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跟北涼府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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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討厭鬼!你幹嘛嘛!」

  木婉清剛還帶著淚水的喜悅,瞬間僵住。

  陳銘撅著嘴抬起頭來,

  「你之前居然敢說我是個小蟲子!」

  陳銘嘴角一揚,直接說道。

  「哎呀!你你你……這時候你怎麼能說這個!」

  「討厭鬼,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整天就知道想這些!」

  木婉清瞬間滿臉通紅,

  她窩在陳銘懷裡,不敢抬頭。

  「我的傻瓜!」

  看著木婉清面對自己都羞澀的樣子,

  陳銘再次緊緊抱住她,

  這次他絕不會再讓她離開了。

  「好了,我們該下去了,北涼王徐驍已經等不及了。」

  兩人稍微親熱了一會兒,

  看到徐驍、徐渭熊等人正站在王府大廳前等他們。

  陳銘悄悄對木婉清說:

  「不行!討厭鬼,要不咱們直接跑吧!」

  「這北涼王徐驍,是借我的事來算計你,想讓你給他辦事!」

  「要是他讓你做你不想要的事怎麼辦?」

  「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木婉清突然驚醒,

  猛地抬起頭,偷偷對陳銘說:

  「噗嗤……我的傻瓜!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跑得掉!」

  「你老公我名聲這麼大,想跑也跑不掉!」

  陳銘翻了個白眼,

  對這個傻乎乎的老婆真是無語。

  「?那……那怎麼辦?」木婉清愣住了。

  她可是想了一下午才想出的逃跑計劃。

  「放心吧,交給我就行!」

  ……

  「北涼王,人屠,徐驍!」

  陳銘帶著木婉清從空中落下,

  看著迎面走來的徐驍,笑著說道:

  「邪醫仙,久仰大名!你能來北涼王府,真是讓這裡蓬蓽生輝!」

  徐驍臉上露出笑容,

  迎上來與陳銘打招呼。

  陳銘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徐渭熊:

  「徐學長,好久不見!」

  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忍不住開口。

  「好久不見!沒想到兩年沒見,你竟然闖出了這麼大的名號!」

  「真是……難以置信……」

  徐渭熊也點點頭,

  忍不住讚嘆道。

  「運氣罷了。」

  陳銘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

  「好了,邪醫仙,晚宴已經開席了,邪醫仙請入座吧!」

  徐驍瞧見陳銘主動和徐渭熊搭話,眼神動了動,

  這時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開口邀請。

  陳銘微微頷首,拉著木婉清朝大廳內走去。

  晚宴上,大家吃喝談笑,相互敬酒吹牛,還欣賞了歌舞表演。

  等吃完飯,歌舞演員退下後,便進入了正題。

  「邪醫仙,這次把木姑娘抓到北涼王府,是我們北涼王府的錯!」

  徐驍說到此處,抬頭朝門外喊道:「來人,把人帶上來!」

  一聲令下,

  兩名士兵押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邪醫仙,這就是抓了木姑娘的人!」

  「這般不知輕重,實在愚蠢!」

  「今天我把她交給你,任由邪醫仙處置!」

  徐驍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架勢。

  「哼,就知道這頓飯沒這麼簡單!」

  陳銘目光一閃,

  心裡明白,徐驍開始耍心眼了。

  他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紅薯。


  「……」

  紅薯被按著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銘看了她一會兒,

  忽然轉頭看向徐驍,問道:

  「這位紅薯姑娘,不是北涼王妃吳素安排給北涼世子徐鳳年的死士嗎?」

  「要是我這麼輕易就把她處置了,豈不是辜負了北涼王妃的一番苦心?」

  陳銘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盯著徐驍說道。

  木婉清這段遭遇其實挺複雜的。

  真要深究責任,

  其實不能全怪北涼王府,

  更應該怪她的母親秦紅棉,

  還有那個把她丟在半路的玉樓春。

  當然,紅薯也並非完全無辜。

  她不顧木婉清的意願,就把她抓來當北涼王府的預備死士,

  這確實不妥!

  她也是該受懲罰的。

  但問題是——

  該不該殺她呢?

  其實沒那麼嚴重!

  因為她一得知木婉清的身份,對木婉清可是畢恭畢敬的!

  現在北涼王府還用這麼高的規格來招待自己和木婉清呢!

  這說明人家是真心悔過,知錯能改!

  所以陳銘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紅薯。

  「嗯?!」

  陳銘這話,卻讓徐驍心裡猛地一顫!

  沒想到陳銘竟然知曉紅薯的真實身份!

  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紅薯的死士身份,可是北涼王府最為機密的秘密之一!

  就連他兒子徐鳳年都不清楚!

  陳銘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百曉堂的情報網真的如此厲害?」

  徐驍心裡忍不住琢磨。

  「不可能!百曉堂主要是在北離活動,想要在離陽擁有這麼強大的情報網絡,根本不可能!」

  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看來應該是邪醫仙自己的情報渠道了。」

  「有意思……」

  徐驍心裡思緒萬千。

  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暢快的笑容。

  「看來邪醫仙對北涼王府了解頗深!」

  徐驍開口試探道。

  「只是略知一二罷了,談不上深。」

  陳銘搖了搖頭。

  「原來是這樣!」徐驍目光一閃,隨即又笑道:「放心吧!北涼王府還是我說了算!」

  「既然我說紅薯由你處置,沒人敢有異議!」

  「手下犯了錯,就得受罰!」

  「這種不知輕重的東西,無論你怎麼罰,我都會為你叫好!」

  徐驍一揮手,語氣十分豪邁。

  表面看起來慷慨豪爽,其實心思深沉得很。

  他早就料定,陳銘不會殺紅薯。

  而且自己罵得越狠,陳銘就越會心軟,越不會重罰紅薯。

  不管是出於憐憫,還是因為陳銘好色。

  如今他把紅薯交給了陳銘。

  要是陳銘處罰紅薯,很可能會把她留在身邊,甚至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這樣一來,紅薯就成了陳銘身邊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是自己控制陳銘的一股力量。

  同時,他也裝出一副大義滅親、公正無私的模樣。

  其實是在給陳銘一個人情。

  意思就是:

  你女人被我這邊的人抓了,跟北涼王府沒關係!

  但我為了讓你滿意,連我兒子的死士都送給你了!

  你不收也得收!

  你看,連你的女人我都高規格接待了!

  這是給你道歉!

  現在我把抓你女人的兇手交給你,任你處置!


  哪怕她是我的死士,我也毫不猶豫!

  這份人情,你不收也得收!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北涼王!」

  陳銘眯起眼睛,瞬間識破了徐驍的意圖。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這手不動聲色操控人心的本事,一般人可學不來。

  要是接受了紅薯,

  那就等於欠了這份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

  「是嗎?那我就罰她,繼續為北涼王府效力,怎麼樣?」

  陳銘輕輕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

  無聲無息間就化解了徐驍的算計。

  徐驍原本想把紅薯安插在陳銘身邊,成為一枚釘子。

  順便還能賣個人情。

  而陳銘要是接受了,那他就欠了這份情。

  但陳銘對紅薯的懲罰,卻是讓她繼續留在北涼王府,繼續當她的死士。

  意思是:

  既然你北涼王府給了我面子,那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

  但我現在把她還給你們,等於還了你這個人情。

  我們互不相欠。

  「這……」

  徐驍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沒想到陳銘才十七八歲,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機。

  不僅一眼看穿了他的算計,還反過來將他一軍。

  紅薯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銘這份人情!

  「邪醫仙何必如此客氣?我北涼王送出的東西,怎麼可能再收回?如果你不收下紅薯,今天就將她逐出府去,任她自生自滅吧!」

  徐驍眯了眯眼睛,又開口說道。

  他一副非要陳銘收下紅薯的架勢。

  說白了,就是在用道德 ** 陳銘!

  你不收紅薯,那她就只能自生自滅!

  你自己看著辦吧!

  「紅薯是北涼王的人,北涼王自己安排就行,不用告訴我……」

  陳銘一臉無所謂,聳了聳肩膀,說道。

  一個連自己女人都懶得管的人!

  還是北涼王府的死士!

  跟自己半點關係也沒有!

  陳銘可沒那麼多憐憫之心。

  就算這個女人確實很漂亮,身材也好!

  但人家心裡沒他,陳銘也就懶得動心。

  「……」

  徐驍沒有再說話,整個大廳也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番交鋒,徐渭熊聽得明明白白。

  她對陳銘一眼看穿徐驍的算計感到驚訝。

  徐驍剛才的手段,就算是她,也琢磨了一會兒才弄明白!

  可陳銘卻是一眼就看穿了,而且毫不猶豫地反將一軍。

  逼得徐驍都不得不打算放棄這枚棋子了!

  「厲害!」

  「真是厲害!」

  徐渭熊心裡忍不住讚嘆。

  「可是,他之前怎麼老是呆呆的,現在卻變得如此精明,如此會算計?」

  她心裡又泛起了疑惑。

  那雙美麗的眼睛不自覺地眨了一下。

  「這臭男人他們在聊啥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站在陳銘旁邊的木婉清,一臉茫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什麼。

  「不過這個女人真的好可憐,被北涼王和這臭男人像物品一樣推來推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跪著、頭也沒抬的紅薯身上,心裡不禁生出了幾分同情。

  想到這幾天紅薯對自己的恭敬,她心裡微微一動。

  仔細端詳了紅薯的容貌一番。

  「臭男人,要不你收了她做你的女人吧!」


  「北涼王居然把她當貨物送人,太過分了!她真的好可憐……」

  看到大廳里一片安靜,木婉清忍不住悄悄湊到陳銘耳邊說道。

  「嘶……」

  木婉清一開口,陳銘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這個傻老婆,又給自己惹麻煩了。

  現在這節骨眼上,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好嘛,自己這個傻老婆,真是什麼都不懂!

  「嗯?!哈哈哈……看來謝醫仙也是心地善良,不忍心紅薯流落街頭!」

  「紅薯能成為邪醫仙的女人,也算是她的福氣!既然如此,那紅薯就交給邪醫仙了!」

  「還望邪醫仙好好待她,紅薯,以後你就是邪醫仙的人了!」

  果然!

  木婉清的聲音雖然小,但在這安靜的大廳里,誰不是耳聰目明的?

  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徐驍立刻抓住機會,把紅薯直接推給了陳銘,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

  「是!」

  「邪醫仙大人,從今以後,您就是我的主人了!」

  紅薯也趁機配合徐驍,行了一禮後,

  轉過身,微微一笑,恭敬地向陳銘行禮。

  從頭到尾,不管是被人推來推去,

  還是此刻被徐驍硬塞過來,

  她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嗯?!他們怎麼這麼開心?我該不會……說錯什麼了吧?」

  木婉清茫然地看著徐驍和紅薯,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隨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啪!」

  果然,下一刻,

  陳銘嘆了口氣,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不管在場有多少人,一把抱起木婉清,

  「啪」的一聲,狠狠打了她屁股一下。

  「……臭男人,你打 ** 嘛……」

  木婉清委屈巴巴地看向陳銘,

  不知道陳銘為什麼要打她。

  「傻老婆!下次這種場合,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陳銘一邊凶她,一邊又帶著幾分寵溺。

  「嗷……」

  木婉清雖然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闖禍了。

  只能嘟著嘴,點了點頭。

  「北涼王這招可真夠狠的!」

  陳銘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紅薯,轉頭看向徐驍,嘆了口氣。

  「哪裡哪裡!是邪醫仙心腸好,重情重義,我徐驍佩服得五體投地!」

  徐驍笑得合不攏嘴。

  他端起酒杯,對著陳銘遙遙一敬,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紅薯,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只希望你做到一件事,那就是對我絕對忠誠!」

  陳銘轉過頭,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紅薯,神情平靜地說道。

  「紅薯的一切都是邪醫仙的。」

  紅薯一臉虔誠,笑著對陳銘說。

  陳銘只是微微點頭,隨後又漫不經心地說:

  「光說沒用,我只看行動。」

  「從今往後,你要記住——」

  「如果你敢傷害我或者我身邊的人,我會把這筆帳算到北涼王府頭上。」

  「這……就是威脅。」

  這是對紅薯的威脅,也是對北涼王府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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