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變態到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貴賓室的門在林不凡走後再次關上,王正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他那張常年維持著得體笑容的臉,此刻因為充血而顯得猙獰,顴骨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林不凡……」

  「爸,我們……」王麟臉色慘白,聲音發虛。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也從未感受過如此赤裸的羞辱。

  「閉嘴!」王正猛地回頭,一個耳光狠狠甩在王麟臉上。清脆的響聲讓旁邊幾個大氣不敢出的西都領導都縮了縮脖子。

  王麟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角滲出了血絲,卻不敢有半點怨言。

  「廢物!」王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手段還用得著我這麼低三下四?還有你弟弟,回去就打斷他的腿!」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花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尷尬得像是屁股底下長了釘子的領導可以滾了。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貴賓室里只剩下王家父子和一直垂手站在角落的王海。

  王正重新坐回沙發,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他心頭的邪火。

  宮崎潤明天就到。

  談判的門,已經徹底關死了。

  「王海。」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闆,我在。」王海躬身應道。

  「『幽靈』的人,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海的身體繃緊了:「一切就緒。他們已經化裝成美術館的清潔工、電工和安保,熟悉了所有場地。只要您一聲令下。」

  「好。」王正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計劃變更。告訴他們,不用等我的信號了。明天的開幕式,我要讓它變成林不凡的葬禮!」

  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暴露不暴露了。林不凡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除了拼死一搏,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不能讓宮崎潤栽在西都,更不能讓林不凡活著走出西都。

  「林鎮國,這是你逼我的!」王正低吼著,「你要我全家的命,我就要你孫子的命!我倒要看看,你頂不頂得住!」

  ……

  從美術館出來,坐上返回醫院的輝騰,林知夏才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不凡,你剛才……太冒險了。」她看著弟弟那副滿不在乎的側臉,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擔憂,「王正那種人,被逼到這個份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不做點什麼,我才會失望。」林不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座椅上,「一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它的行動軌跡是最好預測的。無非就是跳起來,咬人。」

  林知夏還是不放心:「他手裡有『幽靈』那樣的殺手組織,我們……」

  「姐。」林不凡轉過頭,看著她,「你覺得,我花了那麼多錢養著一組二組,是讓他們吃乾飯的嗎?」

  他伸了個懶腰,用一種輕鬆得近乎調侃的語氣說道:「放心吧,王正,不過跳樑小丑爾。」

  「那……宮崎潤呢?他真的會來?」

  「會的。」林不凡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對於一個自戀的藝術家來說,沒有什麼比親眼見證自己『傑作』的發布會,更讓他興奮的了。哪怕明知是鴻門宴,他也會盛裝出席。」

  「你說,明天的開幕式,會不會很熱鬧?」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殺手,變態,豪門恩怨,陳年懸案……嘖嘖,要素齊全,要是拍成電影票房一定大賣。」

  林知夏被他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沒個正形。」

  林不凡嘿嘿一笑,不再說話。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在平穩地轟鳴。

  第二天,上午十點。

  西都國際機場,一架來自東京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比飛機更引人注目的,是停機坪上那支由十幾輛黑色埃爾法組成的豪華車隊。車門打開,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迅速下車,在舷梯兩側站成兩排,氣勢驚人。

  這一幕,讓機場負責安保的領導看得眼皮直跳,卻不敢上前盤問。因為他一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今天有「極其重要」的國際友人到訪,讓他們全力配合,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艙門打開。

  一個穿著裁剪考究的白色亞麻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現在了艙門口。他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手裡拄著一根象牙手杖,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度和藝術家的儒雅。

  他就是宮崎潤。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都是他在日本藝術界最核心的弟子和助手。

  王正強打起精神,帶著王麟快步迎了上去。

  「老師!」王正的臉上,堆積起無比恭敬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正啊。」宮崎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多年不見,你老了。」

  王正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笑容:「讓老師見笑了。一路辛苦,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酒店和洗塵宴。」

  「不急。」宮崎潤擺了擺手,目光越過王正,看向了遠處那座城市的輪廓,「三十年了,西都的變化,真是大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但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卻閃爍著一絲興奮。

  「老師,我們上車說吧。」王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為宮崎潤拉開了最中間那輛防彈埃爾法的車門。

  車隊緩緩駛離機場。

  車內,王正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宮崎潤,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宮崎潤先開了口。

  「那個叫林不凡的年輕人,很有意思。」他依舊閉著眼睛,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王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師,他就是個瘋子!這次的藝術展,就是他布下的一個局,是衝著您來的!」

  「我知道。」宮崎潤的語氣依舊平淡,「你昨天在電話里,已經說過了。」

  「那您還……」

  宮崎潤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看王正,而是看著車窗外,淡淡地說道:「小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幫你嗎?」

  王正一愣。

  「因為,你當年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和對藝術的虔誠。我喜歡那種眼神。」宮崎潤的嘴角勾起,「我以為,你和我是一類人。可惜,我錯了。」

  「你終究只是個商人。你的靈魂里,充滿了銅臭味。你永遠無法理解,藝術的真諦是什麼。」他的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王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

  「那個林不凡,他不一樣。」宮崎潤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欣賞,「他雖然年輕,但他懂得用藝術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他為我準備了這麼盛大的舞台,我若是不來,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

  「老師!您會被他毀掉的!」王正急道。

  「毀掉?」宮崎潤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又瘋狂,「我這一生,都在追求極致的絢爛。如果能在這座我創造過奇蹟的城市,上演一場最華麗的謝幕,那對我來說,是無上的榮耀。」

  「你不用再說了。」他揮了揮手,止住了王正的話,「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替我安排好記者,安排好閃光燈。明天,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我是如何取回屬於我的榮耀的。」

  王正看著眼前這個徹底陷入瘋魔狀態的老人,終於明白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他的心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絕望。

  他默默地拿出手機,給王海發了一條信息。

  「按原計劃行事。所有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