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陳銘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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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銘語帶譏諷,冷冷說道。

  這話說得極盡冷酷。

  「……」

  李莫愁身子一抖,沒有作聲。

  這樣的話,這兩天她已經聽了好幾遍。

  可她就是不願走,也捨不得走。

  「這該死的男人!真該死!該死!殺殺殺!」

  木婉清氣得渾身發抖,

  手中攥緊的東西,指節都已發白。

  「氣煞我也!實在忍無可忍!師尊恕罪,徒兒今日定要違逆師命!這男子當真該殺!」

  愈想愈覺憤懣難平。

  木婉清胸脯劇烈起伏,原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段此刻更顯惹眼。她銀牙緊咬,正欲奪門而出。

  「就是此處!那小妖女定然藏身於此!」

  林間忽聞人聲喧譁,十餘人自林深處竄出。為首的是個手持蛇杖的婦人。

  「糟了!是李青蘿的爪牙!」木婉清神色驟變,身形僵立當場。

  「嗯?這些人......」陳銘見狀微怔,放下手中物事起身觀望,「莫非是沖我而來?」

  「不對!」見眾人目光直指驛站,陳銘恍然,「原是衝著木姑娘來的。」

  想到二人皆遭李青蘿追殺,竟在此處相遇,不由輕笑:「倒真是......緣分。」

  「現下如何是好?」李莫愁心知來者不善,轉首望向陳銘。

  「既已約定相互照應,豈能坐視不理。」陳銘淡淡道,「這些人既要取驛站中人性命,便留他們不得。」

  「我去解決。」李莫愁頷首欲動。這兩日她修習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雖不願被誤會另有所圖,卻更不願因實力不濟再度被撇下。

  「你剛恢復至後天六品,那領頭婦人已是後天二品。」陳銘解下馬車長劍,「在此等候便是。」

  說罷執劍迎向來人。

  「婆婆,此處尚有旁人......」眾武者本欲直取驛站,忽見道旁馬車與陳銘二人。

  「全部格殺......且慢!」蛇杖老婦目光掃過,陡然瞪大雙眼,「陳銘?!陳氏遺孤!真是天助我也!今日便將這對小妖精與小雜種一網打盡!」

  「姓陳的小畜生!你竟敢羞辱王家,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領頭的黑衣女子死死瞪著陳銘,眼中翻湧著怨毒。作為王家親信,她早已將這張臉刻進骨子裡。

  「黑蛇奴?竟然是你!」

  「呵,真是冤家路窄!」

  「當年為求我陳家秘藥,你可是跪著磕過頭的人。」

  「如今見我陳家失勢,便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

  「果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養什麼樣的狗!」

  陳銘望著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狂喜,唇邊凝起冰霜。

  「哼!要怪就怪你們陳家不自量力!」

  「那些丹藥本就是你們自願獻給我家夫人的,夫人疼惜我才轉贈於我。」

  「與你陳家何干?」

  黑蛇奴揚起下巴,昔日卑躬屈膝的媚態蕩然無存。

  「若無我陳家煉丹,你連藥渣都舔不著!」

  「還有你們王家那個王語嫣,吃穿用度哪樣不是蹭我陳家的?」

  「剛聽說我家遭難,就忙不迭退婚,轉頭還說什麼心系表哥?」

  「果然和李青蘿一脈相承的厚顏無恥!」

  「你們王家從上到下,儘是爛透的貨色!」

  陳銘字字如刀,身後忽然傳來細微的抽氣聲。

  「陳家...他竟是醫道陳家的後人?」

  李莫愁攥緊拂塵,指節發白。近來江湖傳得沸沸揚揚的滅門慘案,此刻終於與眼前少年重合。心口莫名泛起細密的疼。

  「蠢貨!你們陳家全族都是蠢死的!」

  「我家小姐壓根看不上你,還腆著臉年年送珍奇寶物?」

  「被吃干抹淨又遭退婚,不是活該是什麼?」

  「如今滿門被滅更是報應!」

  「誰讓你們不長眼,竟敢觸怒那位大......」


  黑蛇奴猛然噤聲,臉色驟變。

  「大人物?」

  陳銘原本欲出的掌風陡然收住,眼底寒潭驟起漣漪。

  「陳家滅門......是得罪了誰?」

  他踏前半步,玄色衣袂無風自動。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黑蛇奴指間淬毒短刃幽光流轉,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今日這荒山野嶺,合該成為埋骨之地。

  不然,送命的就是她。

  她當即下令:

  「這小兔崽子活膩了!全都給我上,宰了他!」

  「殺!」

  手下們叫嚷著撲向陳銘。

  「陳家滅門,難道不是四大惡人所為?另有隱情?」

  陳銘沒理會黑蛇奴的話,眉頭微蹙。

  「罷了,先收拾這群雜兵,拿下黑蛇奴再細問!」

  「若陳家真是因其他緣由遭難,那就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陳家!」

  「大佬?哼,我倒想見識見識有多大本事!」

  想不明白,陳銘索性不再琢磨。

  眼中殺意漸濃,長劍一轉,挽出凌厲劍花。

  劍氣蓄勢待發,蓄滿殺機。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

  「咻——嗤!」

  陳銘正欲揮劍橫掃,將眾人一舉殲滅——

  不料此時,兩枚暗器忽從驛站窗口射出!

  精準刺入沖在最前兩人的後心,當場斃命!

  「有埋伏!快躲!」

  眾人驚慌四散,紛紛找掩體藏身。

  「……」

  陳銘望著這群慌不擇路的傢伙,額角直跳。

  「木婉清雖是好意,簡直幫倒忙!」

  他一陣頭疼。方才眾人一擁而上,他一劍便可解決。

  現在四下分散,還得逐個收拾,徒增麻煩!

  「小賤人!這麼急著送死嗎?!」

  黑蛇奴見暗器從驛站射出,勃然大怒,轉身朝屋內厲喝:

  「砰!」

  「哼!不是要來取我性命嗎?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何本事!」

  木婉清一腳踹開驛站大門,頭戴斗笠邁步而出。

  「那男人!帶你身邊姑娘快走!他們要殺的是我!」

  「待她好些!若叫我知曉你虧待她——」

  「縱使天涯海角,我必取你性命!」

  說罷她扭頭看向一臉無語的陳銘,氣鼓鼓補了一句:

  「餵……你倒是快走啊!」

  陳銘額際黑線又添幾道。

  他實在無奈。木婉清此刻現身,分明是為吸引火力,替他爭取生機!

  她本可獨自脫身,卻偏要涉險護兩個陌生人。

  心腸雖熱,卻未免天真!

  黑蛇奴殺心已起,豈是她能攔住的?

  「她說……我是陳銘的人……」

  李莫愁倒不擔心陳銘安危,深知他實力深淺。

  但聽得木婉清那聲「他的女人」,心底竟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

  「可……我當真配得上他麼……」

  一念及此,心緒愈發紛亂。

  她十分肯定,自己對陳銘萌生了情意。

  但這種感覺令她備受煎熬。

  她的心意轉變得太快,快到令她惶恐不安。

  快到讓她覺得自己薄情寡義!

  更可怕的是,若她真的成了陳銘的人,將來會不會再次變心?

  「若我當真又變了心,陳銘該有多難過……」

  「他家族剛遭覆滅,已經歷盡坎坷,我若再負他,豈不是徹底毀了他……」


  她害怕因為自己而摧毀陳銘的人生。

  這,正是她不敢成為陳銘伴侶的緣由之一!

  甚至因此抗拒陳銘的靠近。

  也是她不願向陳銘澄清誤會的原因!

  其實,離開,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要她就此與陳銘分別,她又萬般不舍。

  心底仍存著一絲私念。

  至少……至少還想多陪伴他片刻……

  (「小**!既然你執意插手!」

  「我便先解決你!」

  「再收拾那小崽子!」

  黑蛇奴未容陳銘開口,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他舉起蛇杖,直撲木婉清而去。

  其餘手下也一擁而上。

  「叮噹鏘鏘!」

  雙方霎時混戰作一團。

  「也罷,我先清理這些雜兵。」

  陳銘本欲上前一劍了結這群黑蛇奴,

  卻恐攪了木婉清這齣捨身救人的戲碼,便由著她發揮。

  說不定她受些傷,自己為她療傷時還能賺取幾分氣運。

  「唰!」

  心念轉動間,陳銘腳步輕移,身形倏忽消失。

  正是近戰身法「咫尺天涯」。

  他的身影如真似幻,時隱時現。

  所過之處,那些躲藏暗器的黑蛇奴手下接連倒地斃命。

  「唰!」

  轉瞬之間,陳銘已回到原處。

  「你去吸了他們的內力,應能恢復至後天二品。」

  他轉頭對雙頰泛紅的李莫愁隨口吩咐。

  隨即緩步走向木婉清的戰圈。

  「好……」

  李莫愁未曾拒絕,心底泛起難以言喻的甜意。

  總覺得陳銘待她別有溫情。

  「唰!」

  衣袂翻飛間,她亦消失原地。

  凌波微步施展之時,李莫愁宛如月下仙娥,

  身姿輕盈似雲掩皎月,飄逸如風拂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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