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搏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嗤啦!

  一個躲閃不及,趙影的匕首貼著古硯的左臂划過,瞬間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劇痛讓古硯悶哼一聲,動作再次一緩。

  「機會!」趙影眼中凶光大盛,抓住這瞬間的空檔,毒蛇般的匕首如同閃電般,直刺古硯的心臟!角度極其刁鑽,封死了他所有格擋閃避的空間!這一擊,凝聚了他練氣八層的全部力量和殺意,勢要一擊斃命!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古硯!他瞳孔驟縮,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躲不開!擋不住!體內狂暴的藥力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威脅,在心臟位置猛地一縮,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衝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古硯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不退反進!他放棄了所有防禦,身體猛地向前一撲,竟是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撞向那刺來的匕首!同時,他拼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志和全身殘存的力氣,將體內那混亂狂暴、如同洪流般的靈力,瘋狂地、不計後果地灌入手中的黑棍!

  嗡!

  黑棍似乎發出一聲極其低沉、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棍身之上,那常年沾染血跡、早已黯淡的焦痕,竟在狂暴靈力的灌注下,瞬間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仿佛燃燒般的暗紅光芒!

  「給老子死!」古硯狀若瘋虎,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借著前撲撞向匕首的勢頭,他身體擰轉,灌注了全部力量與狂暴藥力的黑棍,如同一條甦醒的黑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朝著趙影的腦袋狠狠掄了過去!

  以命搏命!

  趙影完全沒料到古硯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反擊!他刺出的匕首已經深深扎進了古硯的左肩,冰冷的劇毒瞬間侵入血肉!但他自己也完全暴露在了那掄來的黑棍之下!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黑棍,此刻卻散發著讓他靈魂都感到顫慄的凶戾氣息!

  他想要抽身後退,但匕首被古硯的肩胛骨卡住,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匕首入肉更深!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碎的悶響,在寂靜的山林中爆開!

  灌注了古硯全部力量、混亂藥力以及黑棍本身奇異力量的一棍,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砸在了趙影的太陽穴上!

  趙影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的驚駭和難以置信還未來得及擴散,整個頭顱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瓷器,猛地向內塌陷下去!紅的、白的……混雜著碎骨,猛地迸濺開來!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握著匕首的手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軟軟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噗通!

  古硯也緊跟著摔倒在地,左肩的匕首還深深插著,劇毒帶來的麻痹感和冰冷感迅速蔓延。

  體內那狂暴的藥力在剛才那不顧一切的爆發後,如同退潮般暫時沉寂,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劇痛和空虛。他眼前徹底陷入一片黑暗,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左肩和體內的傷勢,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他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起身體,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氣刺激著肺葉,帶來一陣陣刺痛。

  不能暈過去!絕對不能!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看向趙影那慘不忍睹的屍體。血腥味混合著腦漿的腥氣,濃烈得令人作嘔。他知道此地絕對不能久留,這麼大的動靜和血腥味,隨時可能引來夜間活動的妖獸或者趙家的後續追兵!

  必須儘快處理掉屍體,拿走有用的東西,然後立刻離開!

  古硯咬著牙,忍著左肩傳來的劇毒麻痹感和鑽心疼痛,用黑棍支撐著身體,艱難地挪到趙影屍體旁。他先是一把拔出了插在自己左肩的淬毒匕首!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又是一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撕下衣角,胡亂地、死死地勒住左肩傷口上方,試圖延緩毒素擴散。

  然後,他開始在趙影身上摸索。手指因為劇毒和虛弱而有些顫抖。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影的右手上。那根食指上,赫然戴著一枚樣式古樸、通體黝黑、毫不起眼的指環!

  儲物戒?!

  古硯的心臟猛地一跳!這絕對是儲物戒!

  是練氣期弟子夢寐以求的寶物,只有那些大家族的核心外門子弟或者宗門內門精英才有資格獲取的。


  趙影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竟然也藏著這種好東西!

  這意外之喜讓他幾乎暫時忘記了身上的劇痛。他立刻伸手將那枚黑色指環擼了下來,套在自己的食指上。

  指環接觸到他的靈力後微微一縮,自動調整到貼合手指的大小,一股微弱的靈力感應傳來。但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該怎麼用,宗門雜役的典籍里只提過儲物戒需要靈力煉化認主,具體法門他連見都沒見過,此刻更是沒精力琢磨。

  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將指環往手指深處推了推,又在趙影身上快速摸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值得帶走的東西。

  隨後撿起自己丟在地上的破布,翻出裡面的兩小塊打火石,用力相互敲擊。火星濺在乾燥的枝葉上,「噼啪」幾聲後燃起細小的火苗,他又添了些半乾的柴草,火勢很快旺了起來,將屍體吞噬在火焰中。

  濃煙夾雜著焦糊味升起,古硯知道這氣味同樣引人注意,但總比血腥味和完整屍體留下的痕跡要好。他不敢多等,用黑棍將周圍可能沾了血跡的泥土也扒到火堆旁,看著火焰越燒越旺,才拄著黑棍掙扎著站起身。

  做完這一切,古硯感覺體內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了。左肩的劇毒還在緩慢蔓延,之前混亂的藥力沉寂片刻後,似乎又有復甦暴走的跡象,左肩和左腿的傷口更是疼得他直冒冷汗。

  不能再等了。

  古硯不敢回頭看那燃燒的火堆,也顧不上處理自己身上更多的血跡。他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得越遠越好!

  他拄著黑棍往密林里鑽,專挑難走的獸徑,避開人走的大路。左腿的傷口每沾一下地就疼得鑽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停。夜色是掩護,卻也藏著危險,林子裡窸窸窣窣的響動不知是蟲還是野獸,都讓他神經繃得緊緊的。他辨著方向,一個勁往遠離主峰的西北方走。

  走了沒多遠,也就幾百米的路,古硯就覺得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左肩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半個胸膛,喘氣都費勁,體內的藥力和毒性攪在一起,頭一陣陣發暈。

  古硯扶著棵老松樹喘了好一會兒,後背抵著粗糙的樹皮,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他抬眼四望,夜色漸淡,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林子裡的風吹過,帶著露水的寒氣,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目光掃過左前方的山坡,那裡有片半人高的亂草,風吹過時,草葉晃動,露出底下似乎陷下去一塊。他拄著黑棍挪過去,用棍尖撥開枯黃的亂草,才看清那是個土坑,像是早年有人上山挖大樹樁,把樹根刨出來後留下的,坑口不算圓,邊緣參差不齊,長著些野草。

  「就這兒了。」

  他現在連站直都費勁,更別說找更遠的地方。這坑看著不算淺,他扒著坑邊往下試探著踩了踩,土塊結實,便縮著身子跳了下去。

  「咚」的一聲,落地時左腿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站穩後抬頭一看,這坑竟有一丈來深,坑壁還留著當年挖樹時的鑿痕,土塊結實,邊緣長著些苔蘚,看來以前挖走的那棵樹確實不小,怕是長了有些年頭。坑口被周圍的雜草擋著,從上面路過時,不特意低頭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底下藏著人,正是典型的燈下黑。

  他靠著坑壁坐下來,剛想歇口氣,又覺得不保險。四周看了看,坑壁一側的土塊比較鬆軟,便舉起黑棍,用棍尖往邊上刨了兩尺深。土塊簌簌往下掉,很快刨出個能剛好蜷住他身子的小窩,這下連側面的視線也擋住了,他才靠在新刨的土壁上,長舒了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有空檢查自己的傷勢。抬手摸向左肩,原本該撕裂般疼痛的傷口處,竟隔著破爛的衣衫摸到一層溫熱的氣勁,像是有層薄繭裹著傷口。低頭一看,原本外翻的皮肉竟真的收攏了些,只是傷口邊緣泛著的黑紫色,而且越來越明顯。

  「這靈草……」古硯心裡一陣後怕。之前搏殺時全靠那株靈草的靈力硬撐,現在才後知後覺。這靈草靈力太霸道。(暗道:做人不能太古硯,有時候真不能貪。)

  可後怕歸後怕,眼下最要命的還是毒。他又摸了摸脖頸,原本只是左肩發麻,現在半邊脖子都有些僵硬,低頭一看,鎖骨處的皮膚已經泛出淡淡的青黑色,顯然毒素還在蔓延,只是被靈草的靈力暫時壓著,沒徹底爆發。「必須趕緊解毒。」

  他低頭看向左手食指的黑指環,這玩意兒是現在唯一的指望了。

  怎麼用呢?

  他記得看的不少典籍說,靈寶認主多要精血,便咬開舌尖,擠出兩滴鮮血滴在指環上。可血珠順著指環滑下去,半點反應沒有,指環依舊黑沉沉的,連點光澤都沒變。


  「TM的沒用,坑人!」古硯皺起眉,暗罵道。

  古硯又嘗試集中精神,試著往指環里探進一絲微弱的靈力。

  靈力剛觸到指環,就像撞在一層軟膜上,微微一滯,跟著那層膜就化開了!

  腦子裡突然一陣輕響,像是打開了一扇小窗,一個三尺見方的空間感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裡面堆著幾樣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成了!古硯心裡一喜,原來這儲物戒有靈力就能探入。

  他趕緊集中精神看向空間裡的東西:

  十幾塊下品靈石散在角落,透著淡淡的白光,靈氣微薄卻很精純;

  三套疊得整齊的灰色弟子服,料子比他身上的雜役服好多了;

  一把精鋼短劍,劍鞘是普通的黑木,看著鋒利;

  一疊信封,封著口,上面沒寫名字;

  還有些油紙包著的乾糧,兩個清水囊鼓鼓的,應該是滿的;

  一塊刻著「趙」字的黑令牌,沉甸甸的,像是鐵做的;

  最關鍵的是三個玉瓶:其中一個標籤磨掉了大半,隱約能看清「回氣散」三個字;另一個標籤寫著「蛇蠍毒」應該是裝毒液的;最後一個標籤最清楚「(蛇蠍)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