬼哭之風。周身澎湃的青色靈力轟然爆發，化作無數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光，如同蓮花綻放，又似狂風暴雨，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激射而去！劍光縱橫交錯，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叮叮噹噹！噗噗噗！」
密集的碰撞聲與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三名築基死士雖悍不畏死，但在柳擎這含怒而發的精妙劍訣之下，依舊顯得力有未逮。他們的攻擊被劍光絞碎，護體靈光被輕易撕裂，身上瞬間爆開一團團血花，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然而，他們竟真的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即便胸膛被劍氣洞穿，手臂被齊根斬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依舊如同瘋魔般撲上，用牙齒，用頭槌，用盡一切辦法阻礙柳擎的動作！那份決絕，令人膽寒。
而那名金丹初期的死士，則是柳擎最大的麻煩。他硬生生憑藉同階的修為，雙拳揮出，拳風剛猛無儔，竟將射向他的大部分劍光轟碎。他雖然也被幾道劍氣劃傷，但動作絲毫不慢，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住柳擎，不給他任何喘息和破陣的機會。
柳擎心念電轉，知道必須速戰速決。這蝕靈腐骨陣太過惡毒，多待一刻，他的實力便削弱一分。他劍訣再變，身形如游龍驚鳳，在狹小的陣法空間內閃轉騰挪，試圖先徹底解決那三名如同跗骨之蛆的築基死士。
他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眼光何等毒辣？很快便抓住一個破綻，劍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瞬間掠過一名築基死士的脖頸！
「噗！」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體兀自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接著，他回身一劍，劍氣如長虹貫日，將另一名試圖自爆築基台與他同歸於盡的死士連人帶法器劈成兩半！
轉眼間，三名築基死士盡數伏誅！但柳擎也付出了代價，他的左肩被那名金丹死士抓住機會，一記手刀划過，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湧出。同時，陣法的持續侵蝕，讓他感到丹田內的金丹運轉都滯澀了幾分，靈力恢復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
「不能再拖了！」柳擎眼中厲色一閃，決定不惜代價，先重創這名金丹死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體內金丹瘋狂旋轉，精血開始燃燒！
「青虹裂空斬！」
他並指如劍，整個人仿佛與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凝聚、散發著毀滅波動的青色絲線，以超越神識捕捉的速度，直刺那名金丹死士的眉心！這一擊，蘊含了他對劍道的深刻理解，幾乎觸摸到了金丹中期巔峰的門檻！
那金丹死士顯然沒料到柳擎在陣法壓制和圍攻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他狂吼一聲，將全身靈力凝聚於雙臂，交叉格擋在身前，一層厚厚的土黃色靈光瞬間成型！
「轟——！！！」
青色絲線與土黃靈光悍然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巨響。下一刻，土黃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金丹死士的雙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胸口凹陷，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爬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而柳擎施展這絕強一擊後，也是臉色一白，喉頭一甜，強行將一口逆血咽了回去。他燃燒精血，已是傷了元氣。
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最大的威脅——那名金丹死士，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他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那依舊在運轉，但光芒似乎因主持者受創而微弱了幾分的蝕靈腐骨陣。
「破！」他匯聚殘餘靈力，一拳轟向陣法的一處節點！
「咔嚓！」陣法光幕劇烈搖晃，發出一聲脆響，一道清晰的裂紋蔓延開來！
成了！柳擎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只要陣法一破，憑藉他的修為，就算身受重傷，遁走應該無虞！他甚至已經想好，回去後立刻召集柳家力量，不僅要殺古硯，更要徹查這幕後黑手！
然而，就在這陣法將破未破，他心神因看到生機而出現一絲鬆懈的剎那——
一道漆黑如墨，細如牛毛，幾乎完美融入周圍煞氣與陰影之中的烏光，毫無徵兆地自澗頂一處他之前神識掃過數次都未發現異常的裂縫中射出！
這道烏光太快！太毒！太隱蔽！
它並非直線攻擊，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巧妙地繞過了那即將破碎的陣法屏障殘留的能量波動，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抓住了獵物最虛弱、最鬆懈的瞬間，露出了致命的毒牙，精準無比地射向柳擎因燃燒精血而防禦最為薄弱、氣息最為紊亂的丹田要害——金丹所在之處！
這烏光之上，纏繞著一絲陰冷、晦澀，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絲堂皇浩大意境的神念波動！這股神念波動，柳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剎那間，所有的疑點豁然貫通！蝕靈腐骨陣、訓練有素的死士、尤其是這隱藏在最後、陰險毒辣到極致的絕殺一擊！這根本就不是古硯能布下的局！能有這等資源、這等心機、並且對他柳擎如此了解的，只有一個人！
「趙！鎮！江！！是你！！！」柳擎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這怒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無邊憤怒和徹骨冰寒！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但身體因透支而無比沉重，神識因陣法和憤怒而紊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代表著背叛與死亡的烏光，瞬間沒入自己的丹田！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敗絮撕裂的聲響。
柳擎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歷經無數磨難才凝聚而成的金丹，在那蘊含著詭異力量的烏光衝擊下，如同精美的瓷器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維繫著他生命與力量的源泉，正在飛速崩塌、碎裂！
龐大的靈力失去了束縛，在他體內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衝撞，撕裂著他的經脈，摧毀著他的五臟六腑！
「呃啊……」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最後的詛咒，卻只有大股大股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濃稠血液湧出，堵住了他的聲音。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黑暗。往昔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閃過：幼時牽著妹妹玉娥柔軟的小手在柳家花園嬉戲，妹妹那銀鈴般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青年時在家族大比上意氣風發，劍視群雄；與趙鎮江把酒言歡，談論天下大勢……最後，畫面定格在妹妹慘白無助的臉上……
無盡的悔恨、滔天的憤怒、還有那無法釋懷的兄妹之情……最終都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輝煌一生，曾與金丹大圓滿爭鋒的柳家三爺柳擎，最終沒有死在堂堂正正的戰場之上，而是隕落於這骯髒污穢的黑風澗，隕落於昔日好友的陰謀算計之下。
他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高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緩緩地、沉重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落在冰冷堅硬的岩石上，濺起些許塵埃，再無聲息。
遠處岩壁上，那名奄奄一息的金丹死士，看到柳擎氣息徹底消散，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與狂熱，用盡最後力氣低吼一聲：「為了……二爺……」 隨即猛地逆轉剩餘靈力，轟然自爆！劇烈的爆炸將柳擎的屍身再次掀飛，也徹底掩蓋了某些不該留下的痕跡。
遠在思過崖的趙鎮江，透過渾濁的水鏡，看著柳擎倒地，看著那最後的死士自爆湮滅證據，他乾瘦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冰冷而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柳兄，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路，怪這弱肉強食的世道……你放心，坤兒會『好好』利用你這把『復仇之火』的……」
洞府中，只剩下他低沉而壓抑的笑聲，在絕對的黑暗中幽幽迴蕩
「青玄劍訣——萬劍凌霄！」
他一聲長嘯，聲震四野，甚至暫時壓過了洞中的鬼哭之風。周身澎湃的青色靈力轟然爆發，化作無數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光，如同蓮花綻放，又似狂風暴雨，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激射而去！劍光縱橫交錯，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叮叮噹噹！噗噗噗！」
密集的碰撞聲與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三名築基死士雖悍不畏死，但在柳擎這含怒而發的精妙劍訣之下，依舊顯得力有未逮。他們的攻擊被劍光絞碎，護體靈光被輕易撕裂，身上瞬間爆開一團團血花，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然而，他們竟真的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即便胸膛被劍氣洞穿，手臂被齊根斬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依舊如同瘋魔般撲上，用牙齒，用頭槌，用盡一切辦法阻礙柳擎的動作！那份決絕，令人膽寒。
而那名金丹初期的死士，則是柳擎最大的麻煩。他硬生生憑藉同階的修為，雙拳揮出，拳風剛猛無儔，竟將射向他的大部分劍光轟碎。他雖然也被幾道劍氣劃傷，但動作絲毫不慢，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住柳擎，不給他任何喘息和破陣的機會。
柳擎心念電轉，知道必須速戰速決。這蝕靈腐骨陣太過惡毒，多待一刻，他的實力便削弱一分。他劍訣再變，身形如游龍驚鳳，在狹小的陣法空間內閃轉騰挪，試圖先徹底解決那三名如同跗骨之蛆的築基死士。
他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眼光何等毒辣？很快便抓住一個破綻，劍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瞬間掠過一名築基死士的脖頸！
「噗！」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體兀自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接著，他回身一劍，劍氣如長虹貫日，將另一名試圖自爆築基台與他同歸於盡的死士連人帶法器劈成兩半！
轉眼間，三名築基死士盡數伏誅！但柳擎也付出了代價，他的左肩被那名金丹死士抓住機會，一記手刀划過，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湧出。同時，陣法的持續侵蝕，讓他感到丹田內的金丹運轉都滯澀了幾分，靈力恢復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
「不能再拖了！」柳擎眼中厲色一閃，決定不惜代價，先重創這名金丹死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體內金丹瘋狂旋轉，精血開始燃燒！
「青虹裂空斬！」
他並指如劍，整個人仿佛與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凝聚、散發著毀滅波動的青色絲線，以超越神識捕捉的速度，直刺那名金丹死士的眉心！這一擊，蘊含了他對劍道的深刻理解，幾乎觸摸到了金丹中期巔峰的門檻！
那金丹死士顯然沒料到柳擎在陣法壓制和圍攻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他狂吼一聲，將全身靈力凝聚於雙臂，交叉格擋在身前，一層厚厚的土黃色靈光瞬間成型！
「轟——！！！」
青色絲線與土黃靈光悍然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巨響。下一刻，土黃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金丹死士的雙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胸口凹陷，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之上，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爬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而柳擎施展這絕強一擊後，也是臉色一白，喉頭一甜，強行將一口逆血咽了回去。他燃燒精血，已是傷了元氣。
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最大的威脅——那名金丹死士，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他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那依舊在運轉，但光芒似乎因主持者受創而微弱了幾分的蝕靈腐骨陣。
「破！」他匯聚殘餘靈力，一拳轟向陣法的一處節點！
「咔嚓！」陣法光幕劇烈搖晃，發出一聲脆響，一道清晰的裂紋蔓延開來！
成了！柳擎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只要陣法一破，憑藉他的修為，就算身受重傷，遁走應該無虞！他甚至已經想好，回去後立刻召集柳家力量，不僅要殺古硯，更要徹查這幕後黑手！
然而，就在這陣法將破未破，他心神因看到生機而出現一絲鬆懈的剎那——
一道漆黑如墨，細如牛毛，幾乎完美融入周圍煞氣與陰影之中的烏光，毫無徵兆地自澗頂一處他之前神識掃過數次都未發現異常的裂縫中射出！
這道烏光太快！太毒！太隱蔽！
它並非直線攻擊，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巧妙地繞過了那即將破碎的陣法屏障殘留的能量波動，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抓住了獵物最虛弱、最鬆懈的瞬間，露出了致命的毒牙，精準無比地射向柳擎因燃燒精血而防禦最為薄弱、氣息最為紊亂的丹田要害——金丹所在之處！
這烏光之上，纏繞著一絲陰冷、晦澀，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絲堂皇浩大意境的神念波動！這股神念波動，柳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剎那間，所有的疑點豁然貫通！蝕靈腐骨陣、訓練有素的死士、尤其是這隱藏在最後、陰險毒辣到極致的絕殺一擊！這根本就不是古硯能布下的局！能有這等資源、這等心機、並且對他柳擎如此了解的，只有一個人！
「趙！鎮！江！！是你！！！」柳擎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這怒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無邊憤怒和徹骨冰寒！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但身體因透支而無比沉重，神識因陣法和憤怒而紊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代表著背叛與死亡的烏光，瞬間沒入自己的丹田！
「噗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敗絮撕裂的聲響。
柳擎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歷經無數磨難才凝聚而成的金丹，在那蘊含著詭異力量的烏光衝擊下，如同精美的瓷器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那維繫著他生命與力量的源泉，正在飛速崩塌、碎裂！
龐大的靈力失去了束縛，在他體內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衝撞，撕裂著他的經脈，摧毀著他的五臟六腑！
「呃啊……」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最後的詛咒，卻只有大股大股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濃稠血液湧出，堵住了他的聲音。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黑暗。往昔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飛速閃過：幼時牽著妹妹玉娥柔軟的小手在柳家花園嬉戲，妹妹那銀鈴般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青年時在家族大比上意氣風發，劍視群雄；與趙鎮江把酒言歡，談論天下大勢……最後，畫面定格在妹妹慘白無助的臉上……
無盡的悔恨、滔天的憤怒、還有那無法釋懷的兄妹之情……最終都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輝煌一生，曾與金丹大圓滿爭鋒的柳家三爺柳擎，最終沒有死在堂堂正正的戰場之上，而是隕落於這骯髒污穢的黑風澗，隕落於昔日好友的陰謀算計之下。
他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高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緩緩地、沉重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落在冰冷堅硬的岩石上，濺起些許塵埃，再無聲息。
遠處岩壁上，那名奄奄一息的金丹死士，看到柳擎氣息徹底消散，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與狂熱，用盡最後力氣低吼一聲：「為了……二爺……」 隨即猛地逆轉剩餘靈力，轟然自爆！劇烈的爆炸將柳擎的屍身再次掀飛，也徹底掩蓋了某些不該留下的痕跡。
遠在思過崖的趙鎮江，透過渾濁的水鏡，看著柳擎倒地，看著那最後的死士自爆湮滅證據，他乾瘦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冰冷而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柳兄，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路，怪這弱肉強食的世道……你放心，坤兒會『好好』利用你這把『復仇之火』的……」
洞府中，只剩下他低沉而壓抑的笑聲，在絕對的黑暗中幽幽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