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官方的困局
輿論的風向，在網易社區一篇匿名帖發布後，出現了詭異的偏轉。
帖子的標題很直接，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扒一扒考古的本質：保護性發掘，和盜墓賊刨祖墳，區別在哪？》
帖子內容不長，沒有用什麼華麗的辭藻，只是用最樸素的白話，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人家祖宗躺在地下幾千年，沒招誰沒惹誰。你說為了研究歷史，為了保護文物，就要把人家的墳扒開，棺材撬了，東西拿出來放博物館裡展覽。這事兒，問過墓主人的意見嗎？」
「盜墓賊為錢，考古隊為名。都是刨人祖墳，一個犯法，一個合法，區別真的有那麼大？」
「這次的守墓人，不就是在干一件事嗎？看家護院，防止外人闖入。結果一幫人扛著槍，拿著噴火器就衝進去了，被人反殺了，現在全網都在說守墓人殘忍。我就想問問，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這篇帖子，像是一顆投入滾油里的水滴。
短短兩個小時，點擊破億，評論區直接蓋起了幾十萬樓的摩天大廈。
【我靠，樓主你他娘的是個明白人！我早就想說了！】
【話糙理不糙，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我家在農村，前幾年修路，挖到個古墓，考古隊呼啦啦來了一堆人，把我們村的山都給封了，聽說挖出來的東西現在在省博物館裡，我們村里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樓上+1，我們那也有過，說是保護性發掘，結果挖完拍拍屁股走人，留個大坑，下雨天都積水。】
【性質不一樣的好吧！考古是為了全人類的文化遺產！盜墓賊是為了自己！】
【別扯什麼全人類了，我就問你，有人打著「為了你們小區好」的旗號，衝進你家把你家東西全搬走，你干不干？】
爭吵從「始皇陵里有什麼」，徹底歪樓到了「考古隊該不該挖」。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分享自己老家祖墳被「發掘」的經歷，輿論對官方考古的質疑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京城，第一博物館。
寬大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正對門口的巨幅屏幕上，循環播放著考古隊最後的影像，唐天被藍色火焰吞沒的畫面，被一次次定格，放大。
「輿論已經完全失控了。」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聲音嘶啞地匯報著，「現在網上，百分之七十的聲音，都在質疑我們這次行動的合法性。還有人把我們和盜墓賊相提並論……」
主位上，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領導，正是這次考古行動的總負責人，劉建國。
他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覺血管在一跳一跳地疼。
人員傷亡，任務失敗，輿論反噬。
任何一頂帽子扣下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驪山那邊情況怎麼樣？」他開口，聲音里透著疲憊。
「入口已經被我們的特別行動隊封鎖了，但是……」下屬遲疑了一下，「他們不敢進去。那個守墓人……還有那些蟲子，我們現有的裝備，根本無法應對。」
「那就派更強的人去！調動特別行動小組！我就不信，一個守墓人，還能翻了天不成！把他抓回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一個急性子的中年幹部拍著桌子喊道。
「抓？」劉建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他，「怎麼抓？用人命去填嗎？」
「之前的安保隊，裡面不乏退役的特種兵，結果呢？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死得乾乾淨淨！」
「那個守墓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能操控墓里的機關，能驅使那些詭異的生物。我們對陵墓內部一無所知，冒然派人進去，和派敢死隊有什麼區別？」
「萬一再出一次直播里那樣的傷亡，誰來負責？你嗎！」
劉建國一連串的反問，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是啊，怎麼抓？
常規武器對那些火瓢蟲沒用，重武器在狹窄的墓道里又施展不開，還會破壞陵墓結構。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占據了天時地利的，近乎無解的敵人。
想繼續挖，沒那個能力。
想放棄，又不可能。始皇陵里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經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高層給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進退維谷。
這四個字，是他們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難道……要去找那些民間的人？」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那些……懂行的。」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誰。
盜墓賊。
劉建國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諷刺。
他們是官方，是正統，是文物的保護者。
現在，卻要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盜墓賊求助？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整個官方考古界的臉，往哪擱。
就在會議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個年輕的秘書探進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
「劉部，外面有個人找您，說有辦法解決始皇陵的問題。」
「不見！」劉建國心煩意亂地揮揮手，「我現在哪有空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秘書沒有退下，反而壓低了聲音。
「他說，他來自京城王家。他叫王天明」
王天明。
這個名字，讓劉建國猛地抬起了頭。
廳堂里幾個上了年紀的專家，也都是身體一震。
京城王家。
那個傳承了數百年的，摸金校尉的家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王天明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身形挺拔。
他沒有理會會議桌旁那些人驚疑不定的打量，徑直走到了劉建國的面前，微微欠身。
「劉部長。」
「我們王家，可以幫你們打開始皇陵的大門。」
會議室里。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王天明。
這個名字對在場的年輕人來說，很陌生。
但對劉建國，以及那幾位考古界的泰斗而言，十分熟悉。
帖子的標題很直接，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扒一扒考古的本質：保護性發掘，和盜墓賊刨祖墳，區別在哪？》
帖子內容不長，沒有用什麼華麗的辭藻，只是用最樸素的白話，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人家祖宗躺在地下幾千年，沒招誰沒惹誰。你說為了研究歷史，為了保護文物，就要把人家的墳扒開，棺材撬了，東西拿出來放博物館裡展覽。這事兒，問過墓主人的意見嗎？」
「盜墓賊為錢，考古隊為名。都是刨人祖墳，一個犯法，一個合法，區別真的有那麼大？」
「這次的守墓人，不就是在干一件事嗎？看家護院，防止外人闖入。結果一幫人扛著槍，拿著噴火器就衝進去了，被人反殺了，現在全網都在說守墓人殘忍。我就想問問，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這篇帖子，像是一顆投入滾油里的水滴。
短短兩個小時，點擊破億，評論區直接蓋起了幾十萬樓的摩天大廈。
【我靠，樓主你他娘的是個明白人！我早就想說了！】
【話糙理不糙，仔細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我家在農村，前幾年修路，挖到個古墓，考古隊呼啦啦來了一堆人，把我們村的山都給封了，聽說挖出來的東西現在在省博物館裡，我們村里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樓上+1，我們那也有過，說是保護性發掘，結果挖完拍拍屁股走人，留個大坑，下雨天都積水。】
【性質不一樣的好吧！考古是為了全人類的文化遺產！盜墓賊是為了自己！】
【別扯什麼全人類了，我就問你，有人打著「為了你們小區好」的旗號，衝進你家把你家東西全搬走，你干不干？】
爭吵從「始皇陵里有什麼」，徹底歪樓到了「考古隊該不該挖」。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分享自己老家祖墳被「發掘」的經歷，輿論對官方考古的質疑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京城，第一博物館。
寬大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正對門口的巨幅屏幕上，循環播放著考古隊最後的影像，唐天被藍色火焰吞沒的畫面，被一次次定格，放大。
「輿論已經完全失控了。」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聲音嘶啞地匯報著，「現在網上，百分之七十的聲音，都在質疑我們這次行動的合法性。還有人把我們和盜墓賊相提並論……」
主位上，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領導，正是這次考古行動的總負責人，劉建國。
他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覺血管在一跳一跳地疼。
人員傷亡，任務失敗，輿論反噬。
任何一頂帽子扣下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驪山那邊情況怎麼樣？」他開口，聲音里透著疲憊。
「入口已經被我們的特別行動隊封鎖了，但是……」下屬遲疑了一下，「他們不敢進去。那個守墓人……還有那些蟲子，我們現有的裝備，根本無法應對。」
「那就派更強的人去！調動特別行動小組！我就不信，一個守墓人，還能翻了天不成！把他抓回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一個急性子的中年幹部拍著桌子喊道。
「抓？」劉建國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他，「怎麼抓？用人命去填嗎？」
「之前的安保隊，裡面不乏退役的特種兵，結果呢？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死得乾乾淨淨！」
「那個守墓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能操控墓里的機關，能驅使那些詭異的生物。我們對陵墓內部一無所知，冒然派人進去，和派敢死隊有什麼區別？」
「萬一再出一次直播里那樣的傷亡，誰來負責？你嗎！」
劉建國一連串的反問，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是啊，怎麼抓？
常規武器對那些火瓢蟲沒用，重武器在狹窄的墓道里又施展不開，還會破壞陵墓結構。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占據了天時地利的，近乎無解的敵人。
想繼續挖，沒那個能力。
想放棄，又不可能。始皇陵里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經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高層給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進退維谷。
這四個字，是他們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難道……要去找那些民間的人？」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那些……懂行的。」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誰。
盜墓賊。
劉建國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諷刺。
他們是官方，是正統，是文物的保護者。
現在，卻要向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盜墓賊求助？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整個官方考古界的臉，往哪擱。
就在會議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個年輕的秘書探進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
「劉部，外面有個人找您，說有辦法解決始皇陵的問題。」
「不見！」劉建國心煩意亂地揮揮手，「我現在哪有空見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秘書沒有退下，反而壓低了聲音。
「他說，他來自京城王家。他叫王天明」
王天明。
這個名字，讓劉建國猛地抬起了頭。
廳堂里幾個上了年紀的專家，也都是身體一震。
京城王家。
那個傳承了數百年的，摸金校尉的家族。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王天明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身形挺拔。
他沒有理會會議桌旁那些人驚疑不定的打量，徑直走到了劉建國的面前，微微欠身。
「劉部長。」
「我們王家，可以幫你們打開始皇陵的大門。」
會議室里。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王天明。
這個名字對在場的年輕人來說，很陌生。
但對劉建國，以及那幾位考古界的泰斗而言，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