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點燭，鬼吹燈
王天明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他繞著那具巨大的黑石棺槨，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連一條石縫都不放過。
幾分鐘後，他直起身子。
「棺材外面沒有機關。」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具棺槨是完全密封的結構，開棺的瞬間，裡面很可能藏著機簧或者毒氣。棺蓋上有幾道凹槽，看著像是開棺時才會觸發的後手。」
王天琪會意，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根半尺長的紅蠟燭。
攝像師又看蒙了。
「這……這是幹嘛？停電了？」
【哈哈哈哈攝像小哥是我們的嘴替，我想問的都讓他問了。】
【開棺之前點蠟燭？這是什麼講究？求大佬解釋！】
王天琪沒有理會彈幕，她舉著蠟燭，看向王天明。
「點在東南角。」
王天明直接給出了方位。
「摸金校尉有個傳了上千年的規矩。」
王天琪一邊走向墓室的角落，一邊對著鏡頭解釋。
「人點燭，鬼吹燈。」
「開棺之前，必須在墓室的東南角點上一根蠟燭。」
「如果蠟燭一直亮著，說明墓主人同意我們『借』點東西，我們就可以動手。拿完東西，磕個頭，原路退出。」
「可如果蠟燭在中間滅了，那就說明墓主人不同意。我們必須立刻把東西放回原處，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一件東西都不能拿。」
「這是活人跟死人定下的契約,誰都不能破。」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鄭重。
攝像師聽得脊背發涼，他小聲問：「這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知道哪是東南角？」
【對啊，墓里又沒太陽，怎麼分東南西北？】
【難道是帶了指南針？不對啊，墓里磁場混亂，指南針會失靈的。】
這次，是王天明開口了。
「看棺材的擺放。」
「按秦制，帝王陵寢，棺槨坐北朝南，以示君臨天下。」
「但白起是臣，不是君。他生前為將，死後亦然。所以他的棺槨，是自東向西擺放，寓意為替始皇帝鎮守西方的地宮門戶。」
「棺槨頭東腳西，那我們現在站的這個角，就是東南角。」
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
直播間裡再次被「666」刷屏。
【學到了學到了，盜墓原來是門綜合學科，涵蓋了歷史、建築、民俗、化學和玄學……】
【王大師請收下我的膝蓋！這知識儲備，比我們大學教授都牛逼！】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以後我就天天看盜墓直播！】
在幾千萬人的注視下，王天琪將那根紅蠟燭，穩穩地立在了東南角的地面上。
她劃著名一根火柴，將燭芯點燃。
一豆橘黃色的火光，在幽暗的墓室中搖曳起來。
整個墓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那朵小小的火焰。
蠟燭的火苗，穩定地燃燒著，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
「可以動手了。」
王天明低聲說。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他們呈三角形站位，將那具黑石棺槨圍在中間。
「一，二，三，起！」
伴隨著王天明一聲低喝，三人同時發力。
那重逾千斤的棺蓋，竟然被他們合力，硬生生地抬起了一道縫隙！
他們沒有急著將棺蓋完全挪開，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將棺蓋緩緩地向一旁平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生怕驚動了棺槨上的屍香魔芋。
終於，厚重的棺蓋被完整地挪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三人立刻向後退開，躲到幾米外，屏住呼吸，警惕地觀察著棺內。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毒氣或者暗箭，並沒有出現。
棺內靜悄悄的。
確認安全後，三人才重新湊了過去。
當他們的臉湊近棺槨邊緣，向內看去時。
三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王金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天琪的臉上，也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
就連一向沉穩的王天明，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震。
攝像師將鏡頭對準他們，直播間裡的幾千萬觀眾，急得抓心撓肝。
【怎麼了？到底看到什麼了？給個鏡頭啊！】
【草！關鍵時刻賣關子是吧？信不信我順著網線過去打你！】
【別是空的吧？還是說，裡面躺著的不是白起？】
【我猜是白起的屍體保存完好，跟活人一樣！】
【求求了，快讓我看一眼！我這輩子沒這麼好奇過！】
攝像師急得快把鏡頭懟到王天明臉上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
「王先生，你們……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裡面到底有什麼？」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鍋。
【我靠，這延遲也太高了吧！急死我了！】
【主播別愣著了，快把鏡頭伸進去啊！我給你刷火箭！】
【別催了，沒看見三位大佬的表情嗎？跟見了鬼一樣，裡面肯定有大恐怖！】
王天明緩緩直起身子，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讓開了一個身位。
這個動作，就是無聲的邀請。
攝像師一咬牙，壯著膽子，將鏡頭緩緩探向那黑洞洞的棺口。
當鏡頭的光源，照亮棺槨內部景象的剎那。
整個直播間，數千萬觀眾，仿佛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
棺材裡，躺著一具高大的屍身。
那屍身並未腐爛。
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黃色，緊緊地貼附在魁梧的骨架上，肌肉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見。
他穿著一身細密的黑色鱗甲，甲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即便隔著屏幕，人們也能感受到那具屍身生前必定是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漢。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腹部，明明已經死去兩千多年，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睜開眼睛。
「咕咚。」
攝像師吞咽口水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也正是這聲響動，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臥槽！！！！！！！！】
【我人麻了……這他媽是白起？千年不腐？！】
【這保存得也太好了吧！馬王堆辛追夫人來了都得喊聲前輩！】
【殺神！這就是千古殺神的氣場嗎！我隔著屏幕腿都軟了！】
短暫的震撼過後，疑問開始湧現。
【等等，不對啊，怎麼什麼陪葬品都沒有？】
【對啊，好歹是一代名將，始皇帝還給他平反了，棺材裡怎麼空蕩蕩的，連個金銀玉器都沒有？這也太寒酸了吧？】
【不會是已經被盜過了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條加粗的金色彈幕，飄過屏幕。
【秦史研究協會-劉教授：胡說八道！誰說沒有陪葬品？你們看那具棺槨，那是千年金絲楠木所制，埋於地下千年，已經形成了陰沉木，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燕京大學考古系-孫副院：劉老說的對！還有那具鐵甲！那是秦朝御賜的百鍊玄甲，只有立下不世之功的宿將才有資格獲賜！秦朝鋼鐵冶煉技術本就稀缺，能完整保存至今的秦代鐵甲，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件！它的歷史價值，比一百噸黃金都高！】
【秦史研究協會-劉教授：前面的主播！還有那三位先生！請務ah必保護好文物！千萬不要有任何損壞！等我們考古隊二次進墓，國家會給予你們獎勵！】
專家們的科普，讓直播間的風向又是一變。
【原來如此，是我等凡夫俗子眼拙了。】
【這棺材板都比我家房子貴，我哭了。】
【王大師快看看，這鐵甲能不能扒……咳咳，我是說，能不能好好保護一下。】
然而，王家兄妹三人，根本沒多看那價值連城的陰沉木棺槨和百鍊玄甲一眼。
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不腐的屍身之上。
「哥，棺槨的密封並不算完美。」王天琪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是混合了激動與緊張的情緒，「能保存成這樣，絕不是因為防腐做得好。」
「嗯。」王天明應了一聲，他的聲音同樣乾澀，「是怨氣。」
「他死的時候，心裡憋著一股天大的怨氣。」
「這股怨氣，讓他魂魄不散，屍身不腐，硬生生扛了兩千多年。」
王金攥緊了拳頭，壓抑著聲音里的狂喜。
「那……我們王家的詛咒……」
「以毒攻毒。」王天明一字一句地說道，「沒有比這具屍體，更適合做我們王家解藥的引子了！」
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歷史文物。
他們要的，是這具屍體裡，積攢了兩千年的屍毒與怨念！
攝像師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哆哆嗦嗦地問：「王……王先生，人死後，真的能靠一口怨氣……不爛掉嗎？」
「要麼，是用了我們無法理解的防腐手段。」
王天明看著棺中的白起，緩緩說道。
「要麼，就是死前有極大的執念，或者說……極深的怨念。」
「史書記載，秦昭襄王賜劍白起於杜郵，白起接劍自刎時，曾仰天長嘆：『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
「良久，又曰：『我固當死。長平之戰，趙卒降者數十萬人，我詐而盡坑之，是足以死。』」
「他嘴上說著自己該死，可心裡，終究是不服的。」
王天明的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直播間裡，有歷史愛好者立刻接上了話茬。
【沒錯！白起一生為秦國征戰七十餘城，從未一敗！最後卻落得個被逼自盡的下場，他心裡能沒怨氣嗎？】
【這怨氣得有多大，才能讓屍體兩千年不爛啊，無法想像。】
【等會兒……千年不腐，怨氣衝天，這不就是……殭屍的設定嗎？】
【我靠！樓上的別說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會吧？不會吧？始皇陵里真有殭屍？這下刺激了！】
他繞著那具巨大的黑石棺槨，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連一條石縫都不放過。
幾分鐘後，他直起身子。
「棺材外面沒有機關。」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具棺槨是完全密封的結構，開棺的瞬間，裡面很可能藏著機簧或者毒氣。棺蓋上有幾道凹槽，看著像是開棺時才會觸發的後手。」
王天琪會意，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根半尺長的紅蠟燭。
攝像師又看蒙了。
「這……這是幹嘛？停電了？」
【哈哈哈哈攝像小哥是我們的嘴替，我想問的都讓他問了。】
【開棺之前點蠟燭？這是什麼講究？求大佬解釋！】
王天琪沒有理會彈幕，她舉著蠟燭，看向王天明。
「點在東南角。」
王天明直接給出了方位。
「摸金校尉有個傳了上千年的規矩。」
王天琪一邊走向墓室的角落，一邊對著鏡頭解釋。
「人點燭，鬼吹燈。」
「開棺之前，必須在墓室的東南角點上一根蠟燭。」
「如果蠟燭一直亮著，說明墓主人同意我們『借』點東西，我們就可以動手。拿完東西，磕個頭，原路退出。」
「可如果蠟燭在中間滅了，那就說明墓主人不同意。我們必須立刻把東西放回原處，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一件東西都不能拿。」
「這是活人跟死人定下的契約,誰都不能破。」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鄭重。
攝像師聽得脊背發涼，他小聲問：「這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知道哪是東南角？」
【對啊，墓里又沒太陽，怎麼分東南西北？】
【難道是帶了指南針？不對啊，墓里磁場混亂，指南針會失靈的。】
這次，是王天明開口了。
「看棺材的擺放。」
「按秦制，帝王陵寢，棺槨坐北朝南，以示君臨天下。」
「但白起是臣，不是君。他生前為將，死後亦然。所以他的棺槨，是自東向西擺放，寓意為替始皇帝鎮守西方的地宮門戶。」
「棺槨頭東腳西，那我們現在站的這個角，就是東南角。」
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
直播間裡再次被「666」刷屏。
【學到了學到了，盜墓原來是門綜合學科，涵蓋了歷史、建築、民俗、化學和玄學……】
【王大師請收下我的膝蓋！這知識儲備，比我們大學教授都牛逼！】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以後我就天天看盜墓直播！】
在幾千萬人的注視下，王天琪將那根紅蠟燭，穩穩地立在了東南角的地面上。
她劃著名一根火柴，將燭芯點燃。
一豆橘黃色的火光，在幽暗的墓室中搖曳起來。
整個墓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那朵小小的火焰。
蠟燭的火苗，穩定地燃燒著，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
「可以動手了。」
王天明低聲說。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他們呈三角形站位，將那具黑石棺槨圍在中間。
「一，二，三，起！」
伴隨著王天明一聲低喝，三人同時發力。
那重逾千斤的棺蓋，竟然被他們合力，硬生生地抬起了一道縫隙！
他們沒有急著將棺蓋完全挪開，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將棺蓋緩緩地向一旁平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生怕驚動了棺槨上的屍香魔芋。
終於，厚重的棺蓋被完整地挪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三人立刻向後退開，躲到幾米外，屏住呼吸，警惕地觀察著棺內。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毒氣或者暗箭，並沒有出現。
棺內靜悄悄的。
確認安全後，三人才重新湊了過去。
當他們的臉湊近棺槨邊緣，向內看去時。
三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王金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天琪的臉上，也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
就連一向沉穩的王天明，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震。
攝像師將鏡頭對準他們，直播間裡的幾千萬觀眾，急得抓心撓肝。
【怎麼了？到底看到什麼了？給個鏡頭啊！】
【草！關鍵時刻賣關子是吧？信不信我順著網線過去打你！】
【別是空的吧？還是說，裡面躺著的不是白起？】
【我猜是白起的屍體保存完好，跟活人一樣！】
【求求了，快讓我看一眼！我這輩子沒這麼好奇過！】
攝像師急得快把鏡頭懟到王天明臉上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
「王先生，你們……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裡面到底有什麼？」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鍋。
【我靠，這延遲也太高了吧！急死我了！】
【主播別愣著了，快把鏡頭伸進去啊！我給你刷火箭！】
【別催了，沒看見三位大佬的表情嗎？跟見了鬼一樣，裡面肯定有大恐怖！】
王天明緩緩直起身子，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讓開了一個身位。
這個動作，就是無聲的邀請。
攝像師一咬牙，壯著膽子，將鏡頭緩緩探向那黑洞洞的棺口。
當鏡頭的光源，照亮棺槨內部景象的剎那。
整個直播間，數千萬觀眾，仿佛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
棺材裡，躺著一具高大的屍身。
那屍身並未腐爛。
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黃色，緊緊地貼附在魁梧的骨架上，肌肉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見。
他穿著一身細密的黑色鱗甲，甲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即便隔著屏幕，人們也能感受到那具屍身生前必定是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漢。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腹部，明明已經死去兩千多年，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仿佛下一秒，他就會睜開眼睛。
「咕咚。」
攝像師吞咽口水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也正是這聲響動，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臥槽！！！！！！！！】
【我人麻了……這他媽是白起？千年不腐？！】
【這保存得也太好了吧！馬王堆辛追夫人來了都得喊聲前輩！】
【殺神！這就是千古殺神的氣場嗎！我隔著屏幕腿都軟了！】
短暫的震撼過後，疑問開始湧現。
【等等，不對啊，怎麼什麼陪葬品都沒有？】
【對啊，好歹是一代名將，始皇帝還給他平反了，棺材裡怎麼空蕩蕩的，連個金銀玉器都沒有？這也太寒酸了吧？】
【不會是已經被盜過了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條加粗的金色彈幕，飄過屏幕。
【秦史研究協會-劉教授：胡說八道！誰說沒有陪葬品？你們看那具棺槨，那是千年金絲楠木所制，埋於地下千年，已經形成了陰沉木，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燕京大學考古系-孫副院：劉老說的對！還有那具鐵甲！那是秦朝御賜的百鍊玄甲，只有立下不世之功的宿將才有資格獲賜！秦朝鋼鐵冶煉技術本就稀缺，能完整保存至今的秦代鐵甲，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件！它的歷史價值，比一百噸黃金都高！】
【秦史研究協會-劉教授：前面的主播！還有那三位先生！請務ah必保護好文物！千萬不要有任何損壞！等我們考古隊二次進墓，國家會給予你們獎勵！】
專家們的科普，讓直播間的風向又是一變。
【原來如此，是我等凡夫俗子眼拙了。】
【這棺材板都比我家房子貴，我哭了。】
【王大師快看看，這鐵甲能不能扒……咳咳，我是說，能不能好好保護一下。】
然而，王家兄妹三人，根本沒多看那價值連城的陰沉木棺槨和百鍊玄甲一眼。
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不腐的屍身之上。
「哥，棺槨的密封並不算完美。」王天琪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是混合了激動與緊張的情緒，「能保存成這樣，絕不是因為防腐做得好。」
「嗯。」王天明應了一聲，他的聲音同樣乾澀，「是怨氣。」
「他死的時候，心裡憋著一股天大的怨氣。」
「這股怨氣，讓他魂魄不散，屍身不腐，硬生生扛了兩千多年。」
王金攥緊了拳頭，壓抑著聲音里的狂喜。
「那……我們王家的詛咒……」
「以毒攻毒。」王天明一字一句地說道，「沒有比這具屍體，更適合做我們王家解藥的引子了！」
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歷史文物。
他們要的，是這具屍體裡，積攢了兩千年的屍毒與怨念！
攝像師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哆哆嗦嗦地問：「王……王先生，人死後，真的能靠一口怨氣……不爛掉嗎？」
「要麼，是用了我們無法理解的防腐手段。」
王天明看著棺中的白起，緩緩說道。
「要麼，就是死前有極大的執念，或者說……極深的怨念。」
「史書記載，秦昭襄王賜劍白起於杜郵，白起接劍自刎時，曾仰天長嘆：『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
「良久，又曰：『我固當死。長平之戰，趙卒降者數十萬人，我詐而盡坑之，是足以死。』」
「他嘴上說著自己該死，可心裡，終究是不服的。」
王天明的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直播間裡，有歷史愛好者立刻接上了話茬。
【沒錯！白起一生為秦國征戰七十餘城，從未一敗！最後卻落得個被逼自盡的下場，他心裡能沒怨氣嗎？】
【這怨氣得有多大，才能讓屍體兩千年不爛啊，無法想像。】
【等會兒……千年不腐，怨氣衝天，這不就是……殭屍的設定嗎？】
【我靠！樓上的別說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會吧？不會吧？始皇陵里真有殭屍？這下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