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謠言
「不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要不我們再去城裡看看？」
「我想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聽說了。」
王語嫣又來了興致，開口說道。
「啊？！還是別去了吧！」阿朱心裡一驚，脫口而出。
見王語嫣露出不解的神情，她趕緊補了一句：
「畢竟……城裡太亂了，萬一您再出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王語嫣什麼都不知道，但她們可不是一無所知！
她們每天都要划船接送前往燕子塢的遊客，自然對城裡的風聲有所耳聞。
她們清楚，如今城裡又傳出了更多難聽的流言！
如果這時進城，只會被罵得更厲害！
「沒關係的，我以前不是也常去城裡嗎？」
「而且我也好久沒進城走走了！」
王語嫣卻堅持己見。
「那……那好吧！」
阿朱和阿碧看著一臉執著的王語嫣，知道她的脾氣。
最後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後便跟著王語嫣朝停船的地方走去。
（「真沒想到！王家王夫人的女兒，竟然不是王老爺親生的！」
「哎呀，誰想得到王夫人李青蘿竟是懷著身孕嫁進王家的！這不是坑了王老爺嗎？」
「說不定人家就是衝著王家的家產來的！你沒見王夫人嫁過來沒多久，王老爺就過世了，這事可真說不準！」
「我看就是！寡婦心腸狠著呢，說不定就是故意帶個不明不白的孩子，來霸占王家的家業！」
「還真有可能！不然王老爺怎麼會這麼早就走了？年紀輕輕的，說沒就沒了！」
「如今王家，連一個血脈純正的王家人都沒剩下！這王夫人李青蘿手段可真厲害！」
「孩子不是王老爺的，還占著人家家產，心腸太壞了！」）
姑蘇城裡。
最近不知從哪兒傳出一則消息，鬧得滿城風雨。
消息說，王夫人李青蘿在嫁給王老爺之前就已經懷了身孕！
她所生的女兒王語嫣，根本不是王老爺的親生骨肉！
這消息一出，立刻掀起軒然 ** 。
起初大家都不信，但還是有人大致推算了一下王語嫣出生的時間，以及李青蘿和王老爺成親的日子。
這一算，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王語嫣竟是李青蘿嫁入王家僅八個月便降生的！
儘管早先也有人對此存疑，但王夫人以「早產」為由搪塞過去，眾人便未再追究。
如今這樁舊事重提！
加之王家眼下處境——王老爺猝然離世，李青蘿竟反將陳家告上官府！
幾乎無人再懷疑這個傳聞的真實性。
更讓那些始終不信王家說辭之人，如今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一個懷著他人骨肉、處心積慮謀奪家產的女人！
她的話語還有何可信度？
「早說過！王家少爺當年相貌堂堂身強體健，家底殷實儀表出眾，可王語嫣竟無半分相像！原是這般緣故！」
「正是！王老爺成婚前身體硬朗，婚後不久便撒手人寰，若非這婦人作祟，怎會如此！」
「定是李青蘿這毒婦為謀家產，蓄意害命！」
「她生的女兒亦非善類，當真母女一脈相承！」
「這是胎裡帶的惡毒，合該受人唾棄！」
茶肆酒館間，眾人爭相揣測喧譁，字字句句皆是對王夫人母子的辱罵。
這些污言穢語，令初入城關的王語嫣面無人色，嬌軀劇顫。
她本欲探聽王家致歉事宜，豈料竟聞得母親遭人誹謗，更牽涉亡父死因！
不！
那位名義上的父親！
這令她幾近癲狂。
「不...不是的...母親絕非如此...」
王語嫣神思恍惚地囁嚅著。
欲要辯駁卻不敢揚聲。
若引人注目，不知將遭何等厄運？
「諸位快看！這不正是王家那女子？」
「那個不知廉恥的王語嫣？果真是她！」
「竟有顏面來此？倒要瞧瞧這腌臢貨色生得何等模樣！」
忽然有人認出王語嫣三人，一聲驚呼頓時引爆整座酒樓。
「不妙！速離！」
阿朱阿碧心頭俱震，倏然起身欲護王語嫣離去。
終究遲了一步！
酒客們已蜂擁而至，將三人團團圍住。
穢語與惡意目光如潮水般湧來。
「爾...爾等意欲何為？」
王語嫣驚得瑟瑟發抖。
阿朱急跨兩步擋在她身前，揚聲喝問。
卻掩不住嗓音里的顫抖。
「欲何為？不過要瞧瞧王家敗類的模樣！」
「平日與表兄廝混時不知羞恥，如今倒怕人看了？」
「卑賤之軀，還當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幾個混混忍不住嗤笑出聲，毫不客氣地伸手要扯王語嫣的面紗。
「別……別過來！」
王語嫣嚇得臉色發白，踉蹌著向後退去。
「啪！」
「我們可是王家的人，你們不要命了嗎？」
阿朱心急，一把拍開那隻伸來的手，厲聲喝斥。
「哼，要不是王家的人，我們還懶得動手！今天找的就是你們王家這些敗類！」
這群人絲毫不懼阿朱的警告，反而更加囂張。
周圍的地痞和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起鬨，語氣里儘是輕蔑與嘲弄。
……
「你們……你們怎麼……」
三位女子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些人為何如此惡毒？！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三人不由得渾身發抖。
她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來自眾人的惡意，生命仿佛懸於一線！
「誰敢碰表小姐一根指頭，就是自尋死路！」
「砰！」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隨即一掌擊在酒桌上，木桌應聲碎裂！
一個微胖的身影躍入場中，眾人頓時警覺後退。
「包三哥！」
王語嫣三人如同見到救星，急忙躲到包不同身後。
「怎麼？王家對陳家恩將仇報、污衊誹謗，如今連慕容家也要包庇惡女、仗勢欺人嗎？」
儘管眾人有些畏懼，仍有人壯著膽子質問。
「胡說！我家表小姐品性純良，怎會是惡女？」
「王家何時恩將仇報？何時污衊陳家？分明是有人挑撥離間！」
包不同硬著頭皮狡辯。
「呵，包三爺，您這話說得可不太漂亮！」
「挑撥離間？」
「王家的告示至今還貼在湖邊，誰敢說是別人偽造？」
「您的意思是那告示不是王家所貼？那為何幾天過去，王家既不撕也不澄清？」
眾人對包不同的強詞奪理十分不屑，紛紛出言反駁。
包不同還想爭辯，卻面對鐵證無言以對。
「不是……這、這都是誤會！對，全是誤會！」
「各位，包某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大家盡興！」
被當眾揭穿，包不同本想動手，可見眾人怒目而視，只好慌忙帶著三女逃離。
「果然！慕容家也不是什麼善類！」
「狗仗人勢！包庇惡女！簡直是一丘之貉！」
「砸了人家的桌子也不賠，根本就是無賴行徑！」
「我看慕容家也未必清白，跟王家根本是一丘之貉！」
「說不定陳家那件事，背後也有王家的手筆！」
「可不是嘛！那位王夫人李青蘿連自己夫君都敢謀害，對陳家下手又有什麼稀奇？」
「兄台說得在理，快仔細講講……」
……
「包三哥，今日多虧你出手相救！」
眾人走出城門一段路，四顧無人，王語嫣這才鬆了口氣。她眼泛淚光，滿懷感激地向包不同道謝。
「表姑娘這話可就見外了！」
「你是我家公子的表妹，你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
包不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包三哥，表哥……他可回來了？」
王語嫣心頭一暖，隨即想起慕容復，急忙追問。
「公子既然回來，他自然也跟著回來了！」
包不同咧嘴一笑。
「那我得立刻去見表哥！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得當面跟他說明白！」
一聽慕容復已回，王語嫣頓時著急起來，轉身就朝湖邊走去。阿朱與阿碧也快步跟上。包不同搖頭輕笑，隨即追了上去。
……
「夫人，這幾日府中高手已走了大半。」
「剩下幾個也說要走，這……這可如何是好？」
王府廳內，一名老僕婦躬身向王夫人稟報。
「什麼？！走了這麼多人？！」
王夫人猛地從主座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夫人，這些人當初是借陳家的名頭請來的門客。」
「如今陳家倒了，咱們王家聲譽也……所以他們紛紛請辭。」
老僕婦面露難色，低聲解釋。
「我想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聽說了。」
王語嫣又來了興致，開口說道。
「啊？！還是別去了吧！」阿朱心裡一驚，脫口而出。
見王語嫣露出不解的神情，她趕緊補了一句：
「畢竟……城裡太亂了，萬一您再出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王語嫣什麼都不知道，但她們可不是一無所知！
她們每天都要划船接送前往燕子塢的遊客，自然對城裡的風聲有所耳聞。
她們清楚，如今城裡又傳出了更多難聽的流言！
如果這時進城，只會被罵得更厲害！
「沒關係的，我以前不是也常去城裡嗎？」
「而且我也好久沒進城走走了！」
王語嫣卻堅持己見。
「那……那好吧！」
阿朱和阿碧看著一臉執著的王語嫣，知道她的脾氣。
最後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後便跟著王語嫣朝停船的地方走去。
（「真沒想到！王家王夫人的女兒，竟然不是王老爺親生的！」
「哎呀，誰想得到王夫人李青蘿竟是懷著身孕嫁進王家的！這不是坑了王老爺嗎？」
「說不定人家就是衝著王家的家產來的！你沒見王夫人嫁過來沒多久，王老爺就過世了，這事可真說不準！」
「我看就是！寡婦心腸狠著呢，說不定就是故意帶個不明不白的孩子，來霸占王家的家業！」
「還真有可能！不然王老爺怎麼會這麼早就走了？年紀輕輕的，說沒就沒了！」
「如今王家，連一個血脈純正的王家人都沒剩下！這王夫人李青蘿手段可真厲害！」
「孩子不是王老爺的，還占著人家家產，心腸太壞了！」）
姑蘇城裡。
最近不知從哪兒傳出一則消息，鬧得滿城風雨。
消息說，王夫人李青蘿在嫁給王老爺之前就已經懷了身孕！
她所生的女兒王語嫣，根本不是王老爺的親生骨肉！
這消息一出，立刻掀起軒然 ** 。
起初大家都不信，但還是有人大致推算了一下王語嫣出生的時間，以及李青蘿和王老爺成親的日子。
這一算，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王語嫣竟是李青蘿嫁入王家僅八個月便降生的！
儘管早先也有人對此存疑，但王夫人以「早產」為由搪塞過去，眾人便未再追究。
如今這樁舊事重提！
加之王家眼下處境——王老爺猝然離世，李青蘿竟反將陳家告上官府！
幾乎無人再懷疑這個傳聞的真實性。
更讓那些始終不信王家說辭之人，如今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一個懷著他人骨肉、處心積慮謀奪家產的女人！
她的話語還有何可信度？
「早說過！王家少爺當年相貌堂堂身強體健，家底殷實儀表出眾，可王語嫣竟無半分相像！原是這般緣故！」
「正是！王老爺成婚前身體硬朗，婚後不久便撒手人寰，若非這婦人作祟，怎會如此！」
「定是李青蘿這毒婦為謀家產，蓄意害命！」
「她生的女兒亦非善類，當真母女一脈相承！」
「這是胎裡帶的惡毒，合該受人唾棄！」
茶肆酒館間，眾人爭相揣測喧譁，字字句句皆是對王夫人母子的辱罵。
這些污言穢語，令初入城關的王語嫣面無人色，嬌軀劇顫。
她本欲探聽王家致歉事宜，豈料竟聞得母親遭人誹謗，更牽涉亡父死因！
不！
那位名義上的父親！
這令她幾近癲狂。
「不...不是的...母親絕非如此...」
王語嫣神思恍惚地囁嚅著。
欲要辯駁卻不敢揚聲。
若引人注目，不知將遭何等厄運？
「諸位快看！這不正是王家那女子？」
「那個不知廉恥的王語嫣？果真是她！」
「竟有顏面來此？倒要瞧瞧這腌臢貨色生得何等模樣！」
忽然有人認出王語嫣三人，一聲驚呼頓時引爆整座酒樓。
「不妙！速離！」
阿朱阿碧心頭俱震，倏然起身欲護王語嫣離去。
終究遲了一步！
酒客們已蜂擁而至，將三人團團圍住。
穢語與惡意目光如潮水般湧來。
「爾...爾等意欲何為？」
王語嫣驚得瑟瑟發抖。
阿朱急跨兩步擋在她身前，揚聲喝問。
卻掩不住嗓音里的顫抖。
「欲何為？不過要瞧瞧王家敗類的模樣！」
「平日與表兄廝混時不知羞恥，如今倒怕人看了？」
「卑賤之軀，還當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幾個混混忍不住嗤笑出聲，毫不客氣地伸手要扯王語嫣的面紗。
「別……別過來！」
王語嫣嚇得臉色發白，踉蹌著向後退去。
「啪！」
「我們可是王家的人，你們不要命了嗎？」
阿朱心急，一把拍開那隻伸來的手，厲聲喝斥。
「哼，要不是王家的人，我們還懶得動手！今天找的就是你們王家這些敗類！」
這群人絲毫不懼阿朱的警告，反而更加囂張。
周圍的地痞和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起鬨，語氣里儘是輕蔑與嘲弄。
……
「你們……你們怎麼……」
三位女子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些人為何如此惡毒？！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三人不由得渾身發抖。
她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來自眾人的惡意，生命仿佛懸於一線！
「誰敢碰表小姐一根指頭，就是自尋死路！」
「砰！」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隨即一掌擊在酒桌上，木桌應聲碎裂！
一個微胖的身影躍入場中，眾人頓時警覺後退。
「包三哥！」
王語嫣三人如同見到救星，急忙躲到包不同身後。
「怎麼？王家對陳家恩將仇報、污衊誹謗，如今連慕容家也要包庇惡女、仗勢欺人嗎？」
儘管眾人有些畏懼，仍有人壯著膽子質問。
「胡說！我家表小姐品性純良，怎會是惡女？」
「王家何時恩將仇報？何時污衊陳家？分明是有人挑撥離間！」
包不同硬著頭皮狡辯。
「呵，包三爺，您這話說得可不太漂亮！」
「挑撥離間？」
「王家的告示至今還貼在湖邊，誰敢說是別人偽造？」
「您的意思是那告示不是王家所貼？那為何幾天過去，王家既不撕也不澄清？」
眾人對包不同的強詞奪理十分不屑，紛紛出言反駁。
包不同還想爭辯，卻面對鐵證無言以對。
「不是……這、這都是誤會！對，全是誤會！」
「各位，包某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大家盡興！」
被當眾揭穿，包不同本想動手，可見眾人怒目而視，只好慌忙帶著三女逃離。
「果然！慕容家也不是什麼善類！」
「狗仗人勢！包庇惡女！簡直是一丘之貉！」
「砸了人家的桌子也不賠，根本就是無賴行徑！」
「我看慕容家也未必清白，跟王家根本是一丘之貉！」
「說不定陳家那件事，背後也有王家的手筆！」
「可不是嘛！那位王夫人李青蘿連自己夫君都敢謀害，對陳家下手又有什麼稀奇？」
「兄台說得在理，快仔細講講……」
……
「包三哥，今日多虧你出手相救！」
眾人走出城門一段路，四顧無人，王語嫣這才鬆了口氣。她眼泛淚光，滿懷感激地向包不同道謝。
「表姑娘這話可就見外了！」
「你是我家公子的表妹，你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
包不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包三哥，表哥……他可回來了？」
王語嫣心頭一暖，隨即想起慕容復，急忙追問。
「公子既然回來，他自然也跟著回來了！」
包不同咧嘴一笑。
「那我得立刻去見表哥！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得當面跟他說明白！」
一聽慕容復已回，王語嫣頓時著急起來，轉身就朝湖邊走去。阿朱與阿碧也快步跟上。包不同搖頭輕笑，隨即追了上去。
……
「夫人，這幾日府中高手已走了大半。」
「剩下幾個也說要走，這……這可如何是好？」
王府廳內，一名老僕婦躬身向王夫人稟報。
「什麼？！走了這麼多人？！」
王夫人猛地從主座起身，滿臉不可置信。
「夫人，這些人當初是借陳家的名頭請來的門客。」
「如今陳家倒了，咱們王家聲譽也……所以他們紛紛請辭。」
老僕婦面露難色，低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