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棍異樣
趙坤盤膝坐在殘破的碑林之中，斷岳劍橫於膝上，暗金色的劍身吸納著周遭稀薄的靈氣，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蔣婧守在一旁，警惕地注視著那片逐漸縮小的空間漩渦，直到它徹底消失，將此地的空間波動撫平。
「師兄，你的傷……」蔣婧見趙坤睜開眼，連忙遞上一顆溫潤的丹藥。
趙坤看也沒看，揮手擋開。他右臂的骨折在精純劍元和家族秘藥的作用下已初步接續，但內腑因古硯那詭異的「震元爆」而產生的滯澀感，仍需時間調理。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古硯最後那反撲的一指，不僅傷了他，更像一記耳光抽在他驕傲的臉上。
「無妨。」趙坤聲音冰冷，他緩緩站起，左手指尖拂過斷岳冰涼的劍身，「那古硯強行施展秘法，根基必損，此刻不過是苟延殘喘。凌霜凰帶著他，跑不遠。」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空間漩渦消失的地方。雖然入口已閉，但斷岳劍與他心神相連，對那股因劇烈能量碰撞而撕裂的空間殘留痕跡，仍有一絲微弱的感應。
「他們去了更深層……一個充滿死寂與腐朽劍氣的地方。」趙坤閉上眼，細細感知片刻，篤定道。
「那我們……」蔣婧詢問。
「追！」趙坤沒有絲毫猶豫，「斷岳劍需要飲血方能更快與我契合。古硯的血，正合適。至於凌霜凰……若她執意阻攔，一併斬了！」
他話語中的殺意讓蔣婧都打了個寒顫。她不敢多言，連忙點頭。
趙坤不再廢話，左手持斷岳劍，對著前方虛空，看似隨意地一划。
「嗤啦！」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竟被直接撕開，雖然極不穩定，僅能容一人通過，且邊緣不斷扭曲彌合，但裂縫後方傳來的，正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劍氣。
「走！」趙坤當先邁入。蔣婧一咬牙，緊隨其後。
兩人身影沒入，空間裂縫迅速合攏，碑林第二層徹底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滿地狼藉，訴說著方才的激戰。
……
與此同時，古硯和凌霜凰正站在那座名為「兵冢」的殘破殿宇前。
殿宇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蒼白的巨石風化嚴重，布滿了裂痕。那扇巨大的石門早已崩塌，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入口，如同巨獸張開的嘴，吞噬著一切光線。門楣上「兵冢」二字，筆畫古拙，卻透著一股萬兵埋骨的蒼涼。
「好濃烈的煞氣……」凌霜凰微微蹙眉，她身負冰火靈體，對能量感知敏銳。此地的氣息，並非外界的凌厲劍意，而是一種沉澱到極致、混合了無數兵器殘念與腐朽金屬的死寂煞氣，讓她體內的靈力都感到些許不適。
古硯的狀態比之前稍好，凌霜凰給的「冰心雪蓮丹」藥效非凡，穩住了他嚴重的傷勢，但經脈的裂紋和氣血的虛浮非一時半刻能恢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間的悶痛，目光落在手中的黑棍上。
自從靠近這「兵冢」，一直沉寂的黑棍，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不可察的溫熱。若非他與之朝夕相處，心神相連，幾乎會以為是錯覺。
「裡面有東西在吸引它。」古硯低聲道。
凌霜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黑黝黝的入口：「要進去嗎？此地感覺比碑林更危險。」
「我們沒有退路。」古硯語氣平靜，「趙坤不會善罷甘休，外面空間已閉，這裡是唯一可能藏身或有轉機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跟緊我，若有不對，立刻退出。」
凌霜凰嗯了一聲，沒有反對。此刻兩人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古硯當先邁步，踏入兵冢。凌霜凰周身紅藍靈光微閃，緊隨其後。
殿內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氣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金屬鏽味和塵埃氣息。腳下踩著的，是厚厚一層不知名的黑色粉末，夾雜著堅硬的碎片。
古硯指尖騰起一縷微弱的靈力光芒，勉強照亮周圍。
只見大殿極為廣闊，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許多已經斷裂倒塌。而在大殿的中央以及四周，密密麻麻地堆積著數不盡的——殘兵！
並非劍冢外層的那些相對完整的古劍，這裡的兵器，種類繁雜到了極點：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抓、鏜、棍、槊、棒、拐、流星錘……應有盡有。但它們無一例外，全都殘破不堪，鏽跡斑斑，靈性盡失，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華，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金屬軀殼，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死寂，絕對的死寂。連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感受不到，仿佛這裡是一切兵器的終結之地，歸宿之所。
「這裡……像是被某種力量，吸乾了所有兵器的靈性與精華。」凌霜凰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她能想像，這些兵器在完好時，必然都曾閃耀過光芒，飲過敵血，但如今，它們只是廢鐵。
古硯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黑棍上。
越往大殿深處走，黑棍傳來的溫熱感就越發明顯。甚至，他感覺到黑棍在微微震顫，傳遞出一種……渴望的情緒？
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黑棍。
嗡！
黑棍猛地一顫，那股吸力再次出現！但這一次，並非吸收他的靈力，而是棍身仿佛化為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開始瘋狂抽取周圍那些殘兵敗鐵中殘留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金屬精華！
嗤嗤嗤……
以古硯為中心，周圍數丈內，那些堆積如山的殘兵，如同風化了千萬年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然後悄然瓦解，化作更細碎的粉末！一絲絲極其稀薄、但精純無比的各色金屬氣流，從這些粉末中被強行抽取出來，如同百川歸海，湧入黑棍之中！
黑棍表面的烏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郁起來，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暗紋，似乎也清晰了一絲。棍身不再冰涼，而是傳遞出一種溫潤厚重的質感，重量仿佛也增加了少許。
「它在……吞噬這些殘兵？」凌霜凰美眸睜大，滿是不可思議。她從未見過能自主吞噬金屬精華的法器，這黑棍究竟是什麼來歷？
古硯心中也是震動。他想起墨塵師尊將黑棍交還給他時，只說是此物不得了，並未多言其他。現在看來，這黑棍遠非他想像的那麼簡單，畢竟此刻吞噬的都是上古武器，雖然皆已腐朽，但是足以證明黑棍的位格之高。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主動引導靈力，配合黑棍的吞噬。他能感覺到，隨著吞噬這些金屬精華，黑棍內部某種沉寂的靈性，正在被一點點喚醒。棍身傳遞來的溫熱感，似乎也在潛移默化地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帶來一絲絲麻癢的感覺，傷勢恢復的速度竟加快了一分！
「有效！」
古硯精神一振，不顧傷勢，加快步伐向兵冢更深處走去。所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成片成片的殘兵化為齏粉，其精華盡數被黑棍吞噬。
黑棍表面的烏光越來越盛，甚至開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仿佛能鎮壓兵戈的奇異力場。棍身的重量也在持續增加，揮舞起來，隱隱帶起了風雷之聲。
就在古硯沉浸於黑棍變化之時，他腳下一頓，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半埋在黑色粉末和殘片中的——泥娃娃。
古硯心中一動，彎腰將這泥娃娃撿了起來。古硯的儲物戒中還有一個大的泥娃娃，雖然這個的長相和之前略有不同，但是明顯是同源之物。
他的手握住這泥娃娃時，一直在他懷中微微發熱的、墨塵師尊所化的那枚黑色玉佩，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
與此同時，兵冢入口處，空間一陣扭曲。
「噗——」
趙坤與蔣婧的身影有些狼狽地跌出。趙坤左手持斷岳劍，臉色微微發白，強行撕開不穩定空間通道，對他消耗不小。
但他站定之後，目光立刻如同利劍般掃視整個兵冢大殿，瞬間就鎖定了大殿深處，那正在不斷吞噬殘兵、散發出越來越強橫氣息的古硯！
以及，古硯手中，那個剛剛撿起的、毫不起眼的泥娃娃。
趙坤的瞳孔，驟然收縮！
「師兄，你的傷……」蔣婧見趙坤睜開眼，連忙遞上一顆溫潤的丹藥。
趙坤看也沒看，揮手擋開。他右臂的骨折在精純劍元和家族秘藥的作用下已初步接續，但內腑因古硯那詭異的「震元爆」而產生的滯澀感，仍需時間調理。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古硯最後那反撲的一指，不僅傷了他，更像一記耳光抽在他驕傲的臉上。
「無妨。」趙坤聲音冰冷，他緩緩站起，左手指尖拂過斷岳冰涼的劍身，「那古硯強行施展秘法，根基必損，此刻不過是苟延殘喘。凌霜凰帶著他，跑不遠。」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空間漩渦消失的地方。雖然入口已閉，但斷岳劍與他心神相連，對那股因劇烈能量碰撞而撕裂的空間殘留痕跡，仍有一絲微弱的感應。
「他們去了更深層……一個充滿死寂與腐朽劍氣的地方。」趙坤閉上眼，細細感知片刻，篤定道。
「那我們……」蔣婧詢問。
「追！」趙坤沒有絲毫猶豫，「斷岳劍需要飲血方能更快與我契合。古硯的血，正合適。至於凌霜凰……若她執意阻攔，一併斬了！」
他話語中的殺意讓蔣婧都打了個寒顫。她不敢多言，連忙點頭。
趙坤不再廢話，左手持斷岳劍，對著前方虛空，看似隨意地一划。
「嗤啦！」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竟被直接撕開，雖然極不穩定，僅能容一人通過，且邊緣不斷扭曲彌合，但裂縫後方傳來的，正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劍氣。
「走！」趙坤當先邁入。蔣婧一咬牙，緊隨其後。
兩人身影沒入，空間裂縫迅速合攏，碑林第二層徹底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滿地狼藉，訴說著方才的激戰。
……
與此同時，古硯和凌霜凰正站在那座名為「兵冢」的殘破殿宇前。
殿宇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蒼白的巨石風化嚴重，布滿了裂痕。那扇巨大的石門早已崩塌，只留下一個黑黝黝的入口，如同巨獸張開的嘴，吞噬著一切光線。門楣上「兵冢」二字，筆畫古拙，卻透著一股萬兵埋骨的蒼涼。
「好濃烈的煞氣……」凌霜凰微微蹙眉，她身負冰火靈體，對能量感知敏銳。此地的氣息，並非外界的凌厲劍意，而是一種沉澱到極致、混合了無數兵器殘念與腐朽金屬的死寂煞氣，讓她體內的靈力都感到些許不適。
古硯的狀態比之前稍好，凌霜凰給的「冰心雪蓮丹」藥效非凡，穩住了他嚴重的傷勢，但經脈的裂紋和氣血的虛浮非一時半刻能恢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間的悶痛，目光落在手中的黑棍上。
自從靠近這「兵冢」，一直沉寂的黑棍，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不可察的溫熱。若非他與之朝夕相處，心神相連，幾乎會以為是錯覺。
「裡面有東西在吸引它。」古硯低聲道。
凌霜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黑黝黝的入口：「要進去嗎？此地感覺比碑林更危險。」
「我們沒有退路。」古硯語氣平靜，「趙坤不會善罷甘休，外面空間已閉，這裡是唯一可能藏身或有轉機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跟緊我，若有不對，立刻退出。」
凌霜凰嗯了一聲，沒有反對。此刻兩人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古硯當先邁步，踏入兵冢。凌霜凰周身紅藍靈光微閃，緊隨其後。
殿內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氣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金屬鏽味和塵埃氣息。腳下踩著的，是厚厚一層不知名的黑色粉末，夾雜著堅硬的碎片。
古硯指尖騰起一縷微弱的靈力光芒，勉強照亮周圍。
只見大殿極為廣闊，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許多已經斷裂倒塌。而在大殿的中央以及四周，密密麻麻地堆積著數不盡的——殘兵！
並非劍冢外層的那些相對完整的古劍，這裡的兵器，種類繁雜到了極點：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抓、鏜、棍、槊、棒、拐、流星錘……應有盡有。但它們無一例外，全都殘破不堪，鏽跡斑斑，靈性盡失，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華，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金屬軀殼，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死寂，絕對的死寂。連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感受不到，仿佛這裡是一切兵器的終結之地，歸宿之所。
「這裡……像是被某種力量，吸乾了所有兵器的靈性與精華。」凌霜凰聲音帶著一絲震撼。她能想像，這些兵器在完好時，必然都曾閃耀過光芒，飲過敵血，但如今，它們只是廢鐵。
古硯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黑棍上。
越往大殿深處走，黑棍傳來的溫熱感就越發明顯。甚至，他感覺到黑棍在微微震顫，傳遞出一種……渴望的情緒？
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黑棍。
嗡！
黑棍猛地一顫，那股吸力再次出現！但這一次，並非吸收他的靈力，而是棍身仿佛化為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開始瘋狂抽取周圍那些殘兵敗鐵中殘留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金屬精華！
嗤嗤嗤……
以古硯為中心，周圍數丈內，那些堆積如山的殘兵，如同風化了千萬年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然後悄然瓦解，化作更細碎的粉末！一絲絲極其稀薄、但精純無比的各色金屬氣流，從這些粉末中被強行抽取出來，如同百川歸海，湧入黑棍之中！
黑棍表面的烏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郁起來，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暗紋，似乎也清晰了一絲。棍身不再冰涼，而是傳遞出一種溫潤厚重的質感，重量仿佛也增加了少許。
「它在……吞噬這些殘兵？」凌霜凰美眸睜大，滿是不可思議。她從未見過能自主吞噬金屬精華的法器，這黑棍究竟是什麼來歷？
古硯心中也是震動。他想起墨塵師尊將黑棍交還給他時，只說是此物不得了，並未多言其他。現在看來，這黑棍遠非他想像的那麼簡單，畢竟此刻吞噬的都是上古武器，雖然皆已腐朽，但是足以證明黑棍的位格之高。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主動引導靈力，配合黑棍的吞噬。他能感覺到，隨著吞噬這些金屬精華，黑棍內部某種沉寂的靈性，正在被一點點喚醒。棍身傳遞來的溫熱感，似乎也在潛移默化地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帶來一絲絲麻癢的感覺，傷勢恢復的速度竟加快了一分！
「有效！」
古硯精神一振，不顧傷勢，加快步伐向兵冢更深處走去。所過之處，如同蝗蟲過境，成片成片的殘兵化為齏粉，其精華盡數被黑棍吞噬。
黑棍表面的烏光越來越盛，甚至開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仿佛能鎮壓兵戈的奇異力場。棍身的重量也在持續增加，揮舞起來，隱隱帶起了風雷之聲。
就在古硯沉浸於黑棍變化之時，他腳下一頓，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半埋在黑色粉末和殘片中的——泥娃娃。
古硯心中一動，彎腰將這泥娃娃撿了起來。古硯的儲物戒中還有一個大的泥娃娃，雖然這個的長相和之前略有不同，但是明顯是同源之物。
他的手握住這泥娃娃時，一直在他懷中微微發熱的、墨塵師尊所化的那枚黑色玉佩，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
與此同時，兵冢入口處，空間一陣扭曲。
「噗——」
趙坤與蔣婧的身影有些狼狽地跌出。趙坤左手持斷岳劍，臉色微微發白，強行撕開不穩定空間通道，對他消耗不小。
但他站定之後，目光立刻如同利劍般掃視整個兵冢大殿，瞬間就鎖定了大殿深處，那正在不斷吞噬殘兵、散發出越來越強橫氣息的古硯！
以及，古硯手中，那個剛剛撿起的、毫不起眼的泥娃娃。
趙坤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