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家滅門
「可陸管家仍是那副勢利嘴臉，去見少年時依舊趾高氣揚。」
「少年始終沉默以對，堅決不願救治陸夫人。」
「直至陸管家跪地相求，他才勉強應允。」
述說至此，那人已是汗流浹背，但暢快之情溢於言表。
這般揚眉吐氣的戲碼，最是令他心馳神往！
「痛快！實在痛快！此等小人合該如此懲治！」
「正是！當初少年主動相助遭人輕蔑，如今無計可施才想起他？豈能不跪求？」
「還遠遠不夠！少年太過心軟！若換作是我，斷不會這般輕易答應！」
四周聽眾情緒高漲，議論紛紛。
人人眉飛色舞，只覺大快人心。
「少年自然不曾輕易妥協。」說書人唇角微揚。
「他回到陸府，一眼便斷明陸夫人病症，直言可治。」
「不料陸老爺竟以性命相脅，稱若治不好夫人便要取他性命。」
言及此處，說書人面現慍色。
「豈有此理！」
「醫者治不好病便要以命相抵？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這便是傳聞中仁義的陸家夫婦？醫者失手便需償命？仁義何在？往日聲名，莫非都是虛傳？」
「陸府之人，莫非自以為皇室貴胄？實在專橫！如今我總算明白少年為何要剷平陸府了！」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譁然。
世間哪位醫者敢言包治百病？
若陸府當真如此行事，天下還有誰敢行醫濟世？
「那年輕人自然動了怒！」
「先是被他們嘲笑，接著又遭威脅！」
「他本打算轉身離去！」
「可終究醫者仁心，還是選擇留下。」
「不過診金當場翻了一百倍！」
「陸府管家嘲諷一次，便漲十倍；陸老爺威脅一次，再加十倍！」
「聽說陸老爺氣得臉都青了，可最後只能咬牙答應！」
眾人聽到這兒，總算舒了口氣。
「這陸府做事太不厚道！」
「就是！哪有這樣仗勢欺人的？」
「陸家根本是自找的！活該滿門覆滅！」
四周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那年輕人的醫術真是神乎其神！」
「都說他的醫法是仙術！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才幾個喘息的功夫，陸夫人的病就全好了！」
「但這時陸老爺卻反悔了！」
「嫌年輕人要價太高！」
眾人心又揪了起來。
「這陸老爺怎能如此？答應好的事竟出爾反爾？」
「簡直不是東西！說好的診金竟要賴帳！真叫人作嘔！」
「該死！陸家合該遭天譴！」
個個聽得咬牙切齒。
陸府實在欺人太甚！
「更可恨的是，年輕人本要罷手離去。」
「陸府竟派打手想要他的命！」
「還打算花錢封其他郎中的口！」
報信人越說越激動。
「這就是陸府標榜的仁義俠侶？根本是兩條毒蛇！」
「該死！先嘲後威脅，又毀約又想殺人！陸府真是死有餘辜！」
「滅得好！這等污穢門第，早該清理乾淨！」
眾人怒不可遏。
哪有這般欺負人的？！
實在太過分！
「陸府以為年輕人不過是個不懂武藝的尋常郎中。」
「誰知他雖不習武，醫術卻出神入化，更有一手驚世駭俗的毒功！」
「毒霧籠罩整個陸家莊，府內再無半個活口！」
說到此處，報信人滿面酣暢，仿佛在訴說天道昭彰。
「痛快！幹得漂亮！」
「就該如此！他們仗勢欺人還想害命，落得滿門滅絕正是報應！」
「這才是我江湖兒女的本色！恩仇必報，快意平生！」
眾人激動得紛紛起身高呼，酒樓氣氛沸騰到極致。
「如今陸家莊仍被毒霧籠罩，無人能近。」
「陸家老少連同僕從打手，全倒在院中，無人敢去收屍。」
「那年輕人留下的毒陣太過兇險！不論是誰，只要踏進陸府地界，立時癱軟在地，從無例外！」
「已經有六七位後天四品以上的高手中毒，連一位半步先天都險些遭殃！」
「如今江湖上，都稱這年輕人為『邪醫仙』。」
傳訊之人言罷，悠然落座，臉上猶帶興奮之色。
「邪醫仙？這稱號夠霸氣！」
「嚯！連半步先天都扛不住？當真了得！」
「邪醫仙現世，這江湖怕是又要風起雲湧了！」
眾人議論紛紛，仿佛已預見即將掀起的波瀾。
「諸位可聽聞姑蘇陳家近事？」
「可是指陳家遭滅門之禍？」
「那是舊聞了！我說的是王家反咬陳家之事！」
「王家反咬？從何說起？」
「王家張榜公告，聲稱與陳家聯姻實屬被迫，這兩年來更屢受陳家脅迫，故而陳家遇難時未曾施援！」
「竟有此事？不過此言是真是假？」
……
「難辨真假！但我覺著不可信。這兩年來王家借著陳家名頭撈盡好處，吞盡陳家給的利益，這般作態，怎會是被脅迫？」
「正是！若真受脅迫，王語嫣早該入陳家門了，何至於讓陳家公子苦追兩年，最終卻遭退婚？」
「王家實在無恥！恩將仇報不說，還要污衊舊日聯姻的親家，當真卑劣！」
這消息讓整座酒樓再度沸騰。
這兩樁消息讓原本沉寂的邊陲小城頓時活躍起來，往日沉悶的氣氛為之一掃。
「李青蘿啊李青蘿，你竟狠毒至此！」
「誣我逼迫於你？毀我貪戀美色？簡直無恥之尤！」
陳銘聽聞這些傳言，眸中寒光乍現。
往昔聽聞自身傳聞時的得意早已消散，此刻胸中唯有熾烈怒焰翻騰。
須知當年原主與王語嫣訂婚前，曾不惜重金遠赴東極域上陰學宮求學！
連徐渭熊都曾與他同窗共讀！
直至與王語嫣婚約既定，他才得訊匆匆歸來！
歸來初見王語嫣，便為之傾心，從此甘為裙下之臣。
換言之，訂婚前他根本未曾得見王語嫣真容！
何來貪圖美色之說？
更休提什麼陳家脅迫王家！
當初分明是王夫人李青蘿主動攜女登門，懇求與陳家結親！
若非如此，陳家豈會與王家這等小族往來？
王家與陳家相較，不啻雲泥之別！
如今李青蘿竟倒打一耙，污衊陳家脅迫聯姻，詆毀陳銘貪戀美色！
這般顛倒黑白的言語，她也說得出口！
「看來，是該有所行動了。」
陳銘雙眼微眯，心中已有計較。
雖眼下實力未足，尚不能將王家連根拔起。
然而在輿論場上，與李青蘿一較高下倒是遊刃有餘。
」更何況，陳家覆滅的訊息與王家背信棄義之事已傳揚三日。」
」王家和慕容家借陳家之名攫取的利益，也該吐出來些了。」
陳銘思忖著，步履從容地走向懸掛」百曉堂」匾額的鋪面。
唇邊掠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
」慕容公子！如今陳家蒙難，王家非但毀約退婚，竟還反咬一口！」
」我們南山三友不便再追隨公子了！」
」自此一別，各自珍重！」
洛陽城中，慕容復面沉似水，凝視著眼前三位壯士拱手辭行。
」三位！你我相識日久，我慕容復自問從未虧待諸位！」
」陳家遭此大劫，我同樣痛徹心扉！」
」可這與我們共謀大業有何干係？何必決意離去？」
」不如留下共圖霸業，他日榮華必有厚報！」
慕容復強撐笑意殷切挽留。
」慕容復......真要我們當面說破嗎？」
南山三友中持雙金錘的矮壯漢子直呼其名，怒形於色。
」岐山兄，我慕容復行事光明磊落，何懼人言？」
」有話但說無妨，究竟有何不滿？」
」我慕容復可曾虧待過諸位？」
慕容復強壓怒火反問。
」好！今日便說個明白！」
」當初投效於你，全因你表妹與陳公子訂有婚約！」
」並非你慕容復有多大能耐！」
」當年陳家於我等有救命之恩，南山三友誓死相報！」
」是看在你表妹將來要作陳家少夫人的情分上，才為你鞍前馬後！」
」可你表妹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
」陳家遭四惡徒滅門時，她王家非但見死不救，竟殘殺求援之人！」
」如此忘恩負義之徒，令人作嘔！」
」教我們如何再為你效力？」
」再說你那表妹！陳家屍骨未寒就急著退婚！」
」竟還口口聲聲說心繫於你！已訂姻親的女子卻公然示愛他人！」
」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子，怎配讓我們繼續效忠！」
南山三友中有人厲聲斥罵，字字如刀！
「少年始終沉默以對，堅決不願救治陸夫人。」
「直至陸管家跪地相求，他才勉強應允。」
述說至此，那人已是汗流浹背，但暢快之情溢於言表。
這般揚眉吐氣的戲碼，最是令他心馳神往！
「痛快！實在痛快！此等小人合該如此懲治！」
「正是！當初少年主動相助遭人輕蔑，如今無計可施才想起他？豈能不跪求？」
「還遠遠不夠！少年太過心軟！若換作是我，斷不會這般輕易答應！」
四周聽眾情緒高漲，議論紛紛。
人人眉飛色舞，只覺大快人心。
「少年自然不曾輕易妥協。」說書人唇角微揚。
「他回到陸府，一眼便斷明陸夫人病症，直言可治。」
「不料陸老爺竟以性命相脅，稱若治不好夫人便要取他性命。」
言及此處，說書人面現慍色。
「豈有此理！」
「醫者治不好病便要以命相抵？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這便是傳聞中仁義的陸家夫婦？醫者失手便需償命？仁義何在？往日聲名，莫非都是虛傳？」
「陸府之人，莫非自以為皇室貴胄？實在專橫！如今我總算明白少年為何要剷平陸府了！」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譁然。
世間哪位醫者敢言包治百病？
若陸府當真如此行事，天下還有誰敢行醫濟世？
「那年輕人自然動了怒！」
「先是被他們嘲笑，接著又遭威脅！」
「他本打算轉身離去！」
「可終究醫者仁心，還是選擇留下。」
「不過診金當場翻了一百倍！」
「陸府管家嘲諷一次，便漲十倍；陸老爺威脅一次，再加十倍！」
「聽說陸老爺氣得臉都青了，可最後只能咬牙答應！」
眾人聽到這兒，總算舒了口氣。
「這陸府做事太不厚道！」
「就是！哪有這樣仗勢欺人的？」
「陸家根本是自找的！活該滿門覆滅！」
四周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那年輕人的醫術真是神乎其神！」
「都說他的醫法是仙術！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才幾個喘息的功夫，陸夫人的病就全好了！」
「但這時陸老爺卻反悔了！」
「嫌年輕人要價太高！」
眾人心又揪了起來。
「這陸老爺怎能如此？答應好的事竟出爾反爾？」
「簡直不是東西！說好的診金竟要賴帳！真叫人作嘔！」
「該死！陸家合該遭天譴！」
個個聽得咬牙切齒。
陸府實在欺人太甚！
「更可恨的是，年輕人本要罷手離去。」
「陸府竟派打手想要他的命！」
「還打算花錢封其他郎中的口！」
報信人越說越激動。
「這就是陸府標榜的仁義俠侶？根本是兩條毒蛇！」
「該死！先嘲後威脅，又毀約又想殺人！陸府真是死有餘辜！」
「滅得好！這等污穢門第，早該清理乾淨！」
眾人怒不可遏。
哪有這般欺負人的？！
實在太過分！
「陸府以為年輕人不過是個不懂武藝的尋常郎中。」
「誰知他雖不習武，醫術卻出神入化，更有一手驚世駭俗的毒功！」
「毒霧籠罩整個陸家莊，府內再無半個活口！」
說到此處，報信人滿面酣暢，仿佛在訴說天道昭彰。
「痛快！幹得漂亮！」
「就該如此！他們仗勢欺人還想害命，落得滿門滅絕正是報應！」
「這才是我江湖兒女的本色！恩仇必報，快意平生！」
眾人激動得紛紛起身高呼，酒樓氣氛沸騰到極致。
「如今陸家莊仍被毒霧籠罩，無人能近。」
「陸家老少連同僕從打手，全倒在院中，無人敢去收屍。」
「那年輕人留下的毒陣太過兇險！不論是誰，只要踏進陸府地界，立時癱軟在地，從無例外！」
「已經有六七位後天四品以上的高手中毒，連一位半步先天都險些遭殃！」
「如今江湖上，都稱這年輕人為『邪醫仙』。」
傳訊之人言罷，悠然落座，臉上猶帶興奮之色。
「邪醫仙？這稱號夠霸氣！」
「嚯！連半步先天都扛不住？當真了得！」
「邪醫仙現世，這江湖怕是又要風起雲湧了！」
眾人議論紛紛，仿佛已預見即將掀起的波瀾。
「諸位可聽聞姑蘇陳家近事？」
「可是指陳家遭滅門之禍？」
「那是舊聞了！我說的是王家反咬陳家之事！」
「王家反咬？從何說起？」
「王家張榜公告，聲稱與陳家聯姻實屬被迫，這兩年來更屢受陳家脅迫，故而陳家遇難時未曾施援！」
「竟有此事？不過此言是真是假？」
……
「難辨真假！但我覺著不可信。這兩年來王家借著陳家名頭撈盡好處，吞盡陳家給的利益，這般作態，怎會是被脅迫？」
「正是！若真受脅迫，王語嫣早該入陳家門了，何至於讓陳家公子苦追兩年，最終卻遭退婚？」
「王家實在無恥！恩將仇報不說，還要污衊舊日聯姻的親家，當真卑劣！」
這消息讓整座酒樓再度沸騰。
這兩樁消息讓原本沉寂的邊陲小城頓時活躍起來，往日沉悶的氣氛為之一掃。
「李青蘿啊李青蘿，你竟狠毒至此！」
「誣我逼迫於你？毀我貪戀美色？簡直無恥之尤！」
陳銘聽聞這些傳言，眸中寒光乍現。
往昔聽聞自身傳聞時的得意早已消散，此刻胸中唯有熾烈怒焰翻騰。
須知當年原主與王語嫣訂婚前，曾不惜重金遠赴東極域上陰學宮求學！
連徐渭熊都曾與他同窗共讀！
直至與王語嫣婚約既定，他才得訊匆匆歸來！
歸來初見王語嫣，便為之傾心，從此甘為裙下之臣。
換言之，訂婚前他根本未曾得見王語嫣真容！
何來貪圖美色之說？
更休提什麼陳家脅迫王家！
當初分明是王夫人李青蘿主動攜女登門，懇求與陳家結親！
若非如此，陳家豈會與王家這等小族往來？
王家與陳家相較，不啻雲泥之別！
如今李青蘿竟倒打一耙，污衊陳家脅迫聯姻，詆毀陳銘貪戀美色！
這般顛倒黑白的言語，她也說得出口！
「看來，是該有所行動了。」
陳銘雙眼微眯，心中已有計較。
雖眼下實力未足，尚不能將王家連根拔起。
然而在輿論場上，與李青蘿一較高下倒是遊刃有餘。
」更何況，陳家覆滅的訊息與王家背信棄義之事已傳揚三日。」
」王家和慕容家借陳家之名攫取的利益，也該吐出來些了。」
陳銘思忖著，步履從容地走向懸掛」百曉堂」匾額的鋪面。
唇邊掠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
」慕容公子！如今陳家蒙難，王家非但毀約退婚，竟還反咬一口！」
」我們南山三友不便再追隨公子了！」
」自此一別，各自珍重！」
洛陽城中，慕容復面沉似水，凝視著眼前三位壯士拱手辭行。
」三位！你我相識日久，我慕容復自問從未虧待諸位！」
」陳家遭此大劫，我同樣痛徹心扉！」
」可這與我們共謀大業有何干係？何必決意離去？」
」不如留下共圖霸業，他日榮華必有厚報！」
慕容復強撐笑意殷切挽留。
」慕容復......真要我們當面說破嗎？」
南山三友中持雙金錘的矮壯漢子直呼其名，怒形於色。
」岐山兄，我慕容復行事光明磊落，何懼人言？」
」有話但說無妨，究竟有何不滿？」
」我慕容復可曾虧待過諸位？」
慕容復強壓怒火反問。
」好！今日便說個明白！」
」當初投效於你，全因你表妹與陳公子訂有婚約！」
」並非你慕容復有多大能耐！」
」當年陳家於我等有救命之恩，南山三友誓死相報！」
」是看在你表妹將來要作陳家少夫人的情分上，才為你鞍前馬後！」
」可你表妹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
」陳家遭四惡徒滅門時，她王家非但見死不救，竟殘殺求援之人！」
」如此忘恩負義之徒，令人作嘔！」
」教我們如何再為你效力？」
」再說你那表妹！陳家屍骨未寒就急著退婚！」
」竟還口口聲聲說心繫於你！已訂姻親的女子卻公然示愛他人！」
」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子，怎配讓我們繼續效忠！」
南山三友中有人厲聲斥罵，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