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墓人
那團藍色火焰燒得又快又邪門。
唐天身上的火焰蔓延到他的胸口，舔過他的脖子，最後在他赤裸的皮膚上留下大片的焦黑和燙紅。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秒。
當火焰自行熄滅時，唐天已經癱軟在地，上半身光溜溜的，只剩下褲子還完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嘴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硬漢，現在狼狽得像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狗。
隊伍里的其他人，全都釘在了原地，手腳冰涼。
那棵掛滿藍色「燈籠」的巨樹，在他們看來，已經不是什麼奇景，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樹上那成千上萬的光點，每一個，都是一個催命符。
「別出聲！」
還是唐天那個副手反應快，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捂住唐天還想哀嚎的嘴。
他壓低身體，對所有人做了一個後退和噤聲的手勢。
沒人敢有異議。
何良和嚴方兩個老教授，臉色白得像紙，剛才還因為「里程碑式發現」而泛起的紅暈，早就退得一乾二淨。
什麼學術期刊頭版，什麼載入史冊，現在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李浩和孫芮兩個學生，更是嚇得腿都軟了，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後挪。
孟佳和攝像師老王退在最後面。
她看著那棵妖異的巨樹，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唐天，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之前的預感，應驗了。
這支被貪婪和狂妄沖昏頭腦的隊伍，終於撞上了他們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整個溶洞裡，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小心挪動時衣物的摩擦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擾了那滿樹的「死神」。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通過老王的鏡頭，感受著那份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
【別出聲，千萬別出聲啊！】
【我操，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沾就著？這比噴火槍還牛逼啊！】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被堵死了。】
隊伍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十幾米，離那棵巨樹遠了一些，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點。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時，一個清冷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從巨樹的方向傳了過來。
「燒死了我的屍螫王，就想這麼走了？」
所有人，動作全部僵住。
副手捂著唐天嘴的手，都忘了用力。
唐天更是渾身一哆嗦，差點又叫出聲。
這裡……還有人？
眾人猛地回頭，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只見那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九頭蛇柏後面，緩緩走出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復古的黑色短打扮，身形修長，在幽藍色的光暈映襯下，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一步步走來，閒庭信步，好像這裡不是陰森恐怖的千年古墓，而是他家的後花園。
當他走近了些，藉助眾人頭燈的光芒，考古隊的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你！」
何良失聲叫了出來，手指著那人，抖得不成樣子。
孟佳也認出來了。
就是他！
就是在驪山腳下，那個勸阻他們不要動工，說什麼「龍脈」、「風水」的年輕人！
當時，他們都把他當成是想來訛錢的本地村民。
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這深入地下幾百米的始皇陵墓道之中！
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震驚和無法理解的恐懼，讓何良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顫抖著嘴唇，問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
「你……你是人是鬼？」
那年輕人停下腳步，離他們十來米遠，站定在九頭蛇柏的藍色光暈邊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覺得呢？」
何良被噎得說不出話，旁邊的嚴方扶住了他，自己也是滿臉的驚駭。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全封閉的墓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年輕人反問了一句，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他掃過這群狼狽不堪的入侵者，最後把視線停在何良的臉上。
「我是這始皇陵的守墓人。」
一句話，石破天驚。
守墓人？
孟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守墓人……這個只存在於傳說和小說里的身份，竟然真的存在？
「早就跟你們說過，別來挖，別來碰。」
章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漠的譏誚，「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非要下來送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所有人聽。
「盜墓的圖財，還算有個由頭。你們呢？就為了上電視出風頭，來這兒湊什麼熱鬧。平白給我添亂。」
這話，罵得太直接了。
把考古隊那層「為國研究」的光鮮外皮，扒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面最不堪的欲望。
何良和嚴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憤交加，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而這一切，都通過老王的攝像機，一幀不落地，直播給了全國數千萬的觀眾。
直播間裡，在章守說出「守墓人」三個字後，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然後，彈幕瘋了。
【！！！！！！！！】
【我操操操操操！我聽到了什麼？守墓人？！】
【始皇陵的守墓人？？？真的假的啊？這尼瑪不是小說里的情節嗎？】
【我想起來了！就是他！開工儀式那天，在山腳下攔著他們的那個小哥！他說始皇陵是華夏龍脈，動不得！】
【我的天，原來他不是村民，他是守墓人！這反轉我他媽直接跪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守墓人，裝神弄鬼吧？我不信。】
【樓上的你不信？那你給我解釋解釋剛才那會飛的藍色火焰是什麼？你給我解釋解釋前面死的那些盜墓賊和屍體蟲子！這小哥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你行嗎？】
【細思極恐……他說「我的屍螫王」，難道那些蟲子都是他養的？】
【前面的盜墓賊，不會也是他幹掉的吧？我靠，這小哥是終極大BOSS啊！】
【龍脈……他說的是真的嗎？始皇陵下面真的鎮壓著華夏龍脈？】
【我開始相信了，這世界上真的有我們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守墓人小哥YYDS！求求你把這幫蠢貨都弄死吧，看著就來氣！】
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
關於「守墓人」的真實性，關於「龍脈」是否存在，關於之前發生的一切詭異事件，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指向了那個站在藍色光暈中的年輕人。
唐天身上的火焰蔓延到他的胸口，舔過他的脖子，最後在他赤裸的皮膚上留下大片的焦黑和燙紅。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秒。
當火焰自行熄滅時，唐天已經癱軟在地，上半身光溜溜的，只剩下褲子還完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嘴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硬漢，現在狼狽得像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狗。
隊伍里的其他人，全都釘在了原地，手腳冰涼。
那棵掛滿藍色「燈籠」的巨樹，在他們看來，已經不是什麼奇景，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樹上那成千上萬的光點，每一個，都是一個催命符。
「別出聲！」
還是唐天那個副手反應快，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捂住唐天還想哀嚎的嘴。
他壓低身體，對所有人做了一個後退和噤聲的手勢。
沒人敢有異議。
何良和嚴方兩個老教授，臉色白得像紙，剛才還因為「里程碑式發現」而泛起的紅暈，早就退得一乾二淨。
什麼學術期刊頭版，什麼載入史冊，現在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李浩和孫芮兩個學生，更是嚇得腿都軟了，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後挪。
孟佳和攝像師老王退在最後面。
她看著那棵妖異的巨樹，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唐天，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之前的預感，應驗了。
這支被貪婪和狂妄沖昏頭腦的隊伍，終於撞上了他們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整個溶洞裡，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小心挪動時衣物的摩擦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擾了那滿樹的「死神」。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通過老王的鏡頭，感受著那份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
【別出聲，千萬別出聲啊！】
【我操，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沾就著？這比噴火槍還牛逼啊！】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被堵死了。】
隊伍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十幾米，離那棵巨樹遠了一些，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點點。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時，一個清冷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從巨樹的方向傳了過來。
「燒死了我的屍螫王，就想這麼走了？」
所有人，動作全部僵住。
副手捂著唐天嘴的手，都忘了用力。
唐天更是渾身一哆嗦，差點又叫出聲。
這裡……還有人？
眾人猛地回頭，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只見那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九頭蛇柏後面，緩緩走出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復古的黑色短打扮，身形修長，在幽藍色的光暈映襯下，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一步步走來，閒庭信步，好像這裡不是陰森恐怖的千年古墓，而是他家的後花園。
當他走近了些，藉助眾人頭燈的光芒，考古隊的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你！」
何良失聲叫了出來，手指著那人，抖得不成樣子。
孟佳也認出來了。
就是他！
就是在驪山腳下，那個勸阻他們不要動工，說什麼「龍脈」、「風水」的年輕人！
當時，他們都把他當成是想來訛錢的本地村民。
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這深入地下幾百米的始皇陵墓道之中！
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震驚和無法理解的恐懼，讓何良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顫抖著嘴唇，問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話。
「你……你是人是鬼？」
那年輕人停下腳步，離他們十來米遠，站定在九頭蛇柏的藍色光暈邊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覺得呢？」
何良被噎得說不出話，旁邊的嚴方扶住了他，自己也是滿臉的驚駭。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全封閉的墓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年輕人反問了一句，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他掃過這群狼狽不堪的入侵者，最後把視線停在何良的臉上。
「我是這始皇陵的守墓人。」
一句話，石破天驚。
守墓人？
孟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守墓人……這個只存在於傳說和小說里的身份，竟然真的存在？
「早就跟你們說過，別來挖，別來碰。」
章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漠的譏誚，「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非要下來送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所有人聽。
「盜墓的圖財，還算有個由頭。你們呢？就為了上電視出風頭，來這兒湊什麼熱鬧。平白給我添亂。」
這話，罵得太直接了。
把考古隊那層「為國研究」的光鮮外皮，扒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面最不堪的欲望。
何良和嚴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憤交加，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而這一切，都通過老王的攝像機，一幀不落地，直播給了全國數千萬的觀眾。
直播間裡，在章守說出「守墓人」三個字後，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然後，彈幕瘋了。
【！！！！！！！！】
【我操操操操操！我聽到了什麼？守墓人？！】
【始皇陵的守墓人？？？真的假的啊？這尼瑪不是小說里的情節嗎？】
【我想起來了！就是他！開工儀式那天，在山腳下攔著他們的那個小哥！他說始皇陵是華夏龍脈，動不得！】
【我的天，原來他不是村民，他是守墓人！這反轉我他媽直接跪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守墓人，裝神弄鬼吧？我不信。】
【樓上的你不信？那你給我解釋解釋剛才那會飛的藍色火焰是什麼？你給我解釋解釋前面死的那些盜墓賊和屍體蟲子！這小哥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你行嗎？】
【細思極恐……他說「我的屍螫王」，難道那些蟲子都是他養的？】
【前面的盜墓賊，不會也是他幹掉的吧？我靠，這小哥是終極大BOSS啊！】
【龍脈……他說的是真的嗎？始皇陵下面真的鎮壓著華夏龍脈？】
【我開始相信了，這世界上真的有我們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守墓人小哥YYDS！求求你把這幫蠢貨都弄死吧，看著就來氣！】
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
關於「守墓人」的真實性，關於「龍脈」是否存在，關於之前發生的一切詭異事件，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指向了那個站在藍色光暈中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