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飛刀破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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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建國終於把王延生當成了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而不是一個來添亂的江湖騙子。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對付那個『守墓人』?」

  劉建國沉聲問道。

  「辦法談不上。」

  王延生把玩著手裡的空茶杯,姿態很放鬆。

  「我只能說,我比你們更懂怎麼跟這種人打交道。」

  「我們需要授權。」

  他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一聲輕響。

  「進到裡頭,情況瞬息萬變,我需要臨場決斷的權力。」

  「包括……在必要的時候,採取一些非常規的,甚至是有破壞性的手段。」

  「不行!」

  劉建國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始皇陵是整個華夏的瑰寶,一磚一瓦都不能有損!」

  「你們王家上次進去,已經失敗了一次,我憑什麼相信你這次不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這話說的很重,也很不客氣。

  跟在後面的王天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成王敗寇,他們輸了,就得認。

  王延生卻笑了。

  「劉局,你搞錯了一件事。」

  「現在不是你要不要保住那些瓶瓶罐罐的問題。」

  「是那個守墓人,想不想讓你保的問題。」

  「他能放出白起,就能放出李信,放出蒙恬。他要是想,他能把整個始皇陵的機關都給你翻出來,從裡到外把這地方掀個底朝天。」

  「你覺得,到那時候,你保得住嗎?」

  「我們進去,不是為了破壞,是為了在那個瘋子把家給拆了之前,先把他摁住。」

  「你要安全,還是要一個完整的廢墟,你選一個。」

  王延生的話像是一把錐子,狠狠扎在劉建國的心口上。

  劉建國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道理他都懂。

  可責任呢?

  萬一王延生也失敗了,還把陵墓給搞壞了,這個責任誰來背?

  他背不起。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僵持。

  一邊是急於救人,不惜代價的江湖人。

  一邊是瞻前顧後,不敢擔責的當權者。

  這道題,無解。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中。

  一直像座雕塑般杵在王延生身後的丁雨龍,忽然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探向旁邊一個年輕參謀的腰間。

  那個參謀還沒反應過來。

  他腰間的配槍,已經到了丁雨龍手裡。

  「你要幹什麼!」

  「放下槍!」

  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幾個反應快的安保人員立刻拔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丁雨龍。

  劉建國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在保密單位的會議室里,搶奪槍枝,還對準了自己人?

  這他媽是瘋了!

  王延生卻還穩穩地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一下,甚至還給自己又倒了杯茶。

  丁雨龍對周圍的槍口視若無睹。

  他那張古銅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動作機械而精準。

  拉動套筒,子彈上膛。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抬起槍口,對準了站在他身邊的紅姑。

  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什麼操作?內訌?殺人滅口?

  「住手!你瘋了嗎!」劉建國嘶吼出聲。

  王天行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差點癱在地上。

  紅姑也還是那副樣子,雙手抱在胸前,連姿勢都沒換一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像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不是她的腦袋,而是一根香蕉。

  「砰!」

  丁雨龍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會議室里,震耳欲聾。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被放慢了。

  所有人都看見,一團火光從槍口噴出。

  也看見了紅姑的動作。

  她的右手快到出現了一片殘影。

  一道寒光從她指間甩出,後發而先至,精準地迎上了那顆出膛的子彈。

  「叮!」

  一聲比槍響更尖銳,更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不是子彈打在牆上的聲音。

  也不是子彈被彈飛的聲音。

  而是一種……金屬被切開的聲音。

  下一秒。

  「噗!」

  那道寒光去勢不減,深深地扎進了會議室後方的牆壁里,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而會議室中間的地板上,噹啷一聲,掉下來兩塊半圓形的金屬。

  那是被從中間精準劈開的,子彈頭。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看牆上那把還在顫動的蝴蝶刀,又看看地上那兩半黃澄澄的彈頭,再看看那個開槍的和那個被開槍的。

  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用飛刀劈開子彈?

  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啊!

  之前還舉著槍,如臨大敵的安保人員,此刻手臂都有些發僵,不知道是該繼續舉著,還是該放下了。

  劉建國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從震怒,到驚駭,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卸……卸嶺力士……」

  一個蒼老又帶著極度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那個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此刻,這位老教授正扶著桌子,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狂熱的表情。

  「古籍里記載,卸嶺一派,不修內氣,不信鬼神,專修自身體魄和感知。」

  「他們能嗅土辨穴,聽雷定墳,感官鍛鍊到極致,風吹草動,飛花落葉,皆可為器,皆可傷人。」

  老教授指著地上的兩半彈頭,聲音都在發飄。

  「憑聽覺判斷子彈的軌跡,再用腕力甩出飛刀,精準地在半空中將其截斷……這見事,這絕對是卸嶺的手段!」

  他轉向丁雨龍,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敬畏。

  「這位,想必就是南派卸嶺的總把頭,丁雨龍先生吧?」

  「而這種飛刀截彈的絕技,在卸嶺一派中,恐怕……恐怕也只是粗淺功夫。」

  粗淺功夫?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他媽還叫粗淺功夫?那不粗淺的得是什麼樣?手搓核彈嗎?

  眾人再去看丁雨龍和紅姑,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是審視和輕蔑。

  那麼現在,就是敬畏和恐懼。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劉建國終於回過神來,他緩緩地坐回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卸嶺總把頭。

  一聲令下,聚則成千上萬,散則隱於市井。

  這哪裡是三個人。

  這是一個龐大的,隱藏在現代社會陰影下的暴力集團!

  北派摸金的王家,加上南派卸嶺的魁首。

  這兩家聯手,其實力,恐怕真的有能力去撼動那座始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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