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最後的情話
紅狸循聲望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倒是身旁的白初冬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仿佛對所有的一切都瞭然於心。
大抵是猜到了些什麼，紅狸試探性詢問：
「這是…那個少年？」
中年儒士笑了笑，「不錯，他就是陸平安，曾是冥界至高無上的帝君。」
「而且…我所有的布局，也需要他來幫忙完成。」
「這…。」紅狸神色不由一怔，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陸平安的身世雖然聽起來有些雲裡霧裡的，但能和「帝」字沾邊，又豈會是泛泛泛之輩？
一時間，紅狸對陸平安的身世越來越感興趣了。
只是…她正視了一眼自己即將消散的身體，隨即再次看向白初冬，笑道：
「初冬，如果…真有下輩子的話…。」
她的話未說完，便見中年儒士溫和的聲音響起，接過了她的話：
「如果真有下輩子，白初冬還願意娶紅狸為妻。」
「好，下輩子，我等你。」紅狸眼含熱淚的點頭。
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身體也在快速的潰散。
最後化作點點星光，圍著白初冬繞了一圈後，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中年儒士靜靜的站在原地，伸手抓向那些紅色星光，卻什麼也沒抓住。
就好像那道紅色身影一般。
明明是他此生摯愛，可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留住…。
慕然間，她想起了兩人初見之時的情景。
那時雖是寒冬，可他卻怎麼也不覺得冷。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還能感受到一股暖流自心底划過。
只是可惜…。
這一刻，一向溫文爾雅的中年儒士竟也紅了眼眶，低聲呢喃一句：
「老天爺還挺小氣的…。」
說完，他便緩緩側過頭，目光在那幾道熟悉的身影上面停留一瞬，最終定格在了陸平安身上，笑道：
「謝謝。」
「無妨。」陸平安搖頭。
他知道白初冬的意思。
既是感激他能幫自己找到紅狸的殘魂，也是在感謝自己肯出手幫忙。
儘管紅狸去往冥界的概率少之又少，但終歸也是一份希望。
起碼若真有下一世的話，兩人還不至於錯過彼此…。
不過…雖說他幫了白初冬，卻也間接的加速了紅狸消散的速度。
畢竟紅狸存在於這世間，本就是靠著那一抹執念。
毫無疑問，白初冬就是她的執念。
所以在見到白初冬的那一刻，她心中執念消散，最後一絲殘魂潰敗也是必然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她這些年才不敢去見白初冬。
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生離死別，她自然不敢再面對這樣的事情…。
反觀白初冬卻好似已經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搖頭笑道：
「無需多慮。」
「就算沒有你，以她的殘魂也一樣支撐不了多久，只是我們都不敢面對罷了。」
陸平安沉默。
確實如此。
於他們而言，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親眼見到心愛之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就像…三千年前那樣。
不過好在三千年的時間，早已讓他們的心境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即便在面對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時，情緒也仍舊沒有任何失控。
相反，倒是一片平靜。
當然，心痛是肯定的，只不過究竟有多痛，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好了。」沉默間，白初冬忽然擺了擺手，說道：
「剛剛得到消息，妖族前天便已經進入自封狀態，所以…。」
「你先帶著孩子們去往妖族聖地外吧，我隨後就跟上。」
說這話時，白初冬神色難掩疲憊之色。
顯然，他這段時間並未閒著。
否則也不至於陸平安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他才姍姍來遲…。
只是…陸平安聽後卻是眉頭一擰，疑惑道：
「為何要自封？」
白初冬沉默片刻，解釋道：
「自紅狸死後，妖族便再無人能挑起大梁，加上修士不斷對其滅殺，族中的有能之人也陸續凋落。」
「所以，他們每隔百年便會自封一段歲月，而這段時間，便是來加固妖族聖地的結界法陣。」
說著，中年儒士嘆息一聲，看向這座已經破敗的小鎮，呢喃道：
「按照原本計劃的時間，該是這些孩子回到妖族那天才會自封，可是…卻因我而耽擱了。」
陸平安面色凝重。
若真如白初冬說的那般，他去往修仙界的事情估計又要延緩一些時日了。
一旁的白初冬似乎看出了陸平安心中所想，神色難掩一絲愧疚道：
「抱歉，耽誤你了。」
「不過…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即便你現在撒手不管，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何選擇全看陸平安。
反觀陸平安在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笑，說道：
「我可沒有幫忙幫到一半就撒手的習慣。」
話落，他便招呼身旁的老牛和一臉疑惑的秋月以及那些孩子們向小鎮外走去。
身後，白初冬看著眾人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隨即微微拱手，向著陸平安離開的方向作揖行禮，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收回視線後，白初冬再次看向這座小鎮，呢喃道：
「紅狸，等我，等所有的布局皆已完成後，我就來找你。」
說完，白初冬的身影也消散在了小鎮之中，卻又沒有完全消散。
只見天空竟再次飄起一陣雪花。
沒多久便將整座小鎮覆蓋。
似是要將小鎮從裡到外都清洗一遍。
又像是以風雪的方式，將記憶中那座熟悉的小鎮冰封在記憶之中，留給後人，又或者是自己來回憶…。
…
陸平安一行人也再次踏上了原本的路程。
倒是真如白初冬所說，他來到妖族聖地那天，剛好是離開小鎮後的第三天。
看著前方一片朦朧的山脈，陸平安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罷了，耽擱就耽擱吧，當是歇歇腳了。」
陸平安呢喃一聲，隨即便帶著孩子們來到了妖族聖地附近的一座小鎮住下。
而接下來的這段歲月，他將一直住在這裡，直到妖族聖地解封…。
其實，倒也並非不著急去修仙界，只不過…答應別人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
但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別的理由的話，大概也就是白初冬和紅狸了。
曾幾何時，他和白初冬一樣，都是痴情之人。
只可惜，他的痴情最終沒能落得一個好下場。
但白初冬不一樣，他為了完成紅狸的心愿，竟不惜自毀名節，甚至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紅狸也並未讓他失望，從始至終都深愛著他一個人。
這樣的感情，這樣的一對璧人，可敬，也可惜。
所以，就算為了他們兩人。
為了他們兩人這段足可令後世歌頌的感情，陸平安也要一直幫到底…。
倒是身旁的白初冬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仿佛對所有的一切都瞭然於心。
大抵是猜到了些什麼，紅狸試探性詢問：
「這是…那個少年？」
中年儒士笑了笑，「不錯，他就是陸平安，曾是冥界至高無上的帝君。」
「而且…我所有的布局，也需要他來幫忙完成。」
「這…。」紅狸神色不由一怔，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陸平安的身世雖然聽起來有些雲裡霧裡的，但能和「帝」字沾邊，又豈會是泛泛泛之輩？
一時間，紅狸對陸平安的身世越來越感興趣了。
只是…她正視了一眼自己即將消散的身體，隨即再次看向白初冬，笑道：
「初冬，如果…真有下輩子的話…。」
她的話未說完，便見中年儒士溫和的聲音響起，接過了她的話：
「如果真有下輩子，白初冬還願意娶紅狸為妻。」
「好，下輩子，我等你。」紅狸眼含熱淚的點頭。
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身體也在快速的潰散。
最後化作點點星光，圍著白初冬繞了一圈後，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中年儒士靜靜的站在原地，伸手抓向那些紅色星光，卻什麼也沒抓住。
就好像那道紅色身影一般。
明明是他此生摯愛，可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留住…。
慕然間，她想起了兩人初見之時的情景。
那時雖是寒冬，可他卻怎麼也不覺得冷。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還能感受到一股暖流自心底划過。
只是可惜…。
這一刻，一向溫文爾雅的中年儒士竟也紅了眼眶，低聲呢喃一句：
「老天爺還挺小氣的…。」
說完，他便緩緩側過頭，目光在那幾道熟悉的身影上面停留一瞬，最終定格在了陸平安身上，笑道：
「謝謝。」
「無妨。」陸平安搖頭。
他知道白初冬的意思。
既是感激他能幫自己找到紅狸的殘魂，也是在感謝自己肯出手幫忙。
儘管紅狸去往冥界的概率少之又少，但終歸也是一份希望。
起碼若真有下一世的話，兩人還不至於錯過彼此…。
不過…雖說他幫了白初冬，卻也間接的加速了紅狸消散的速度。
畢竟紅狸存在於這世間，本就是靠著那一抹執念。
毫無疑問，白初冬就是她的執念。
所以在見到白初冬的那一刻，她心中執念消散，最後一絲殘魂潰敗也是必然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她這些年才不敢去見白初冬。
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生離死別，她自然不敢再面對這樣的事情…。
反觀白初冬卻好似已經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搖頭笑道：
「無需多慮。」
「就算沒有你，以她的殘魂也一樣支撐不了多久，只是我們都不敢面對罷了。」
陸平安沉默。
確實如此。
於他們而言，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親眼見到心愛之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就像…三千年前那樣。
不過好在三千年的時間，早已讓他們的心境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即便在面對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時，情緒也仍舊沒有任何失控。
相反，倒是一片平靜。
當然，心痛是肯定的，只不過究竟有多痛，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好了。」沉默間，白初冬忽然擺了擺手，說道：
「剛剛得到消息，妖族前天便已經進入自封狀態，所以…。」
「你先帶著孩子們去往妖族聖地外吧，我隨後就跟上。」
說這話時，白初冬神色難掩疲憊之色。
顯然，他這段時間並未閒著。
否則也不至於陸平安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他才姍姍來遲…。
只是…陸平安聽後卻是眉頭一擰，疑惑道：
「為何要自封？」
白初冬沉默片刻，解釋道：
「自紅狸死後，妖族便再無人能挑起大梁，加上修士不斷對其滅殺，族中的有能之人也陸續凋落。」
「所以，他們每隔百年便會自封一段歲月，而這段時間，便是來加固妖族聖地的結界法陣。」
說著，中年儒士嘆息一聲，看向這座已經破敗的小鎮，呢喃道：
「按照原本計劃的時間，該是這些孩子回到妖族那天才會自封，可是…卻因我而耽擱了。」
陸平安面色凝重。
若真如白初冬說的那般，他去往修仙界的事情估計又要延緩一些時日了。
一旁的白初冬似乎看出了陸平安心中所想，神色難掩一絲愧疚道：
「抱歉，耽誤你了。」
「不過…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即便你現在撒手不管，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何選擇全看陸平安。
反觀陸平安在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笑，說道：
「我可沒有幫忙幫到一半就撒手的習慣。」
話落，他便招呼身旁的老牛和一臉疑惑的秋月以及那些孩子們向小鎮外走去。
身後，白初冬看著眾人的背影，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隨即微微拱手，向著陸平安離開的方向作揖行禮，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收回視線後，白初冬再次看向這座小鎮，呢喃道：
「紅狸，等我，等所有的布局皆已完成後，我就來找你。」
說完，白初冬的身影也消散在了小鎮之中，卻又沒有完全消散。
只見天空竟再次飄起一陣雪花。
沒多久便將整座小鎮覆蓋。
似是要將小鎮從裡到外都清洗一遍。
又像是以風雪的方式，將記憶中那座熟悉的小鎮冰封在記憶之中，留給後人，又或者是自己來回憶…。
…
陸平安一行人也再次踏上了原本的路程。
倒是真如白初冬所說，他來到妖族聖地那天，剛好是離開小鎮後的第三天。
看著前方一片朦朧的山脈，陸平安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罷了，耽擱就耽擱吧，當是歇歇腳了。」
陸平安呢喃一聲，隨即便帶著孩子們來到了妖族聖地附近的一座小鎮住下。
而接下來的這段歲月，他將一直住在這裡，直到妖族聖地解封…。
其實，倒也並非不著急去修仙界，只不過…答應別人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
但如果非要找出一個別的理由的話，大概也就是白初冬和紅狸了。
曾幾何時，他和白初冬一樣，都是痴情之人。
只可惜，他的痴情最終沒能落得一個好下場。
但白初冬不一樣，他為了完成紅狸的心愿，竟不惜自毀名節，甚至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紅狸也並未讓他失望，從始至終都深愛著他一個人。
這樣的感情，這樣的一對璧人，可敬，也可惜。
所以，就算為了他們兩人。
為了他們兩人這段足可令後世歌頌的感情，陸平安也要一直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