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舌戰
張無極話未說完，便見陸平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大殿之外。
與之同行的還有李秋風和老牛，此刻正並排站在那裡。
這一刻，張無極和趙無道臉色驟然一變。
就連其他人也是略顯有些慌亂。
顯然，他們並未料到陸平安竟會來到這。
原本這裡的局面就很是複雜，大戰隨時都有可能一觸即發。
陸平安這個時候過來，無疑是成了這場大戰的導火索。
若他不過來，張無極尚且還能與之周旋一陣。
當然，他也知道今天這事肯定不能隨便善終。
所以早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派人去其餘幾個交好的宗門去尋求支援了。
只需再拖延一段時間即可。
誰知陸平安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著實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對此，他卻也不能說什麼。
只能不動聲色的來到趙無道和獨孤劍等人身旁，小聲交代道：
「盯著點他們，一旦誰有對平安不利的心思，立刻動手將其攔下。」
「是。」趙無道點了點頭。
隨後便與獨孤劍一同掃視著周圍，神情也隨之緊張起來。
顯然，張無極今日是要護陸平安到底了。
畢竟陸平安的天賦在那裡擺著。
所以哪怕是和這些宗門翻臉也是值得的。
換句話來說，保住了陸平安，就相當於保住了整個凌天宗的未來。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這時，陸平安已經帶著李秋風和老牛緩緩向大殿內走去。
他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儘管感受到人所展露出的殺意，可陸平安卻仍是沒有絲毫害怕。
反觀李秋風和老牛就沒那麼輕鬆了。
一邊跟在陸平安身旁，一邊警惕的盯著在場所有人…。
砰！！
一道桌子碎裂的聲音響起。
只見韓當立已經拍案而起，身旁的桌子被他一掌拍的粉碎。
同時怒視著陸平安，呵斥道：
「好你個陸平安，竟敢殺我真龍殿的聖子！而且還如此無視本殿主，當真是狂妄至極。」
陸平安腳步一頓，並未被他的舉動所嚇到。
反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道：
「真龍殿主，說話可要講證據啊？」
「你說我殺了你真龍殿的聖子，可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若是沒有的話就敢在此胡攪蠻纏，難道…堂堂真龍殿主，行事竟如此不講道理嗎？」
韓當立冷笑一聲：
「呵！陸平安任你巧舌如簧，也掩蓋不了你殺我真龍殿聖子事實。」
說著，韓當立掃視眾人一眼，接著道：
「在坐各位的宗門弟子皆被留在了秘境之中，而且證實他們活著的身份玉牌也已經碎掉。」
「可是…卻只有你一人活了下來，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什麼嗎？」
「還有，青雲宗的那個小丫頭親眼看見你魔性大發，準備將玉靈宗與青雲宗兩大宗門的弟子全部斬盡殺絕。」
「而且那些人也都無一例外，皆死在了秘境之中，難不成…你還想狡辯嗎？」
此話一出口，其餘眾人也都面露凶光的注視著陸平安。
仿佛恨不得立刻就將其挫骨揚灰一般。
對此，陸平安仍是毫不在意，臉上也依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反問道：
「按照真龍殿主的說法，我不過是一名普通弟子，而且修為還沒有他們高。」
「就算有宗門師兄們幫忙，你覺得我們可能殺的了這麼多位弟子嗎？」
「還是說…。」陸平安停頓一瞬。
那雙泛白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繼續說道：
「還是說真龍殿的弟子以及其餘人都是廢物？竟被我一人全部滅殺？」
「再者，我僥倖逃了出來就成了殺害那些人的罪魁禍首。」
「那青雲宗和玉靈宗的聖女比我出來的還要早，你為何不懷疑是她們設計策劃了這場謀殺？偏偏要將矛頭對準我？」
「而且看你們的樣子還十分確信，難不成…你們事先都已經算計好了一切？」
「又或者可以說…早在進入秘境之前，你們就已經對那些弟子下達了命令，讓他們聯手將我誅殺。」
「可最後卻是出現了這樣的意外，所以你們才這般確信就是我殺了那些人？」
「你…。」韓當立被懟的頓時啞口無言。
陸平安的一番話，可謂是將他帶到了一條死胡同裡面。
確實，他如此確信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
除卻柳夢溪和蘇沐婉提供的線索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因為早在進去之前，他便已經下達命令，讓幾大宗門的弟子聯手滅了陸平安。
可現如今，陸平安還活蹦亂跳的，但那些弟子卻死在了秘境之中。
這也讓他不得不懷疑到陸平安的頭上。
但畢竟是他先在背地裡搞的小動作，所以自然不能抬到明面上來。
也正因如此，即便知道此事就是陸平安所為。
可在面對他的狡辯時，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著實有些難受。
還有，陸平安的說辭也不無道理。
起碼在世人看來是這樣的。
正如他所說，那些弟子加起來共計二十餘人，其中不乏排名靠前的真傳弟子。
甚至還有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竇葉青坐鎮。
即便有李秋風他們幫忙，他們也不可能憑藉幾個人的力量殺了這麼多人。
更何況李秋風他們進入秘境的時間很短，所以不存在幫陸平安對付竇葉青等一眾弟子的嫌疑。
當然，在世人眼裡就是這樣的道理。
而且陸平安這一句話，也相當於將他推到了一道斷崖邊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繼續堅持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便是承認了他真龍殿等幾大宗門是培養廢物的地方。
後果便是徹底沒了名聲，想要投靠的人也會望而止步。
甚至比失去竇葉青這個聖子的代價還要大。
況且陸平安所說的道理足以讓世人信服，若他真來硬的，搞不好會淪為眾矢之的。
被世人扣上一個濫殺無辜、欺軟怕硬的帽子。
所以，前者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若就此作罷，也同樣會被世人小瞧。
死了那麼多弟子，作為一殿之主卻是連個屁都不放，一樣有損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因此，韓當立此刻也是沒了辦法，更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連其餘人也是目光閃躲，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
顯然是被陸平安氣的不輕，同時心裡還十分憋屈。
有種殺人兇手就站在面前告訴你，沒錯，人就是我殺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感覺。
著實令他們有些難受…。
然而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雲嵐卻是站了起來，皺眉道：
「陸平安，那些弟子是不是你殺的有待商榷，但我們之間的帳是不是要算一下？」
「哦？不知雲掌門要和我算什麼帳？」陸平安挑眉道。
雲嵐停頓一瞬，冷笑道：
「什麼帳？你殺了我玉靈宗的五位弟子，而且還有夢溪和沐婉這兩個證人，難不成你還想抵賴嗎？」
話音落下，韓當立頓時找到了突破口，趕忙說道：
「不錯。」
「她雖沒看見你殺我真龍殿的弟子，可卻看見你殺了玉靈宗和青雲宗兩大宗門的弟子。」
「這次，你還有何話說？」
一旁的蘇沐婉也站了出來，接下話茬道：「我可以作證。」
面對幾人的話，陸平安仍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甚至輕笑一聲，面向蘇沐婉，挑眉問道：
「你親眼看見誰殺的他們？」
「我…。」蘇沐婉啞然。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接著道：
「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當時你已經撂下狠話，要將我們所有人都殺了。」
「之後我青雲宗和玉靈宗的弟子便死在了裡面，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什麼嗎？」
陸平安嗤笑一聲，饒有興致道：
「按你所說，我若真想將他們殺了，又有殺了他們的能力，為何沒有連你和玉靈宗的聖女一同留在秘境之中？」
「為何又偏偏讓你們兩個逃出去，而不是斬草除根呢？這恐怕說不通吧？」
「還有，我說殺了他們就殺了他們？」
「那我今日也同樣撂下狠話，他日必將殺了你青雲宗和玉靈宗的宗主，難不成他們日後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你…。」蘇沐婉被懟的徹底啞口無言。
她知道陸平安的實力強悍，卻沒想到嘴上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說的頭頭是道，讓人挑不出毛病。
就像之前的韓當立一般，儘管蘇沐婉知道那些弟子就是陸平安所殺。
但眼下卻並無實質性的證據，這就讓她很是難受，同時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場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以真龍殿為首的幾大宗門此刻已久盯著陸平安，而且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殺機。
顯然，陸平安的狡猾已經使他們逐漸失去耐心。
而且接連在陸平安身上吃虧，已經使他們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更有甚者都險些忍不住對陸平安出手。
可在看見虎視眈眈的趙無道和獨孤劍等人後，終究還是忍下了…。
大殿之上，張無極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於是當即開口：
「好了。」
「平安已經說了，此事並非他所為。」
「而各位又拿不出什麼證據，所以…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哼！就此作罷？不可能！！」韓當立率先冷哼一聲，厲聲道：
「張無極，你用不著在這裝好人。」
「畢竟死的不是你凌天宗的弟子，你自然不會生氣了。」
見韓當立絲毫沒打算放過陸平安的意思，張無極也不由來了脾氣，眯著眼道：
「那依照韓掌門道意思是…？」
韓當立臉色陰沉一瞬，接下話茬道：
「交出陸平安。」
張無極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聲音平靜道：
「韓掌門，他是我凌天宗道弟子，我豈能隨意將他交出去？」
「況且他也已經說了，此事並非他所為，難不成韓掌門還打算殘害我凌天宗的弟子不成？」
「你…。」韓當立指向張無極，一時說不出話。
但很快，他便想到什麼，猶豫一瞬後，才緩緩開口：
「好。」
「雖說他已經表明不是他殺的，但畢竟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他嫌嫌疑最大，所以…。」
韓當立頓了頓，接著道：
「這樣吧，在證據尚不充足之時，我可以不殺他。」
「但你必須先將他交給我，這樣我才能入手調查此事。」
「不過你大可放心，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會殺他的，如何？」
面對韓當立的一番話，張無極則是冷笑一聲：
「韓掌門，你當我傻嗎？」
「一旦將他交給你，他還有活著回來的可能嗎？」
莫說張無極，就連李秋風等人都一眼就看穿了韓當立的真實目的。
將陸平安帶走是假，要殺他才是真。
而且從始至終他都沒想要放過陸平安。
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先穩住張無極。
一旦將陸平安交給他，恐怕下一秒他便會將其滅殺。
事後再說就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所以他才這樣做的。
又或者是殿內弟子氣不過，擅作主張的殺了陸平安。
而後在將其當作替罪羊一般，用一個弟子的性命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如此一來，真龍殿不會有任何損失，同時還能除了陸平安這個大患，一舉兩得。
只是可惜，他的計劃早已被張無極看穿，所以自然不會同意。
又或者可以說，他的真實意思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來。
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想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可他並未想到，張無極的態度竟是如此堅決，這也讓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韓當立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同時咬牙看向張無極，頗有些威脅之意說道：
「張無極，你確定要這般護著他？」
反觀張無極的臉上仍是掛著冷笑，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沒錯。」
「他是我凌天宗的弟子，我這個做掌門的自然要護住他的性命，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好好好。」韓當立怒極反笑，接著道：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就莫要怪我了。」
說著，他陰笑一聲，對著大殿之外的真龍殿一眾長老弟子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布陣！！」
與之同行的還有李秋風和老牛，此刻正並排站在那裡。
這一刻，張無極和趙無道臉色驟然一變。
就連其他人也是略顯有些慌亂。
顯然，他們並未料到陸平安竟會來到這。
原本這裡的局面就很是複雜，大戰隨時都有可能一觸即發。
陸平安這個時候過來，無疑是成了這場大戰的導火索。
若他不過來，張無極尚且還能與之周旋一陣。
當然，他也知道今天這事肯定不能隨便善終。
所以早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派人去其餘幾個交好的宗門去尋求支援了。
只需再拖延一段時間即可。
誰知陸平安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這裡，著實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對此，他卻也不能說什麼。
只能不動聲色的來到趙無道和獨孤劍等人身旁，小聲交代道：
「盯著點他們，一旦誰有對平安不利的心思，立刻動手將其攔下。」
「是。」趙無道點了點頭。
隨後便與獨孤劍一同掃視著周圍，神情也隨之緊張起來。
顯然，張無極今日是要護陸平安到底了。
畢竟陸平安的天賦在那裡擺著。
所以哪怕是和這些宗門翻臉也是值得的。
換句話來說，保住了陸平安，就相當於保住了整個凌天宗的未來。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這時，陸平安已經帶著李秋風和老牛緩緩向大殿內走去。
他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儘管感受到人所展露出的殺意，可陸平安卻仍是沒有絲毫害怕。
反觀李秋風和老牛就沒那麼輕鬆了。
一邊跟在陸平安身旁，一邊警惕的盯著在場所有人…。
砰！！
一道桌子碎裂的聲音響起。
只見韓當立已經拍案而起，身旁的桌子被他一掌拍的粉碎。
同時怒視著陸平安，呵斥道：
「好你個陸平安，竟敢殺我真龍殿的聖子！而且還如此無視本殿主，當真是狂妄至極。」
陸平安腳步一頓，並未被他的舉動所嚇到。
反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道：
「真龍殿主，說話可要講證據啊？」
「你說我殺了你真龍殿的聖子，可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若是沒有的話就敢在此胡攪蠻纏，難道…堂堂真龍殿主，行事竟如此不講道理嗎？」
韓當立冷笑一聲：
「呵！陸平安任你巧舌如簧，也掩蓋不了你殺我真龍殿聖子事實。」
說著，韓當立掃視眾人一眼，接著道：
「在坐各位的宗門弟子皆被留在了秘境之中，而且證實他們活著的身份玉牌也已經碎掉。」
「可是…卻只有你一人活了下來，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什麼嗎？」
「還有，青雲宗的那個小丫頭親眼看見你魔性大發，準備將玉靈宗與青雲宗兩大宗門的弟子全部斬盡殺絕。」
「而且那些人也都無一例外，皆死在了秘境之中，難不成…你還想狡辯嗎？」
此話一出口，其餘眾人也都面露凶光的注視著陸平安。
仿佛恨不得立刻就將其挫骨揚灰一般。
對此，陸平安仍是毫不在意，臉上也依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反問道：
「按照真龍殿主的說法，我不過是一名普通弟子，而且修為還沒有他們高。」
「就算有宗門師兄們幫忙，你覺得我們可能殺的了這麼多位弟子嗎？」
「還是說…。」陸平安停頓一瞬。
那雙泛白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繼續說道：
「還是說真龍殿的弟子以及其餘人都是廢物？竟被我一人全部滅殺？」
「再者，我僥倖逃了出來就成了殺害那些人的罪魁禍首。」
「那青雲宗和玉靈宗的聖女比我出來的還要早，你為何不懷疑是她們設計策劃了這場謀殺？偏偏要將矛頭對準我？」
「而且看你們的樣子還十分確信，難不成…你們事先都已經算計好了一切？」
「又或者可以說…早在進入秘境之前，你們就已經對那些弟子下達了命令，讓他們聯手將我誅殺。」
「可最後卻是出現了這樣的意外，所以你們才這般確信就是我殺了那些人？」
「你…。」韓當立被懟的頓時啞口無言。
陸平安的一番話，可謂是將他帶到了一條死胡同裡面。
確實，他如此確信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
除卻柳夢溪和蘇沐婉提供的線索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因為早在進去之前，他便已經下達命令，讓幾大宗門的弟子聯手滅了陸平安。
可現如今，陸平安還活蹦亂跳的，但那些弟子卻死在了秘境之中。
這也讓他不得不懷疑到陸平安的頭上。
但畢竟是他先在背地裡搞的小動作，所以自然不能抬到明面上來。
也正因如此，即便知道此事就是陸平安所為。
可在面對他的狡辯時，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著實有些難受。
還有，陸平安的說辭也不無道理。
起碼在世人看來是這樣的。
正如他所說，那些弟子加起來共計二十餘人，其中不乏排名靠前的真傳弟子。
甚至還有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竇葉青坐鎮。
即便有李秋風他們幫忙，他們也不可能憑藉幾個人的力量殺了這麼多人。
更何況李秋風他們進入秘境的時間很短，所以不存在幫陸平安對付竇葉青等一眾弟子的嫌疑。
當然，在世人眼裡就是這樣的道理。
而且陸平安這一句話，也相當於將他推到了一道斷崖邊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繼續堅持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便是承認了他真龍殿等幾大宗門是培養廢物的地方。
後果便是徹底沒了名聲，想要投靠的人也會望而止步。
甚至比失去竇葉青這個聖子的代價還要大。
況且陸平安所說的道理足以讓世人信服，若他真來硬的，搞不好會淪為眾矢之的。
被世人扣上一個濫殺無辜、欺軟怕硬的帽子。
所以，前者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若就此作罷，也同樣會被世人小瞧。
死了那麼多弟子，作為一殿之主卻是連個屁都不放，一樣有損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因此，韓當立此刻也是沒了辦法，更不知該如何反駁。
就連其餘人也是目光閃躲，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
顯然是被陸平安氣的不輕，同時心裡還十分憋屈。
有種殺人兇手就站在面前告訴你，沒錯，人就是我殺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感覺。
著實令他們有些難受…。
然而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雲嵐卻是站了起來，皺眉道：
「陸平安，那些弟子是不是你殺的有待商榷，但我們之間的帳是不是要算一下？」
「哦？不知雲掌門要和我算什麼帳？」陸平安挑眉道。
雲嵐停頓一瞬，冷笑道：
「什麼帳？你殺了我玉靈宗的五位弟子，而且還有夢溪和沐婉這兩個證人，難不成你還想抵賴嗎？」
話音落下，韓當立頓時找到了突破口，趕忙說道：
「不錯。」
「她雖沒看見你殺我真龍殿的弟子，可卻看見你殺了玉靈宗和青雲宗兩大宗門的弟子。」
「這次，你還有何話說？」
一旁的蘇沐婉也站了出來，接下話茬道：「我可以作證。」
面對幾人的話，陸平安仍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甚至輕笑一聲，面向蘇沐婉，挑眉問道：
「你親眼看見誰殺的他們？」
「我…。」蘇沐婉啞然。
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接著道：
「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當時你已經撂下狠話，要將我們所有人都殺了。」
「之後我青雲宗和玉靈宗的弟子便死在了裡面，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什麼嗎？」
陸平安嗤笑一聲，饒有興致道：
「按你所說，我若真想將他們殺了，又有殺了他們的能力，為何沒有連你和玉靈宗的聖女一同留在秘境之中？」
「為何又偏偏讓你們兩個逃出去，而不是斬草除根呢？這恐怕說不通吧？」
「還有，我說殺了他們就殺了他們？」
「那我今日也同樣撂下狠話，他日必將殺了你青雲宗和玉靈宗的宗主，難不成他們日後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你…。」蘇沐婉被懟的徹底啞口無言。
她知道陸平安的實力強悍，卻沒想到嘴上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說的頭頭是道，讓人挑不出毛病。
就像之前的韓當立一般，儘管蘇沐婉知道那些弟子就是陸平安所殺。
但眼下卻並無實質性的證據，這就讓她很是難受，同時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場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以真龍殿為首的幾大宗門此刻已久盯著陸平安，而且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殺機。
顯然，陸平安的狡猾已經使他們逐漸失去耐心。
而且接連在陸平安身上吃虧，已經使他們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更有甚者都險些忍不住對陸平安出手。
可在看見虎視眈眈的趙無道和獨孤劍等人後，終究還是忍下了…。
大殿之上，張無極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於是當即開口：
「好了。」
「平安已經說了，此事並非他所為。」
「而各位又拿不出什麼證據，所以…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哼！就此作罷？不可能！！」韓當立率先冷哼一聲，厲聲道：
「張無極，你用不著在這裝好人。」
「畢竟死的不是你凌天宗的弟子，你自然不會生氣了。」
見韓當立絲毫沒打算放過陸平安的意思，張無極也不由來了脾氣，眯著眼道：
「那依照韓掌門道意思是…？」
韓當立臉色陰沉一瞬，接下話茬道：
「交出陸平安。」
張無極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聲音平靜道：
「韓掌門，他是我凌天宗道弟子，我豈能隨意將他交出去？」
「況且他也已經說了，此事並非他所為，難不成韓掌門還打算殘害我凌天宗的弟子不成？」
「你…。」韓當立指向張無極，一時說不出話。
但很快，他便想到什麼，猶豫一瞬後，才緩緩開口：
「好。」
「雖說他已經表明不是他殺的，但畢竟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他嫌嫌疑最大，所以…。」
韓當立頓了頓，接著道：
「這樣吧，在證據尚不充足之時，我可以不殺他。」
「但你必須先將他交給我，這樣我才能入手調查此事。」
「不過你大可放心，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會殺他的，如何？」
面對韓當立的一番話，張無極則是冷笑一聲：
「韓掌門，你當我傻嗎？」
「一旦將他交給你，他還有活著回來的可能嗎？」
莫說張無極，就連李秋風等人都一眼就看穿了韓當立的真實目的。
將陸平安帶走是假，要殺他才是真。
而且從始至終他都沒想要放過陸平安。
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想先穩住張無極。
一旦將陸平安交給他，恐怕下一秒他便會將其滅殺。
事後再說就是陸平安殺了那些弟子，所以他才這樣做的。
又或者是殿內弟子氣不過，擅作主張的殺了陸平安。
而後在將其當作替罪羊一般，用一個弟子的性命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如此一來，真龍殿不會有任何損失，同時還能除了陸平安這個大患，一舉兩得。
只是可惜，他的計劃早已被張無極看穿，所以自然不會同意。
又或者可以說，他的真實意思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來。
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想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可他並未想到，張無極的態度竟是如此堅決，這也讓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韓當立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同時咬牙看向張無極，頗有些威脅之意說道：
「張無極，你確定要這般護著他？」
反觀張無極的臉上仍是掛著冷笑，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沒錯。」
「他是我凌天宗的弟子，我這個做掌門的自然要護住他的性命，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好好好。」韓當立怒極反笑，接著道：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就莫要怪我了。」
說著，他陰笑一聲，對著大殿之外的真龍殿一眾長老弟子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