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資質認定
隨著人流艱難地挪動，城市的中心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塔！通體由潔白無瑕的靈玉砌成，高聳入雲，足有九層。塔身並非靜止，表面流淌著水波般的光華，無數玄奧繁複的金色符文在玉璧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和精純到極點的靈氣。
僅僅是站在遠處，都能感覺到體內靈力被引動的微微活躍。塔頂，一顆磨盤大小的明珠懸浮著，散發著柔和卻足以覆蓋全城的光輝，如同小型的太陽——這，便是仙品閣在青岩城的分閣！
仙品閣前，是一片同樣由巨大白玉鋪就的廣闊廣場。此刻，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比城門口和主街更加擁擠。
人群的中心，並非仙品閣那緊閉的、散發著強大禁制波動的大門，而是大門前方，懸浮在半空中的一塊巨大的、由純粹靈氣凝聚而成的光幕榜單！
那榜單流光溢彩，上面龍飛鳳舞地書寫著幾個大字，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劍仙閣名額資源認繳基準榜】(預估值，實際以仙品閣鑑定為準)榜單內容清晰無比，如同冰冷的鐵律砸在每一個仰望它的散修心頭：
丙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一百枚中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乙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 100枚下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甲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50枚下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榜單最下方，還有一行稍小的金色註解：註：認繳額度將根據最終資質評定結果進行微調，資質越優者，所需認繳額度比例相應降低。然，資源財力，亦是實力與底蘊之體現！
「嘶——！」
「一百枚中品靈石？！那可是一千枚下品靈石啊！」
「五十枚下品靈石？我要是甲等資質我還當散修。你們知道甲等有多難！」
「一百枚……一百枚下品靈石……我攢了十年，才攢了八十多枚……」
「操！這他媽還讓人活了？資質好有屁用？沒錢連門都摸不著！」
「仙品閣！大宗門！你們好狠！這是要把我們散修的血都榨乾啊！」
「天域大人……您這規矩……是要絕了我們這些窮鬼的路嗎？」
倒吸冷氣的聲音、絕望的哀嘆、憤怒的咒罵瞬間在廣場上炸開，如同沸騰的油鍋。
許多散修看著那榜單上冰冷的天文數字，臉色煞白，眼中剛剛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被這盆冰水徹底澆滅，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怨憤。巨大的失落和不公感瀰漫在散修聚集的區域。
古硯站在人群外圍，仰頭望著那流光溢彩卻又冰冷刺骨的榜單，那巨大的「一百枚中品靈石」和「一百枚下品靈石」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爆響，臉上猙獰的刀疤在仙品閣塔頂明珠的光芒下顯得更加森然。儲物戒里那幾十枚下品靈石的微弱存在感，加上對自己資質評估的擔憂，此刻被這榜單無限放大，對比得無比蒼白。
青岩城的喧囂被仙品閣分閣那厚重的黑鐵木大門隔絕了大半。
古硯。
不，現在該叫他岩顧了。
跟在幾個散修後面，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仙品閣一層報名大廳。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外面市井的混亂嘈雜，而是一種高效運轉帶來的肅穆與冰冷。大廳極其廣闊，抬眼望去，穹頂高得有些模糊，上面鑲嵌著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毫不刺眼。
視野所及，被分割成數十個獨立的小隔間，每個隔間都由半人高的靈玉屏風隔開，上面流轉著淡淡的符文，顯然兼具隔音與防護之效。隔間裡都坐著一位身著統一制式青袍的仙品閣執事，修為氣息沉凝，至少都是築基初期起步。他們面無表情，動作迅速而精準，如同上足了發條的精密機括。
散修隊伍在入口處被分流，引導向不同的隔間排隊。隊伍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輪到岩顧時，他低著頭，拖著那杆用破布纏裹了大半槍頭的粗糙長槍，走進了分配給自己的隔間。
隔間內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黑沉木桌，桌後坐著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執事，築基中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小小的空間，讓人下意識地收斂氣息。桌上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玉簡，旁邊還有一套小巧的筆墨。
「姓名，來歷，修為境界。」執事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在念誦條文，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懸在玉簡上方。
岩顧嘶啞著嗓子開口，聲線刻意壓得低沉粗糲，帶著風沙磨礪過的痕跡：「岩顧。散修。練氣大圓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執事的手指在玉簡上快速划動，留下靈光軌跡。「岩顧」兩個字被清晰地刻錄進去。他這才抬眼，目光在岩顧那張令人望而生畏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左臉的焦黑扭曲，右臉的深長刀疤，凝固著暗紅血漬的亂發……這張臉簡直像是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執事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仙品閣，什麼怪人沒見過？他只負責記錄。
「去那邊，乙字七號陣台，初測。」執事抬手指了指隔間外大廳一側的區域，那裡排列著十幾座半人高的圓形白玉平台，上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
岩顧點點頭，不發一言，轉身拖著長槍走向指定的七號陣台。
陣台旁站著一位年輕的仙品閣人員，練氣後期修為，負責引導和監督。看到岩顧的尊容和那杆破槍，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站上去，別動。」
岩顧依言站上冰冷的白玉陣台。
嗡！
一層柔和的白光自陣台邊緣升起，形成一個透明的光柱將他籠罩。光柱內部，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遊走、掃描。
骨齡測試：
光柱頂端，一個清晰的光字浮現【十九】。
「十九？」旁邊的年輕人員忍不住低呼出聲，臉上閃過一絲愕然。他再次打量陣中那張布滿滄桑與猙獰傷疤的臉，實在無法將這張臉與「十九歲」聯繫起來。周圍幾個同樣在等待測試或剛結束測試的修士也投來詫異的目光。如此年輕的大圓滿散修？還傷成這樣？這經歷怕是不簡單。原本一些隱含輕視的眼神悄然收斂了幾分。
骨齡：甲下
靈力強度與精純度測試：
陣台中心，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緩緩升起。
「全力向陣眼輸入靈力，維持三息。」年輕人員指示道。
岩顧伸出右手，布滿粗繭的手指按在了冰涼的陣眼水晶球上。他沒有絲毫猶豫，丹田內那粘稠如水銀的靈力瞬間奔涌而出！但他刻意控制著輸出的量，只調動了大約七成左右。
轟！
水晶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並非散亂，而是凝練如實質，瞬間填滿了整個測試光柱，並穩定地停留在代表「練氣大圓滿」巔峰的區域，光芒之盛，遠超旁邊幾個陣台上同樣是大圓滿修士測試時的景象！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水晶球內部。當那精純無比的靈力注入時，球體核心猛地亮起一道極其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這光芒純淨、凝練，毫無雜質，如同最上等的秘銀熔煉而成！
旁邊的光柱上，「靈力精純度」一欄的刻度條瞬間飆升，直接頂到了最頂端，爆發出遠超其他指標的璀璨銀光！與代表「靈力強度」的耀眼白光交相輝映！
「嘶——」
「好精純的靈力！」
「這……這真的是散修？」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壓抑不住的驚嘆聲。負責監督的年輕人員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顯然被這精純度震驚到了。
靈力強度高的大圓滿不算太罕見，但精純度達到如此駭人地步的，在練氣期簡直鳳毛麟角！這意味著他根基之紮實，靈力操控之精細，遠超同階！
靈力評測：甲上
靈力屬性親和測試和神通展示：
水晶球的光芒漸漸平復，陣台邊緣幾道代表不同屬性（金、綠、藍、紅、黃）的光帶依次亮起，掃過岩顧的身體。最終，所有光帶亮度均衡，沒有哪一道特別突出。
結果顯現：【無突出屬性親和】無神通、丙下。
這結果在意料之中。裂風棍法主風系，但岩顧此刻並未顯露絲毫功法痕跡，測試的只是身體對天地靈氣的天然親和傾向。普通，但也算合格。
光芒散去，陣台恢復平靜。年輕人員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震驚，將一塊半個巴掌大小、溫潤的青玉牌遞給岩顧。玉牌正面刻著「岩顧」二字，背面則是一個清晰的「乙上」印記，印記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標註著「骨齡十九，精純度甲等」。
「岩顧，綜合資質評定：乙上。」年輕人員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少，「拿著玉牌，去二樓『鑒寶廳』進行資源認繳評估。那邊會有人指引。」
岩顧接過玉牌，入手微溫。乙上……尚可。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旁邊隔間傳來一個散修激動又帶著惶恐的聲音：
「執事大人！這……這乙下資質，資源認繳額度要八十塊下品靈石？！我……我傾家蕩產也湊不出啊！」
那隔間的執事聲音冷漠，帶著一絲不耐：「規則如此。資質評定只是門檻，最終名額爭奪看的是實戰積分排名！總名額只有二十四個！擂台戰前二十名，無需額外繳納資源，憑實力說話。後四名，則需根據排名高低，繳納對應額度的資源才有資格進入劍仙閣！排名越靠後，所需繳納的資源越多！拿不出，就趁早退出，別擋著後面的人！」
那散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執事冰冷的眼神逼退，失魂落魄地攥著乙下的玉牌，踉蹌著離開了。
這番對話清晰地傳開，大廳里不少散修都變了臉色，氣氛瞬間壓抑了許多。
「哼，窮鬼也想染指仙緣？」不遠處，一個衣著光鮮、被幾個僕從簇擁著的世家子弟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中一塊刻著「甲中」的玉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本少爺打聽過了，就算擂台打不進前二十，只要能進總排名前百，就有資格『買』後四位的名次。一個名次，聽說起價就得兩百中品靈石！後面的更貴！沒錢沒勢，趁早滾蛋，省得擂台上丟人現眼！」
他旁邊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諂媚地笑道：「少爺說的是。老爺已經吩咐了，靈石早已備足。只要少爺擂台發揮不太失常，保一個名額是十拿九穩。」
世家子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岩顧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握著「乙上」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通往二樓的、由兩名氣息更加強悍的築基守衛把守的寬闊樓梯。
僅僅是站在遠處，都能感覺到體內靈力被引動的微微活躍。塔頂，一顆磨盤大小的明珠懸浮著，散發著柔和卻足以覆蓋全城的光輝，如同小型的太陽——這，便是仙品閣在青岩城的分閣！
仙品閣前，是一片同樣由巨大白玉鋪就的廣闊廣場。此刻，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比城門口和主街更加擁擠。
人群的中心，並非仙品閣那緊閉的、散發著強大禁制波動的大門，而是大門前方，懸浮在半空中的一塊巨大的、由純粹靈氣凝聚而成的光幕榜單！
那榜單流光溢彩，上面龍飛鳳舞地書寫著幾個大字，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劍仙閣名額資源認繳基準榜】(預估值，實際以仙品閣鑑定為準)榜單內容清晰無比，如同冰冷的鐵律砸在每一個仰望它的散修心頭：
丙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一百枚中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乙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 100枚下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甲等資質：需認繳等價於50枚下品靈石的資源或直接繳納靈石！
榜單最下方，還有一行稍小的金色註解：註：認繳額度將根據最終資質評定結果進行微調，資質越優者，所需認繳額度比例相應降低。然，資源財力，亦是實力與底蘊之體現！
「嘶——！」
「一百枚中品靈石？！那可是一千枚下品靈石啊！」
「五十枚下品靈石？我要是甲等資質我還當散修。你們知道甲等有多難！」
「一百枚……一百枚下品靈石……我攢了十年，才攢了八十多枚……」
「操！這他媽還讓人活了？資質好有屁用？沒錢連門都摸不著！」
「仙品閣！大宗門！你們好狠！這是要把我們散修的血都榨乾啊！」
「天域大人……您這規矩……是要絕了我們這些窮鬼的路嗎？」
倒吸冷氣的聲音、絕望的哀嘆、憤怒的咒罵瞬間在廣場上炸開，如同沸騰的油鍋。
許多散修看著那榜單上冰冷的天文數字，臉色煞白，眼中剛剛燃起不久的希望之火被這盆冰水徹底澆滅，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怨憤。巨大的失落和不公感瀰漫在散修聚集的區域。
古硯站在人群外圍，仰頭望著那流光溢彩卻又冰冷刺骨的榜單，那巨大的「一百枚中品靈石」和「一百枚下品靈石」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爆響，臉上猙獰的刀疤在仙品閣塔頂明珠的光芒下顯得更加森然。儲物戒里那幾十枚下品靈石的微弱存在感，加上對自己資質評估的擔憂，此刻被這榜單無限放大，對比得無比蒼白。
青岩城的喧囂被仙品閣分閣那厚重的黑鐵木大門隔絕了大半。
古硯。
不，現在該叫他岩顧了。
跟在幾個散修後面，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仙品閣一層報名大廳。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外面市井的混亂嘈雜，而是一種高效運轉帶來的肅穆與冰冷。大廳極其廣闊，抬眼望去，穹頂高得有些模糊，上面鑲嵌著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毫不刺眼。
視野所及，被分割成數十個獨立的小隔間，每個隔間都由半人高的靈玉屏風隔開，上面流轉著淡淡的符文，顯然兼具隔音與防護之效。隔間裡都坐著一位身著統一制式青袍的仙品閣執事，修為氣息沉凝，至少都是築基初期起步。他們面無表情，動作迅速而精準，如同上足了發條的精密機括。
散修隊伍在入口處被分流，引導向不同的隔間排隊。隊伍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輪到岩顧時，他低著頭，拖著那杆用破布纏裹了大半槍頭的粗糙長槍，走進了分配給自己的隔間。
隔間內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黑沉木桌，桌後坐著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執事，築基中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小小的空間，讓人下意識地收斂氣息。桌上擺放著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玉簡，旁邊還有一套小巧的筆墨。
「姓名，來歷，修為境界。」執事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在念誦條文，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懸在玉簡上方。
岩顧嘶啞著嗓子開口，聲線刻意壓得低沉粗糲，帶著風沙磨礪過的痕跡：「岩顧。散修。練氣大圓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執事的手指在玉簡上快速划動，留下靈光軌跡。「岩顧」兩個字被清晰地刻錄進去。他這才抬眼，目光在岩顧那張令人望而生畏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左臉的焦黑扭曲，右臉的深長刀疤，凝固著暗紅血漬的亂發……這張臉簡直像是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執事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仙品閣，什麼怪人沒見過？他只負責記錄。
「去那邊，乙字七號陣台，初測。」執事抬手指了指隔間外大廳一側的區域，那裡排列著十幾座半人高的圓形白玉平台，上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
岩顧點點頭，不發一言，轉身拖著長槍走向指定的七號陣台。
陣台旁站著一位年輕的仙品閣人員，練氣後期修為，負責引導和監督。看到岩顧的尊容和那杆破槍，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站上去，別動。」
岩顧依言站上冰冷的白玉陣台。
嗡！
一層柔和的白光自陣台邊緣升起，形成一個透明的光柱將他籠罩。光柱內部，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遊走、掃描。
骨齡測試：
光柱頂端，一個清晰的光字浮現【十九】。
「十九？」旁邊的年輕人員忍不住低呼出聲，臉上閃過一絲愕然。他再次打量陣中那張布滿滄桑與猙獰傷疤的臉，實在無法將這張臉與「十九歲」聯繫起來。周圍幾個同樣在等待測試或剛結束測試的修士也投來詫異的目光。如此年輕的大圓滿散修？還傷成這樣？這經歷怕是不簡單。原本一些隱含輕視的眼神悄然收斂了幾分。
骨齡：甲下
靈力強度與精純度測試：
陣台中心，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緩緩升起。
「全力向陣眼輸入靈力，維持三息。」年輕人員指示道。
岩顧伸出右手，布滿粗繭的手指按在了冰涼的陣眼水晶球上。他沒有絲毫猶豫，丹田內那粘稠如水銀的靈力瞬間奔涌而出！但他刻意控制著輸出的量，只調動了大約七成左右。
轟！
水晶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並非散亂，而是凝練如實質，瞬間填滿了整個測試光柱，並穩定地停留在代表「練氣大圓滿」巔峰的區域，光芒之盛，遠超旁邊幾個陣台上同樣是大圓滿修士測試時的景象！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水晶球內部。當那精純無比的靈力注入時，球體核心猛地亮起一道極其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這光芒純淨、凝練，毫無雜質，如同最上等的秘銀熔煉而成！
旁邊的光柱上，「靈力精純度」一欄的刻度條瞬間飆升，直接頂到了最頂端，爆發出遠超其他指標的璀璨銀光！與代表「靈力強度」的耀眼白光交相輝映！
「嘶——」
「好精純的靈力！」
「這……這真的是散修？」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壓抑不住的驚嘆聲。負責監督的年輕人員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顯然被這精純度震驚到了。
靈力強度高的大圓滿不算太罕見，但精純度達到如此駭人地步的，在練氣期簡直鳳毛麟角！這意味著他根基之紮實，靈力操控之精細，遠超同階！
靈力評測：甲上
靈力屬性親和測試和神通展示：
水晶球的光芒漸漸平復，陣台邊緣幾道代表不同屬性（金、綠、藍、紅、黃）的光帶依次亮起，掃過岩顧的身體。最終，所有光帶亮度均衡，沒有哪一道特別突出。
結果顯現：【無突出屬性親和】無神通、丙下。
這結果在意料之中。裂風棍法主風系，但岩顧此刻並未顯露絲毫功法痕跡，測試的只是身體對天地靈氣的天然親和傾向。普通，但也算合格。
光芒散去，陣台恢復平靜。年輕人員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震驚，將一塊半個巴掌大小、溫潤的青玉牌遞給岩顧。玉牌正面刻著「岩顧」二字，背面則是一個清晰的「乙上」印記，印記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標註著「骨齡十九，精純度甲等」。
「岩顧，綜合資質評定：乙上。」年輕人員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少，「拿著玉牌，去二樓『鑒寶廳』進行資源認繳評估。那邊會有人指引。」
岩顧接過玉牌，入手微溫。乙上……尚可。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旁邊隔間傳來一個散修激動又帶著惶恐的聲音：
「執事大人！這……這乙下資質，資源認繳額度要八十塊下品靈石？！我……我傾家蕩產也湊不出啊！」
那隔間的執事聲音冷漠，帶著一絲不耐：「規則如此。資質評定只是門檻，最終名額爭奪看的是實戰積分排名！總名額只有二十四個！擂台戰前二十名，無需額外繳納資源，憑實力說話。後四名，則需根據排名高低，繳納對應額度的資源才有資格進入劍仙閣！排名越靠後，所需繳納的資源越多！拿不出，就趁早退出，別擋著後面的人！」
那散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執事冰冷的眼神逼退，失魂落魄地攥著乙下的玉牌，踉蹌著離開了。
這番對話清晰地傳開，大廳里不少散修都變了臉色，氣氛瞬間壓抑了許多。
「哼，窮鬼也想染指仙緣？」不遠處，一個衣著光鮮、被幾個僕從簇擁著的世家子弟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中一塊刻著「甲中」的玉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本少爺打聽過了，就算擂台打不進前二十，只要能進總排名前百，就有資格『買』後四位的名次。一個名次，聽說起價就得兩百中品靈石！後面的更貴！沒錢沒勢，趁早滾蛋，省得擂台上丟人現眼！」
他旁邊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諂媚地笑道：「少爺說的是。老爺已經吩咐了，靈石早已備足。只要少爺擂台發揮不太失常，保一個名額是十拿九穩。」
世家子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岩顧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握著「乙上」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通往二樓的、由兩名氣息更加強悍的築基守衛把守的寬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