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凌霜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劍冢仿佛被徹底激怒,原本集中攻擊古硯的劍氣風暴,瞬間演變成無差別的、覆蓋性的狂暴打擊。各色劍氣縱橫交錯,屬性迥異的能量亂流撕扯著空間,伴隨著修士們的怒吼、慘叫以及法寶的碰撞聲,將此地化作了真正的絞肉場。

  古硯壓力稍減,但心神不敢有絲毫放鬆。他一邊以精妙身法和黑棍盪開襲向自己的零散劍氣,一邊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坑洞深處那柄鏽跡斑斑的古劍虛影!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融合了冰霜與烈焰的詭異劍氣,在古硯側前方不遠處被一名修士的法寶引爆。兩股極端相反屬性的能量劇烈衝突,產生了驚人的爆炸,衝擊波不僅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的普通劍氣,更引動了小範圍的空間扭曲!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直試圖在高空尋找安全路徑的女子,恰好被這紊亂的能量亂流捲入。她雖修為高深,及時凝聚出厚實的烈焰護盾擋住大部份的能量,但身形依舊不可避免地被甩向了古硯所在的方位。

  「嗯?」古硯神識敏銳,察覺到背後有強橫氣息急速靠近。他戰鬥經驗豐富,並未選擇硬撼,而是身形微側,手中黑棍劃出一道圓融弧線,運起「漣漪步·御」的巧勁,試圖將這突如其來的「撞擊物」引向一旁,化解衝擊。

  然而,那女子也非庸手,在被卷飛的瞬間也在竭力調整身形。兩股力道在空中微妙交錯,產生了誰也沒預料到的效果——「呀!」

  一聲短促的、帶著驚怒的低呼響起。女子只覺一股奇異的高頻震勁傳來,不僅未能助她穩定,反而破壞了她的平衡,嬌軀不受控制地、結結實實地朝著古硯懷中撞去!

  古硯只覺一股沁人心脾、卻又帶著極致冰寒的幽香鑽入鼻息。緊接著,一具溫軟如玉、卻又蘊含著驚人彈力的嬌軀便狠狠撞入他懷中。衝擊力讓兩人身體緊密貼合。

  他的手臂下意識收緊以穩固重心,一隻大手恰好按在了女子腰肢之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質感冰滑的衣裙,那觸感依舊清晰無比。而他的另一隻手臂,則被兩團更加碩大、柔軟的東西緊緊壓迫著,即使在這種危急關頭,也讓他手臂微微一麻。

  面紗擦過他的脖頸,帶來冰滑的癢意。她因驚怒而急促的呼吸,帶著冰冷的甜香,噴在他的耳廓和頸側。

  「放肆!」女子羞憤交加,從小到大,何曾被男子如此輕薄過?她周身寒氣瞬間凝結,緊接著烈火之意猛的燃燒起來,就要不顧一切地掙脫並反擊。

  古硯眉頭緊鎖,心中暗罵一聲「麻煩」。這飛來艷福他可不想要,尤其是在這險境之中。他體內《萬象震元經》急速運轉,一股柔韌而霸道的震勁就要透體而出,將這「麻煩」徹底推開。

  然而,就在這肢體緊密交纏、那位女子氣息混亂的剎那

  「嗡!」

  坑洞最深處,那柄鏽跡古劍的虛影,仿佛感應到了某種奇特的氣機,劍身輕輕一顫。這一次,它沒有釋放毀滅性的劍氣,而是瀰漫出一股更加古老、蒼涼、帶著斬斷萬古孤寂意味的磅礴劍意!

  這股劍意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坑洞邊緣。所有感受到這股劍意的人,無論是正在搏殺的古硯、女子,還是遠處的蘇媚兒、黑袍人,心神都為之一奪,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由於這位女子所修乃是寒冰烈焰之道,其靈力特質竟與這股古老劍意中的「生死」意境,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

  「嗡——!」

  一道混合了無形震波與冰晶碎屑的奇異火環,以女子的身體為中心!開始散開,彷佛打開了某種禁制

  「咔嚓……咔嚓嚓……」

  鏽跡古劍虛影正下方的岩壁上,一道原本無形無質、堅固無比的封印光幕,如同遭受了共振的琉璃般,瞬間布滿了裂痕,隨即轟然碎裂!露出了一個幽深、散發著更為精純古老劍氣的洞口!

  劍冢上面第一層的入口,竟以這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被意外打開了!

  封印破碎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洞口內爆發出來,形成了強勁的旋渦!

  「啊!」

  「怎麼回事?」

  離得最近的古硯和女子首當其衝,身形完全失控,被那股力量直接扯向幽深洞口。

  「打開了!」

  「我要當第一個!」

  附近的黑袍人、蘇媚兒、萬劍門青衣男子,主動被這股吸力捕獲,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墜向洞口。

  急速下墜的黑暗中,氣流混亂,劍氣碎片四射。女子剛從剛才的靈力共鳴和封印破碎的震驚中回過神,就再次陷入失控狀態。她感覺剛才那只有力的大手,再次箍住了她那不盈一握卻又充滿彈性與力量感的纖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猛地向後拉去。

  「你!」她又驚又怒,卻聽到身後傳來古硯冷靜到近乎無情的聲音:「別動,落地時不想受傷就聽我的。」

  下一刻,她整個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背部便徹底貼合在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男性胸膛上。那兩團,緊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衣物依舊鮮明。

  她能感受到他強健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與自己冰寒的軀體形成鮮明對比。羞憤、殺意、還有一種在絕對危險環境下對強大力量本能的、不願承認的依賴感,交織在她心中。她身體僵硬,試圖掙扎,但那手臂的力量驚人,而且在這完全失控的下墜中,理智告訴她,這或許是最安全的姿態。

  「登徒子……我必殺你!」她只能從牙縫中擠出這句冰冷刺骨的話,但微微顫抖的尾音和悄然泛紅、滾燙的耳根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古硯沒有理會她的威脅,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感知下方和調整落地姿態上。懷中嬌軀的柔軟與驚人的曲線,他並非毫無感覺,但那更像是對一件絕世藝術品的欣賞與掌控,而非情慾。

  生存和利益,始終是他的第一考量。這種絕對的理智和強勢,反而更讓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女子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異樣感。

  「砰!」

  沉悶的落地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蕩。

  古硯足尖沾地的瞬間,腿部肌肉微不可察地一顫,一股柔韌的震勁自腳底傳導至腰間,將下墜的巨大衝擊力悄然化去。

  身形如一片落葉,向後飄退數丈,穩穩站定。黑棍已然橫在身前,冰冷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第一時間確認環境。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溶洞,穹頂高懸,怪石嶙峋。但與尋常溶洞不同,目光所及之處,地面、岩壁、甚至倒懸的鐘乳石上,都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器。

  這些劍大多鏽跡斑斑,殘破不堪,有的甚至只剩半截劍身,如同無數座沉默的墓碑,共同構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殘劍之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至極的金屬煞氣與精純劍氣,冰冷、鋒銳,刺得人皮膚隱隱作痛,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幾乎在古硯落地的同時,不遠處,那身著藍紅雙色衣裙的女子也翩然落地,身姿依舊保持著優雅,只是裙擺微揚,顯露出先前那一撞的餘波。她猛地向旁跨出一步,與古硯拉開三丈距離,仿佛他身上帶著瘟疫。

  她迅速抬手,理了理略有褶皺的衣裙和那方面紗,試圖將方才的狼狽與那令人心悸的接觸徹底抹去,重新覆上那層萬年不化的冰霜。

  然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讓她那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面紗上方,那雙清冷剔透的眸子,此刻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一絲羞憤,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的一絲驚疑與探究,死死盯住了古硯。

  她玉手微抬,指尖寒氣繚繞,周遭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出細密的白霜。殺意在眸中凝聚,但最終,那冰寒靈力緩緩散去。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冰冷殺意強行壓下,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

  「你,很好。」

  古硯迎著她那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抱著人家豐腴嬌軀、感受那驚人彈性的不是他本人。他只是淡淡回應,聲音平穩:「情勢所迫,夫人見諒。若想動手,古某隨時奉陪。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開始微微震顫的殘劍,「建議先弄清楚這裡的狀況。」

  「夫人??!」女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清冷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羞惱,「你叫我夫人?我有這麼老么?!本姑娘叫凌霜凰」面紗似乎都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鼓動。

  古硯聞言,這才真正第一次仔細打量她。

  只見她身姿高挑曼妙,玲瓏有致,一身衣裙設計極為奇特。左半身如同冰晶凝結,是淡雅的冰藍色底色,上面繡著繁複而精緻的銀色霜花紋路,袖口與衣擺處仿佛有寒氣自然瀰漫;右半身卻似火焰躍動,是熾烈的赤紅底色,流淌著道道金色的火焰紋路,隱約間似乎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

  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容顏,僅露出一雙眸子。那雙眸子的瞳孔竟是奇異的冰藍色,清澈剔透如萬年寒冰,但眼尾卻微微上挑,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此刻更因怒氣而平添幾分威嚴。

  她的氣質極為複雜,既有成熟女子才有的風韻與孤高,眉宇間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屬於凡塵的純粹與冷冽。

  更讓古硯心中微動的是,他敏銳地感知到此女周身氣息極其不穩,時而冰寒徹骨,如墜冰窟;時而又有一股熾熱勃發的意蘊在底層涌動,好似冰封的火山。

  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她體內交織、變幻,引動得她自身的氣質也似乎在微不可察地波動。

  「此女功法奇特無比…觀其骨齡靈光,似乎並非年長之人,但這般氣質與身材…」古硯心中快速判斷,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在下失言,姑娘勿怪。」

  「哼!」女子冷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稱呼,但眼中的警惕和冷意絲毫未減。她同樣在快速觀察環境,明白古硯所說非虛,此刻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