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來時路
破廟內。
陸平安和楚慕瑤並肩而立，看著躺在稻草上睡覺的一位乞丐。
二人身體呈透明形狀，所以那人並未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倒是楚慕瑤，四處打量一眼後，這才看向陸平安，試探問道：
「你之前…就住這裡？」
後者點點頭，沒有否認。
下一刻，楚慕瑤牽住了陸平安的手，眼裡浮現出些許心疼。
對此，陸平安則微微一笑，同時不斷打量著周圍，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
倒也不是懷念之前的那種生活，主要是懷念自己這一路走來所遇到的事和人。
如今想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多時，二人離開了破廟，一路向東而行…。
「饅頭，熱乎乎的饅頭～」
小鎮內，吆喝聲四起。
倒是那賣饅頭的鋪子顯得尤為熱鬧，過往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總之，每喊一嗓子，都會有人來照顧一下生意。
又或者…白花花的大饅頭是真的好吃…。
「掌柜的，給我裝些饅頭。」
「好嘞，客官要幾個…。」掌柜的說完便笑意盈盈的抬頭。
只是當對上那雙泛白的目光時，她臉上的笑意卻是瞬間僵在了原地。
攤子裡面，王姑娘愣愣的站在那裡。
幾十年的時間，她也褪去了當初那般如花似玉的容貌。
臉上有了些許褶皺，頭上也出現了許多銀絲…。
攤子外，陸平安牽著老牛。
多年過去，他們沒有任何變化。
走時什麼樣，回來的時候就是什麼樣。
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不再是當初那般破衣爛衫的樣子和身旁多出一位俏麗佳人了吧…。
總之，幾十年過去。
攤子內仍是王姑娘，攤子外仍是一人一牛。
陸平安和老牛還是原本的樣子，可王姑娘，卻早已不再年輕。
但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卻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對方。
這或許就是人生最大的意義吧…。
「好久不見，王姑娘。」陸平安笑了笑。
王姑娘也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麵粉。
可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卻覺得好像也沒必要了。
最後，她嘴角也流露出一絲笑意，「好久，不見。」
說著，目光又移至正在好奇打量她的楚慕瑤身上，接著道：
「這位是…你的妻子吧？」
陸平安笑著點點頭。
大概是許久未見，所以王姑娘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一臉侷促的在陸平安和楚慕瑤身上來回掃視。
哞～
老牛叫了一聲，在和她打招呼。
王姑娘回過神，看著老牛笑了笑，接著又看向陸平安，連忙說道：
「對了，你們要幾個饅頭。」
「三個吧。」
「好。」說著，王姑娘便扯過袋子，迅速為陸平安裝好三個饅頭遞了過去。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有些著急的說道：
「你等我一下。」
話落，王姑娘便風塵僕僕的跑進了鋪子內。
不多時便捧著一塊已經打開的袋子，裡面的金子和紙條一如當年那般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平安，這些東西我一直…。」
王姑娘邊跑邊說。
只是當她來到外面後，聲音卻戛然而止。
原地早已沒了陸平安等人的身影。
王姑娘著急的四處尋找，最終卻也只是在攤子的角落裡找到一張紙條和一塊沉甸甸的銀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緩緩打開紙條，上面寫道：
余出的錢就先存下吧，等下次想吃你的饅頭時，剛好也能用到。
落款處仍是風塵僕僕的兩個字：瞎子。
正如當年那般，風塵僕僕的留下一塊金子和一張紙條，之後多年杳無音訊…。
王姑娘將紙條小心翼翼疊好。
加上那塊銀子，和陸平安多年前留下的金子放在一起。
大概是猜到了什麼，又或許是直覺使然。
總之，她看向東方，臉上閃過一抹落寞。
最後又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雖不知這次分別還能否再次相見，但她想，總會再見的。
正如當年分別，又似今日重逢。
即便中間隔了很多年，但終究還是再次相見。
只是不知再見之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或許那時的他早已滿頭白髮，比起今日還要蒼老許多。
又或許…。
王姑娘搖搖頭，沒再想下去。
不管能否相見，只要陸平安能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思緒回籠，王姑娘將銀子收好。
隨即用手背在臉頰兩側摩挲一下，轉身準備繼續做生意。
然而下一刻，她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試探著抬手在臉上摸了一下，光滑細膩。
接著她慌忙跑回屋內。
看著鏡中的自己，竟是比起當年還要年輕漂亮幾分。
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路上的行人一走一過，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面孔。
無一例外，皆生機重返。
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見她再次看向東方，自顧自呢喃道：
「原來平安，竟然是神仙啊…。」
…
小鎮外。
陸平安和楚慕瑤帶著老牛緩緩走過。
所到之處，皆有草木興起，重返生機。
而在那小鎮城牆上方的匾額上。
原本刻著』披香『鎮的匾額，此刻竟是改成了』長生『二字…。
「你和那位王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楚慕瑤邊走邊伸手撥弄路旁的草，同時悠然問道。
陸平安笑了笑，一邊回憶從前，一邊說道：
「倒也沒什麼。」
「只是在一個即將餓死的冬天，得到過一個白花花的饅頭而已。」
楚慕瑤撇了撇嘴。
「所以你就動用天道力量，賦予整座小鎮的人生機永駐？」
「沒辦法，畢竟…誰能拒絕那又白又大的饅頭呢…。」
…
夜晚的皇宮，顯得格外寂靜。
當然，帝王之家，本就該是一條孤寂之路。
所以當趙月寒借著燭光批閱奏摺之時，她的身影便顯得格外單薄柔弱。
尤其是時不時傳出的咳嗽聲，更是叫人心生憐憫。
看得出來，這些年趙月寒一直都在操勞各種國事，身體早已極度透支。
明明不到花甲之年，此刻卻是滿頭白髮。
仿佛已經到了風燭殘年，一陣風便能輕易將其吹倒。
對面的房上，陸平安負手而立，安靜的看著趙月寒處理奏摺。
看著她打著哈欠，卻仍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又看著她好不容易提起的精神頭再次渙散，最後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直到徹底睡去後，才見陸平安微微拂手。
一件七彩霞衣自他袖口飛出，又悄無聲息的蓋在趙月寒的身上。
之後，他便帶著楚慕瑤離開了這裡…。
次日。
皇宮內忽然傳出消息。
原本已經在找賢能人士接任趙月寒治理江山，造福百姓的帖子已經不再奏效。
而這位大隋國皇帝趙月寒，也在一夜之間容光煥發，重返年輕時的模樣。
百姓們紛紛猜測。
有人說趙月寒是妖怪。
也有人說是她造福蒼生，功德無量，故而感動上天的神仙，所以下凡多賜予她一些壽命。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但一樣的是，幾乎所有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很高興。
原因無他。
趙月寒確實是一位好皇帝。
在她的治理下，大隋國可謂是風調雨順，百姓們也得以安居樂業。
這對於那些經歷過災荒，或是連年戰火，民不聊生的百姓們來說，無疑是一位明君…。
當然，除卻這些，還有件小事。
就是這位大隋皇帝又將當年那張塵封的畫像拿了出來。
畫像上面是個瞎子，名叫陸平安。
誰能找到他，賞千金，封萬戶侯…。
告示下，兩道虛幻身影安靜的聽著眾人念著畫像上附帶的字。
最後，陸平安無奈搖搖頭，轉身走開。
楚慕瑤則快步跟了上去，追問道：
「你還沒告訴我的，這位大隋皇帝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一位…在江湖之中所遇到的故人而已…。」
楚慕瑤聽後翻了個白眼。
故人？
故人會花這麼多錢，只為打探你的消息？
當然，對於這些，楚慕瑤心知肚明，只是沒必要去揭穿罷了…。
…
從皇城離開出來後，陸平安便帶著楚慕瑤繼續遊走於人間各個角落。
多是熟悉的地方，而且每到一處，都會短暫停滯下來。
或是觀望，或是悄悄看看故人。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座名為『安桃』的小縣外。
看著面前的兩座墳墓，楚慕瑤心生疑惑。
不過見陸平安始終保持沉默，因此她也並未多問什麼。
二人一牛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墳前，久久都未曾有動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見陸平安緩緩閉了閉眼。
再次睜眼時，嘴角帶著一抹釋然的笑，接著主動牽起楚慕瑤的手。
二人一牛向修仙界而行。
只是走著走著，卻又忽然回頭，最後觀望了一眼人間。
縱有不舍，卻終會相見。
就是不知再見之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又或許，此生都將再難相見。
但又一想，這不就是江湖嗎？
有人走就得有人留。
走的是驚鴻一瞥，留的是歲歲年年，是山河故人，亦是餘生思念。
江湖，再見…。
陸平安和楚慕瑤並肩而立，看著躺在稻草上睡覺的一位乞丐。
二人身體呈透明形狀，所以那人並未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倒是楚慕瑤，四處打量一眼後，這才看向陸平安，試探問道：
「你之前…就住這裡？」
後者點點頭，沒有否認。
下一刻，楚慕瑤牽住了陸平安的手，眼裡浮現出些許心疼。
對此，陸平安則微微一笑，同時不斷打量著周圍，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
倒也不是懷念之前的那種生活，主要是懷念自己這一路走來所遇到的事和人。
如今想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多時，二人離開了破廟，一路向東而行…。
「饅頭，熱乎乎的饅頭～」
小鎮內，吆喝聲四起。
倒是那賣饅頭的鋪子顯得尤為熱鬧，過往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總之，每喊一嗓子，都會有人來照顧一下生意。
又或者…白花花的大饅頭是真的好吃…。
「掌柜的，給我裝些饅頭。」
「好嘞，客官要幾個…。」掌柜的說完便笑意盈盈的抬頭。
只是當對上那雙泛白的目光時，她臉上的笑意卻是瞬間僵在了原地。
攤子裡面，王姑娘愣愣的站在那裡。
幾十年的時間，她也褪去了當初那般如花似玉的容貌。
臉上有了些許褶皺，頭上也出現了許多銀絲…。
攤子外，陸平安牽著老牛。
多年過去，他們沒有任何變化。
走時什麼樣，回來的時候就是什麼樣。
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不再是當初那般破衣爛衫的樣子和身旁多出一位俏麗佳人了吧…。
總之，幾十年過去。
攤子內仍是王姑娘，攤子外仍是一人一牛。
陸平安和老牛還是原本的樣子，可王姑娘，卻早已不再年輕。
但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卻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對方。
這或許就是人生最大的意義吧…。
「好久不見，王姑娘。」陸平安笑了笑。
王姑娘也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麵粉。
可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卻覺得好像也沒必要了。
最後，她嘴角也流露出一絲笑意，「好久，不見。」
說著，目光又移至正在好奇打量她的楚慕瑤身上，接著道：
「這位是…你的妻子吧？」
陸平安笑著點點頭。
大概是許久未見，所以王姑娘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能一臉侷促的在陸平安和楚慕瑤身上來回掃視。
哞～
老牛叫了一聲，在和她打招呼。
王姑娘回過神，看著老牛笑了笑，接著又看向陸平安，連忙說道：
「對了，你們要幾個饅頭。」
「三個吧。」
「好。」說著，王姑娘便扯過袋子，迅速為陸平安裝好三個饅頭遞了過去。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有些著急的說道：
「你等我一下。」
話落，王姑娘便風塵僕僕的跑進了鋪子內。
不多時便捧著一塊已經打開的袋子，裡面的金子和紙條一如當年那般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平安，這些東西我一直…。」
王姑娘邊跑邊說。
只是當她來到外面後，聲音卻戛然而止。
原地早已沒了陸平安等人的身影。
王姑娘著急的四處尋找，最終卻也只是在攤子的角落裡找到一張紙條和一塊沉甸甸的銀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緩緩打開紙條，上面寫道：
余出的錢就先存下吧，等下次想吃你的饅頭時，剛好也能用到。
落款處仍是風塵僕僕的兩個字：瞎子。
正如當年那般，風塵僕僕的留下一塊金子和一張紙條，之後多年杳無音訊…。
王姑娘將紙條小心翼翼疊好。
加上那塊銀子，和陸平安多年前留下的金子放在一起。
大概是猜到了什麼，又或許是直覺使然。
總之，她看向東方，臉上閃過一抹落寞。
最後又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雖不知這次分別還能否再次相見，但她想，總會再見的。
正如當年分別，又似今日重逢。
即便中間隔了很多年，但終究還是再次相見。
只是不知再見之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或許那時的他早已滿頭白髮，比起今日還要蒼老許多。
又或許…。
王姑娘搖搖頭，沒再想下去。
不管能否相見，只要陸平安能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思緒回籠，王姑娘將銀子收好。
隨即用手背在臉頰兩側摩挲一下，轉身準備繼續做生意。
然而下一刻，她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試探著抬手在臉上摸了一下，光滑細膩。
接著她慌忙跑回屋內。
看著鏡中的自己，竟是比起當年還要年輕漂亮幾分。
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路上的行人一走一過，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面孔。
無一例外，皆生機重返。
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見她再次看向東方，自顧自呢喃道：
「原來平安，竟然是神仙啊…。」
…
小鎮外。
陸平安和楚慕瑤帶著老牛緩緩走過。
所到之處，皆有草木興起，重返生機。
而在那小鎮城牆上方的匾額上。
原本刻著』披香『鎮的匾額，此刻竟是改成了』長生『二字…。
「你和那位王姑娘…是怎麼認識的？」
楚慕瑤邊走邊伸手撥弄路旁的草，同時悠然問道。
陸平安笑了笑，一邊回憶從前，一邊說道：
「倒也沒什麼。」
「只是在一個即將餓死的冬天，得到過一個白花花的饅頭而已。」
楚慕瑤撇了撇嘴。
「所以你就動用天道力量，賦予整座小鎮的人生機永駐？」
「沒辦法，畢竟…誰能拒絕那又白又大的饅頭呢…。」
…
夜晚的皇宮，顯得格外寂靜。
當然，帝王之家，本就該是一條孤寂之路。
所以當趙月寒借著燭光批閱奏摺之時，她的身影便顯得格外單薄柔弱。
尤其是時不時傳出的咳嗽聲，更是叫人心生憐憫。
看得出來，這些年趙月寒一直都在操勞各種國事，身體早已極度透支。
明明不到花甲之年，此刻卻是滿頭白髮。
仿佛已經到了風燭殘年，一陣風便能輕易將其吹倒。
對面的房上，陸平安負手而立，安靜的看著趙月寒處理奏摺。
看著她打著哈欠，卻仍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又看著她好不容易提起的精神頭再次渙散，最後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直到徹底睡去後，才見陸平安微微拂手。
一件七彩霞衣自他袖口飛出，又悄無聲息的蓋在趙月寒的身上。
之後，他便帶著楚慕瑤離開了這裡…。
次日。
皇宮內忽然傳出消息。
原本已經在找賢能人士接任趙月寒治理江山，造福百姓的帖子已經不再奏效。
而這位大隋國皇帝趙月寒，也在一夜之間容光煥發，重返年輕時的模樣。
百姓們紛紛猜測。
有人說趙月寒是妖怪。
也有人說是她造福蒼生，功德無量，故而感動上天的神仙，所以下凡多賜予她一些壽命。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但一樣的是，幾乎所有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很高興。
原因無他。
趙月寒確實是一位好皇帝。
在她的治理下，大隋國可謂是風調雨順，百姓們也得以安居樂業。
這對於那些經歷過災荒，或是連年戰火，民不聊生的百姓們來說，無疑是一位明君…。
當然，除卻這些，還有件小事。
就是這位大隋皇帝又將當年那張塵封的畫像拿了出來。
畫像上面是個瞎子，名叫陸平安。
誰能找到他，賞千金，封萬戶侯…。
告示下，兩道虛幻身影安靜的聽著眾人念著畫像上附帶的字。
最後，陸平安無奈搖搖頭，轉身走開。
楚慕瑤則快步跟了上去，追問道：
「你還沒告訴我的，這位大隋皇帝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一位…在江湖之中所遇到的故人而已…。」
楚慕瑤聽後翻了個白眼。
故人？
故人會花這麼多錢，只為打探你的消息？
當然，對於這些，楚慕瑤心知肚明，只是沒必要去揭穿罷了…。
…
從皇城離開出來後，陸平安便帶著楚慕瑤繼續遊走於人間各個角落。
多是熟悉的地方，而且每到一處，都會短暫停滯下來。
或是觀望，或是悄悄看看故人。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座名為『安桃』的小縣外。
看著面前的兩座墳墓，楚慕瑤心生疑惑。
不過見陸平安始終保持沉默，因此她也並未多問什麼。
二人一牛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墳前，久久都未曾有動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見陸平安緩緩閉了閉眼。
再次睜眼時，嘴角帶著一抹釋然的笑，接著主動牽起楚慕瑤的手。
二人一牛向修仙界而行。
只是走著走著，卻又忽然回頭，最後觀望了一眼人間。
縱有不舍，卻終會相見。
就是不知再見之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又或許，此生都將再難相見。
但又一想，這不就是江湖嗎？
有人走就得有人留。
走的是驚鴻一瞥，留的是歲歲年年，是山河故人，亦是餘生思念。
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