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穫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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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的目的擺在明面上:投資,求未來的回報。這種基於利益、但又帶點眼光和魄力的「真誠」,在修真界底層,已算難得。

  古硯眼中的冰冷終於化開些許,他嘶啞開口:「喬老闆倒是坦誠。」

  「嘿嘿,」喬胖子乾笑兩聲,「在老弟你這等明白人面前,耍心思就是自找沒趣了。」

  古硯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又看看喬胖子。他現在確實急需功法,也需要一個像喬胖子這樣消息靈通的地頭蛇。對方的「坦誠」道歉和眼前的「誠意」,勉強夠分量抹去之前那點不愉快。

  他緩緩伸出手,將《撼岳訣》玉簡拿起:「功法,我收下。若我古……岩顧真有築基之日,你喬家商號若遇麻煩,不違背我原則之事,我可以為你出手三次。按市價七成收取報酬。僅限三次,以三十年為限。」

  喬胖子一聽,大喜過望!這結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好!好!岩老弟果然爽快!君子一言!」喬胖子胖臉上笑逐顏開,只覺得這投資和道歉都太值了!

  他又熱情地叮囑了古硯一番好好養傷,留下靈食,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靜室再次恢復了安靜。

  古硯獨自靠在床頭,握著那枚淡青色的玉簡。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一切。無論如何,活下來,變強。眼中閃過堅定冰冷的光芒。

  ——————————

  趙坤坐在鋪著柔軟雪貂皮的沉香木椅上,指尖一枚上品靈石滴溜溜轉動,泛著溫潤光澤。屋內聚靈陣嗡鳴,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但他眉宇間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鷙戾氣。

  「古硯你會去哪呢?還有那該死的劉二,不幹事的廢物……」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爽。他趙坤生來就是人上人,族叔是金丹長老還是趙家的代理族長,父親是築基巔峰、手握實權,在這西宗乃至整個無量劍宗,同輩弟子誰見了他不客氣三分?資源、丹藥、功法,他從未缺過。他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裡的,根本容不得半點瑕疵,尤其不能被一個雜役出身的泥腿子比下去!

  「媽的,還有這該死的神通,真尼瑪難練……」趙坤眼中戾氣翻湧。

  就在這時,腰間的玄鐵令牌微微發熱,傳來一陣特殊的靈力波動。是他族叔趙鎮海的緊急傳訊。趙坤眉頭一皺,神識沉入令牌。

  下一刻,他臉上的陰鷙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什麼?!我們一脈……突破了?!元嬰大道?!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放聲大笑,錦袍無風自動,玉佩叮咚亂響,屋內濃郁的靈氣都被他驟然爆發的情緒攪得一陣紊亂。

  他心中的那點疑慮和不安被這巨大的驚喜徹底碾碎。管他古硯現在在何方,就算有機會突破築基,在元嬰大佬的赫赫聲威下,都是螻蟻!他的名額直接內定,連最後那輪比試都不用參加了,這就是權勢!這就是背景!

  片刻後,西宗議事廳。

  包括趙坤在內的四名候選弟子站在下首。主持事宜的金丹長老滿面紅光,聲音都洪亮了幾分:「……鑑於宗門大慶,趙家老祖功參造化,晉入元嬰之境!經宗門決議,原定四選三之最終比試取消。趙坤、胡烈、蔣婧,你三人獲得此次劍仙閣資格!一月後,準時進入劍仙閣修煉!」

  被點名的三人,趙坤一副理所當然的倨傲模樣,下巴微抬,眼神掃過旁邊那名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微晃的落選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廢物就是廢物,連讓他浪費表情的資格都沒有。

  旁邊的蔣婧笑著向他傳音,語氣帶著明顯的討好:「恭喜趙師兄了。」蔣家與趙家素來有些交情,如今趙家出了元嬰老祖,這交情自然要更進一步。

  趙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姿態拿得極高。今時不同往日,他的眼界,早已不同了。

  走出議事廳,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趙坤只覺得通體舒泰,前途一片光明。元嬰老祖的後輩,這個身份足以讓他在宗門橫著走!古硯,不過是腳下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現在,終於有空處理一下那隻煩人的蒼蠅了。

  他臉上掠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對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班道:「去,把趙一、趙二叫來。準備一下,隨我下山一趟。」

  「少爺,您這是要去?」

  趙坤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冰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去靈圃,找那個叫陳三的雜役。古硯那瘸子如果沒死,又能跑去哪?除了他那個好兄弟那裡,還能有誰收留?」


  他嗤笑一聲,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斷他的腿,撬開他的嘴。問出古硯的下落。如果問不出……」

  趙坤頓了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決定晚上吃什麼:

  「那就把他那個病癆鬼老娘,一起扔進後山餵狼。看著重要的人在眼前一點點被碾碎,那瘸子若是知道,表情一定很精彩。」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著囂張的步伐,徑直朝著靈圃方向去。所過之處,遇到的無論是弟子還是執事,態度都變得異常恭敬,甚至不少築基期的執事見到他,都主動停下腳步,拱手示意,臉上堆著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

  「趙師兄!」

  「趙師弟,恭喜啊!」

  一聲聲恭維和問候傳來,趙坤心情越發舒暢。剛到靈圃,趙坤就看到那位新上任不久的靈圃執事,一個平時對外高冷的中年築基修士,此刻竟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笑出了一朵花,腰彎得極低。

  「趙師兄!大駕光臨靈圃,有何吩咐只管說,屬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靈圃執事的聲音裡帶著諂媚。他心裡清楚得很,趙家這位老祖突破元嬰,據說還是以某種極其驚人的方式,未來在宗門的地位簡直不敢想像。趙坤作為其嫡系侄孫,那就是真太子爺!以前或許還要顧忌一下趙家內部另一脈,現在?屁都不是!此時不巴結,更待何時?

  趙坤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下巴指了指靈圃深處,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自家僕役:「嗯。去找個人,一個叫陳三的雜役。把他給我『請』過來。」

  「陳三?」執事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是是!我知道那小子,剛突破鍊氣五層,幹活還算麻利。您稍等,我這就去把他給您提溜來!」說完,轉身就小跑著沖向雜役幹活的地方,那勁頭,比給他自己辦事還積極。

  趙坤負手站在原地,眯著眼看著靈圃里那些忙碌的、衣著破舊的雜役身影,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笑意。古硯,你最好已經死在外面了。若是沒死,躲在你那好兄弟那裡……哼,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趙坤,會有什麼下場。也讓你那兄弟知道,交錯了朋友,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不多時,靈圃執事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雜役管事,一左一右架著一個臉色蒼白、穿著灰色雜役服的年輕弟子。正是陳三。

  陳三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臉上帶著驚恐和茫然,掙扎著:「執事大人,這是做什麼?我今天的活還沒幹完……」

  「閉嘴!」靈圃執事厲聲喝罵,「趙師兄要問你話,是你的造化!老實點!」

  趙坤踱步上前,上下打量著陳三。練氣四層,氣息虛浮,一看就是資質低劣、靠苦熬才勉強提升上來的底層雜役。就是這樣的人,也配做古硯的朋友?

  「陳三?」趙坤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是……是我。趙師兄,您找我……」陳三看著趙坤那身華貴的錦袍和冰冷的表情,聲音有些發抖。他聽說過趙坤的惡名,更知道古硯的腿就是被此人設計廢掉的。

  「古硯,在哪?」趙坤直接問道,目光如同毒蛇,緊緊盯著陳三的眼睛。

  陳三渾身一顫,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古……古硯?他不是……他的腿……我不知道啊,他已經很久沒回雜役房了……」

  「不知道?」趙坤嗤笑一聲,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陳三的下巴,力量大得讓陳三痛呼出聲,「我最後問一次,那瘸子,躲到哪裡去了?是不是在你山下那個病癆鬼老娘那裡?」

  聽到對方提及自己母親,陳三瞳孔驟縮,掙紮起來:「不!不關我娘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古硯在哪!他腿傷了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趙師兄,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坤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的殘忍,對旁邊那兩個雜役管事使了個眼色,「看來不上點手段,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兩個管事會意,臉上露出獰笑,死死按住陳三。靈圃執事在一旁看著,眼皮跳了一下,但想到趙家新晉的元嬰老祖,立刻把心頭那一絲不適壓了下去,反而賠著笑道:「趙師兄,這邊僻靜,要不……去那邊的工具房?免得髒了您的眼。」

  趙坤滿意地點點頭:「帶路。」

  工具房裡堆放著鋤頭、籮筐等物,瀰漫著一股土腥和肥料混合的氣味。陳三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接下來的時間裡,工具房緊閉的門扉後,斷斷續續傳出壓抑的、令人牙酸的悶響,以及極力壓抑卻最終無法控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苦嗚咽聲。那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


  偶爾有在附近幹活的雜役經過,聽到裡面隱約的動靜,都是臉色一白,趕緊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仿佛那扇門後是擇人而噬的凶獸巢穴。有人似乎聽到了布帛撕裂聲和一聲極短暫的、女人般的尖利哭叫,又很快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嘴。那聲音讓聽到的人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騰。

  過了許久,工具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坤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用一塊潔白的絲帕,仔細地擦著手上沾染的些許暗紅色痕跡。他的錦袍依舊光鮮,只是衣角似乎濺上了幾滴不易察覺的暗點。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興奮,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辦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靈圃執事跟在他身後,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沁出細汗,腰彎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問:「趙師兄,那……裡面……」

  「你這麼處理……」趙坤趴在他的耳朵邊淡淡吩咐,將擦手的絲帕隨手丟在地上,「記住,要讓所有人知道,跟我們趙家作對的下場。」

  「是,是,屬下明白,一定處理好!」執事連聲應道,聲音微微發顫。

  趙坤不再多言,邁步離開。陽光照在他身上,錦緞華服熠熠生輝,玉佩叮咚,依舊是一派世家公子的風流氣度。只是身後那間漸漸飄出淡淡血腥味的工具房,以及周圍雜役們那驚恐畏懼、不敢直視的目光,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走到靈圃邊緣,深吸了一口帶著靈草清香的空氣,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碾死螞蟻雖然無趣,但至少讓他出了口惡氣。

  「古硯……等你聽到這個消息,表情一定很精彩吧?」他低聲自語,嘴角彎起一個殘酷的弧度,隨即不再多想,悠然地向山下走去,準備乘坐他的代步靈獸返回西宗核心區域。

  至於工具房裡那個破碎的、無聲無息的身影,以及某個山下小鎮裡可能發生的悲劇,早已被他拋之腦後。底層人的性命和痛苦,從來不在他趙公子的考慮範圍之內。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和權勢說了算。

  而他現在,擁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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