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風險越高，收益越大
下一秒，他那被一分為二的龐大身軀，從內部開始，寸寸崩解。
先是化作無數光點，然後連光點，也被暗金色的火焰，徹底焚燒殆盡，化作了虛無。
一個妄圖創造神明、主宰世界的梟雄，就以這樣的方式徹底從世上消失了。
隨著魏恩的徹底隕落，整個阿瓦隆，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失去了「神之胚胎」和魏恩這個核心的能量供應，這座漂浮在異次元空間中的浮空島嶼，開始了不可逆轉的崩塌。
構成大地的半透明晶體，大片大片地碎裂，墜入下方無盡的虛空。
空中那些聖潔的光羽，也失去了光澤，化作塵埃飄散。
整座「神國」，正在走向毀滅。
林不凡懸浮在半空中，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緩緩收斂，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神佑姿態」對能量的消耗極大，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能長時間維持。
不過，也夠了。
他看了一眼腳下正在分崩離析的島嶼，目光落在了祭壇的中心。
在那裡，隨著魏恩身體的湮滅，一枚人頭大小的、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芒的、不規則菱形晶體，靜靜地懸浮著。
那就是「神之胚胎」在融合了數萬個優秀基因，以及魏恩自身之後，所剩下的……最本源的核心。
也是林不凡此行的最終目標。
他能感覺到，那顆晶體裡蘊含的生命能量，比之前在非洲和龍三角得到的兩顆核心加起來還要龐大精純。
這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林不凡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枚七彩晶體，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他的手中。
入手溫潤，像一塊暖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暗金色能量在接觸到這顆晶體時發出了渴望的「嗡鳴」。
「別急，等會兒就餵飽你。」
林不凡安撫了一下體內躁動的能量，將晶體隨手扔進了典獄長的核心空間。
現在不是吸收的時候，這個鬼地方馬上就要完蛋了，得趕緊離開。
他身形一閃，來到了還在地上趴著的馮小煜身邊。
「走了。」
他拎著馮小煜的後衣領，就像拎著一隻小雞。
馮小煜這才如夢初醒，他抬起頭，看著周圍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林不凡，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神……被老闆一劍劈了？
這個耗費了神諭會幾十年心血，經營得如同天堂一般的「神國」，就這麼……沒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被反覆地刷新、顛覆、重塑。
「老......老闆……」他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回去再寫說。」
林不凡沒工夫跟他解釋，拎著他，沖天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急速飛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分鐘。
轟隆——！
整座阿瓦隆浮空島化作無數碎片，墜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一個盤踞在地球陰影中長達數十年的龐大組織——神諭會，至此徹底成為了歷史。
……
大西洋，百慕達海域。
「鎮海」號驅逐艦上。
高平正和艦長，以及一眾軍官，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
就在剛才，那片海域的強磁場和空間扭曲忽然全部消失了。
海面，也恢復了風平浪靜。
就好像，之前那個吞噬了無數船隻飛機的「魔鬼海」，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一名年輕的參謀，喃喃自語。
沒人能回答他。
他們只知道，這一定和那個叫林不凡的男人有關。
他下去之後，到底做了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報告！海面上發現目標！」瞭望哨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
所有人，都衝到了艦橋的舷窗邊。
只見遠方的海平面上，一個黑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鎮海」號飛來。
是林不凡！
他還拎著一個人！
「快！準備接應！」艦長激動地大喊。
幾分鐘後。
林不凡帶著馮小煜，輕飄飄地落在了「鎮海」號的甲板上。
甲板上，早已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但此刻，他們看著林不凡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敵視和不屑。
只剩下，敬畏。
發自內心的，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敬畏。
高平快步走了過來，他看著林不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問，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神諭會呢？那個所謂的「阿瓦隆」呢？
但他問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答案可能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返航。」
林不凡把像一灘爛泥的馮小煜扔在甲板上，淡淡地丟下兩個字，然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林不凡盤腿坐在床上，雙目緊閉。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或者說，在典獄長的核心空間中，三枚形態各異的晶體，正靜靜地懸浮著。
第一枚，是來自瓦坎達地下基地，那個早產的「普羅米修斯」的核心。它通體血紅，充滿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深淵力量，霸道而狂暴。
第二枚，是來自龍三角海底，那個「深海之王」的核心。它呈現出暗紅色，像一顆凝固的血珠，能量雖然龐大，但駁雜不純，帶著一股海洋的腥咸和腐朽。
第三枚，也是剛剛到手的那一枚，來自「神之胚胎」的核心。它最大，也最特殊，通體呈現出七彩琉璃色，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它蘊含的，是融合了數萬人類優秀基因和深淵本源後，所產生的最精純的生命能量。
這三枚核心，代表了深淵掠食者在地球播下的三顆最重要的「種子」，如今，全部匯集於此。
「開始吧。」
林不凡的意識體，對一旁的黑色魔方說道。
「你確定？」典獄長的聲音從魔方中傳來，「一次性吸收三顆本源核心，其中還包括一枚『神胎』，你的身體，未必承受得住。一旦失控，你會被撐爆，連靈魂都不會剩下。」
「風險越高，收益越大。」林不凡咬咬牙，「我沒時間慢慢來了。」
家裡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必須擁有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護家人的絕對力量。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
「好吧。」典獄長沉默了片刻，「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幫你一把。記住，守住你的本心，不要被那股龐大的能量洪流衝垮了意識。否則，你將不再是你。」
「廢話真多。」
林不凡的意識體，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那枚最大的、七彩琉璃色的晶體之上。
嗡——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能量，瞬間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體！
那一瞬間，林不凡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扔進了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無數的畫面，無數的記憶碎片，無數的、屬於那數萬個「材料」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決堤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滾！」
林不凡的意志，化作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在精神世界中炸響！
他要的，只是最純粹的能量。
至於這些附帶的「雜質」，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林不凡強橫的意志下，那些駁雜的記憶碎片，被強行剝離、粉碎。
只剩下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能量，被他貪婪地吸收著。
緊接著，他又將另外兩枚核心，也拉了過來。
三股截然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龐大能量在他的體內轟然相遇！
狂暴的深淵之力、駁雜的海洋之力、浩瀚的生命之力，三者相互碰撞、擠壓、試圖吞噬對方。
林不凡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最危險的戰場。
他的意識，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就是現在！」典獄長的聲音，及時響起。
只見那枚黑色的魔方，突然光芒大作，投射出一道道漆黑的、由純粹法則構成的鎖鏈，將那三股狂暴的能量，強行禁錮、壓縮！
「守住靈台，引導它們，融合！」
不用典獄長提醒，林不凡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調動起自己體內所有的暗金色能量，像一個和事佬，小心翼翼地，將那三股被強行按在一起的能量，包裹起來，試圖讓它們達成一種新的平衡。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也極其危險。
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讓他的靈魂，如同被凌遲一般。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挺了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千百年。
當那三股能量，終於在他的引導和典獄長的壓制下，不再相互排斥，而是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融合時。
異變，發生了！
那三枚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晶體核心，突然同時碎裂，化作了三道最本源的法則印記。
這三道印記，在空中盤旋交錯，最終，匯聚成了一把虛幻的、古樸的……鑰匙。
「門……要開了……」典獄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鑰匙形成的瞬間，林不凡的精神世界，劇烈地晃動起來。
一道巨大的、看不見邊際的裂縫，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地張開。
裂縫的另一邊，是無盡的、粘稠的、令人作嘔的……黑暗。
在那黑暗之中，仿佛有無數雙充滿了貪婪、飢餓、惡意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這個世界。
那就是……深淵！
真正的深淵！
之前的所有戰鬥，無論是神諭會，還是黑曜石議會，都只是在跟深淵滲透過來的一點點「污水」打交道。
而現在，林不凡親手，打開了連接著「化糞池」本體的大門！
就在林不凡的意識，即將被那股恐怖的深淵氣息吞噬的瞬間。
那把由三枚核心構成的鑰匙，突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屏障，將那道裂縫，暫時地穩定住了。
同時，一股龐大的、經過了融合與提純的全新能量，從鑰匙中反饋而出，湧入了林不凡的體內。
轟！
林不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引爆了一顆核彈。
他的基因鎖，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毫無阻礙地，完全沖開！
他體內的能量，不再是暗金色。
而是蛻變成了一種，無法用顏色來形容的、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的……混沌色彩。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骨骼、肌肉、經脈、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在重組、進化，朝著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更高維度的生命形態，躍遷！
當一切塵埃落定。
林不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子，依舊是漆黑的。
但那份漆黑，卻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純粹。
仿佛看一眼，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依舊白皙，手指依舊修長。
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他現在，甚至有信心，一拳，打爆一顆星球。
當然，這只是力量暴漲後的一種錯覺。
但，也差不太多了。
「感覺怎麼樣？」典獄長的聲音響起，它似乎也因為剛才的消耗，而變得有些虛弱。
「還行。」林不凡活動了一下身體，「巴適。」
「別高興得太早。」典獄長提醒道，「門已經開了，雖然有那把『鑰匙』暫時鎮壓著，但深淵的氣息，已經開始滲透進這個世界。那些真正的『掠食者』，很快就會注意到這裡。」
「從而蜂擁而至。」
「那不是正好嗎？」林不凡笑了。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先是化作無數光點，然後連光點，也被暗金色的火焰，徹底焚燒殆盡，化作了虛無。
一個妄圖創造神明、主宰世界的梟雄，就以這樣的方式徹底從世上消失了。
隨著魏恩的徹底隕落，整個阿瓦隆，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失去了「神之胚胎」和魏恩這個核心的能量供應，這座漂浮在異次元空間中的浮空島嶼，開始了不可逆轉的崩塌。
構成大地的半透明晶體，大片大片地碎裂，墜入下方無盡的虛空。
空中那些聖潔的光羽，也失去了光澤，化作塵埃飄散。
整座「神國」，正在走向毀滅。
林不凡懸浮在半空中，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緩緩收斂，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神佑姿態」對能量的消耗極大，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能長時間維持。
不過，也夠了。
他看了一眼腳下正在分崩離析的島嶼，目光落在了祭壇的中心。
在那裡，隨著魏恩身體的湮滅，一枚人頭大小的、散發著七彩琉璃光芒的、不規則菱形晶體，靜靜地懸浮著。
那就是「神之胚胎」在融合了數萬個優秀基因，以及魏恩自身之後，所剩下的……最本源的核心。
也是林不凡此行的最終目標。
他能感覺到，那顆晶體裡蘊含的生命能量，比之前在非洲和龍三角得到的兩顆核心加起來還要龐大精純。
這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林不凡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枚七彩晶體，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他的手中。
入手溫潤，像一塊暖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暗金色能量在接觸到這顆晶體時發出了渴望的「嗡鳴」。
「別急，等會兒就餵飽你。」
林不凡安撫了一下體內躁動的能量，將晶體隨手扔進了典獄長的核心空間。
現在不是吸收的時候，這個鬼地方馬上就要完蛋了，得趕緊離開。
他身形一閃，來到了還在地上趴著的馮小煜身邊。
「走了。」
他拎著馮小煜的後衣領，就像拎著一隻小雞。
馮小煜這才如夢初醒，他抬起頭，看著周圍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林不凡，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神……被老闆一劍劈了？
這個耗費了神諭會幾十年心血，經營得如同天堂一般的「神國」，就這麼……沒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被反覆地刷新、顛覆、重塑。
「老......老闆……」他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回去再寫說。」
林不凡沒工夫跟他解釋，拎著他，沖天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急速飛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分鐘。
轟隆——！
整座阿瓦隆浮空島化作無數碎片，墜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一個盤踞在地球陰影中長達數十年的龐大組織——神諭會，至此徹底成為了歷史。
……
大西洋，百慕達海域。
「鎮海」號驅逐艦上。
高平正和艦長，以及一眾軍官，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
就在剛才，那片海域的強磁場和空間扭曲忽然全部消失了。
海面，也恢復了風平浪靜。
就好像，之前那個吞噬了無數船隻飛機的「魔鬼海」，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一名年輕的參謀，喃喃自語。
沒人能回答他。
他們只知道，這一定和那個叫林不凡的男人有關。
他下去之後，到底做了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報告！海面上發現目標！」瞭望哨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
所有人，都衝到了艦橋的舷窗邊。
只見遠方的海平面上，一個黑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鎮海」號飛來。
是林不凡！
他還拎著一個人！
「快！準備接應！」艦長激動地大喊。
幾分鐘後。
林不凡帶著馮小煜，輕飄飄地落在了「鎮海」號的甲板上。
甲板上，早已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但此刻，他們看著林不凡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敵視和不屑。
只剩下，敬畏。
發自內心的，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敬畏。
高平快步走了過來，他看著林不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問，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神諭會呢？那個所謂的「阿瓦隆」呢？
但他問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答案可能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返航。」
林不凡把像一灘爛泥的馮小煜扔在甲板上，淡淡地丟下兩個字，然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林不凡盤腿坐在床上，雙目緊閉。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或者說，在典獄長的核心空間中，三枚形態各異的晶體，正靜靜地懸浮著。
第一枚，是來自瓦坎達地下基地，那個早產的「普羅米修斯」的核心。它通體血紅，充滿了最純粹、最原始的深淵力量，霸道而狂暴。
第二枚，是來自龍三角海底，那個「深海之王」的核心。它呈現出暗紅色，像一顆凝固的血珠，能量雖然龐大，但駁雜不純，帶著一股海洋的腥咸和腐朽。
第三枚，也是剛剛到手的那一枚，來自「神之胚胎」的核心。它最大，也最特殊，通體呈現出七彩琉璃色，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它蘊含的，是融合了數萬人類優秀基因和深淵本源後，所產生的最精純的生命能量。
這三枚核心，代表了深淵掠食者在地球播下的三顆最重要的「種子」，如今，全部匯集於此。
「開始吧。」
林不凡的意識體，對一旁的黑色魔方說道。
「你確定？」典獄長的聲音從魔方中傳來，「一次性吸收三顆本源核心，其中還包括一枚『神胎』，你的身體，未必承受得住。一旦失控，你會被撐爆，連靈魂都不會剩下。」
「風險越高，收益越大。」林不凡咬咬牙，「我沒時間慢慢來了。」
家裡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必須擁有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護家人的絕對力量。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
「好吧。」典獄長沉默了片刻，「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幫你一把。記住，守住你的本心，不要被那股龐大的能量洪流衝垮了意識。否則，你將不再是你。」
「廢話真多。」
林不凡的意識體，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那枚最大的、七彩琉璃色的晶體之上。
嗡——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能量，瞬間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體！
那一瞬間，林不凡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扔進了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無數的畫面，無數的記憶碎片，無數的、屬於那數萬個「材料」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決堤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滾！」
林不凡的意志，化作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在精神世界中炸響！
他要的，只是最純粹的能量。
至於這些附帶的「雜質」，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在林不凡強橫的意志下，那些駁雜的記憶碎片，被強行剝離、粉碎。
只剩下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能量，被他貪婪地吸收著。
緊接著，他又將另外兩枚核心，也拉了過來。
三股截然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龐大能量在他的體內轟然相遇！
狂暴的深淵之力、駁雜的海洋之力、浩瀚的生命之力，三者相互碰撞、擠壓、試圖吞噬對方。
林不凡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最危險的戰場。
他的意識，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就是現在！」典獄長的聲音，及時響起。
只見那枚黑色的魔方，突然光芒大作，投射出一道道漆黑的、由純粹法則構成的鎖鏈，將那三股狂暴的能量，強行禁錮、壓縮！
「守住靈台，引導它們，融合！」
不用典獄長提醒，林不凡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調動起自己體內所有的暗金色能量，像一個和事佬，小心翼翼地，將那三股被強行按在一起的能量，包裹起來，試圖讓它們達成一種新的平衡。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也極其危險。
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讓他的靈魂，如同被凌遲一般。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挺了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千百年。
當那三股能量，終於在他的引導和典獄長的壓制下，不再相互排斥，而是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融合時。
異變，發生了！
那三枚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晶體核心，突然同時碎裂，化作了三道最本源的法則印記。
這三道印記，在空中盤旋交錯，最終，匯聚成了一把虛幻的、古樸的……鑰匙。
「門……要開了……」典獄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鑰匙形成的瞬間，林不凡的精神世界，劇烈地晃動起來。
一道巨大的、看不見邊際的裂縫，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地張開。
裂縫的另一邊，是無盡的、粘稠的、令人作嘔的……黑暗。
在那黑暗之中，仿佛有無數雙充滿了貪婪、飢餓、惡意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這個世界。
那就是……深淵！
真正的深淵！
之前的所有戰鬥，無論是神諭會，還是黑曜石議會，都只是在跟深淵滲透過來的一點點「污水」打交道。
而現在，林不凡親手，打開了連接著「化糞池」本體的大門！
就在林不凡的意識，即將被那股恐怖的深淵氣息吞噬的瞬間。
那把由三枚核心構成的鑰匙，突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屏障，將那道裂縫，暫時地穩定住了。
同時，一股龐大的、經過了融合與提純的全新能量，從鑰匙中反饋而出，湧入了林不凡的體內。
轟！
林不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引爆了一顆核彈。
他的基因鎖，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毫無阻礙地，完全沖開！
他體內的能量，不再是暗金色。
而是蛻變成了一種，無法用顏色來形容的、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的……混沌色彩。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骨骼、肌肉、經脈、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在重組、進化，朝著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更高維度的生命形態，躍遷！
當一切塵埃落定。
林不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子，依舊是漆黑的。
但那份漆黑，卻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純粹。
仿佛看一眼，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依舊白皙，手指依舊修長。
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他現在，甚至有信心，一拳，打爆一顆星球。
當然，這只是力量暴漲後的一種錯覺。
但，也差不太多了。
「感覺怎麼樣？」典獄長的聲音響起，它似乎也因為剛才的消耗，而變得有些虛弱。
「還行。」林不凡活動了一下身體，「巴適。」
「別高興得太早。」典獄長提醒道，「門已經開了，雖然有那把『鑰匙』暫時鎮壓著，但深淵的氣息，已經開始滲透進這個世界。那些真正的『掠食者』，很快就會注意到這裡。」
「從而蜂擁而至。」
「那不是正好嗎？」林不凡笑了。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