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草原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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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夏文瑾的到來,讓李鈺也可以實施他的造紙計劃了。

  他準備將草紙的製作交給柳如煙,夏文瑾兩女來負責。

  他現在很忙,沒時間來搞這些東西。

  林溪,李芸兩女每天都要習武,也沒時間。

  夏文瑾和柳如煙都是他信得過的人,交給兩女沒問題。

  當然,李鈺還有個人選方清。

  只不過方清遠在四川,而且如今香皂的生意已經在蜀地爆火。

  無論百姓還是貴族都能用得起。

  已經完全取代了之前的胰子,可以說是供不應求。

  方清也知道了李鈺沒死的消息,特意寫了信過來,還讓鏢局送來了大量的銀票。

  這些都是李鈺的分紅。

  如今的李鈺不敢說多有錢,但至少比大多數官員有錢,當然貪官不算。

  此刻書房內,李鈺與夏文瑾,柳如煙圍坐在一起,品著新沏的香茗,訴說著別後之情。

  聊著聊著,李鈺便道:「如今諸事漸安,有一樣東西,我卻一直用不慣,想著定要把它做出來才好。」

  夏文瑾好奇道:「你想要做出什麼東西?」

  李鈺笑道:「擦屁股用的紙。」

  兩女聞言,都是一怔,隨後臉上飛起紅霞。

  夏文瑾強忍著羞澀,嗔怪道:「你……你怎麼想起說這個!府里難道沒備著綢緞嗎?」

  這個時代,貴族階層如廁後多用廢棄的綢布或質地較為粗糙的廁紙,

  這些廁紙又稱粗紙或草紙,以竹、草為原料,質地堅硬粗糙。,

  而像李鈺這等新晉勛貴,用些軟薄的綢緞邊角料也屬常事。

  李鈺搖頭「綢緞自然是有的,但終究奢侈,而且感覺也不佳,而市面上的草紙,你們想必也知道,粗糙不堪,甚是不便。

  我想做的,是一種新的紙,專為此用,我稱其為衛生紙。」

  「衛生紙?」

  柳如煙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好奇,暫時壓過了羞澀。

  「這名字倒是新奇,是取其潔淨衛護之意嗎?」

  「正是。」李鈺笑著點頭。

  「此紙質地柔軟,吸水性強,觸感舒適,且價格不能高昂,要能讓尋常百姓家也漸漸用得起。」

  夏文瑾也被勾起了興趣,追問道:「柔軟的紙?那豈不是像宣紙一般?可宣紙昂貴,哪能用來擦……」

  最後兩個字,沒好意思說出來。

  李鈺搖頭「並不是宣紙,衛生紙的工藝和宣紙不同,關鍵在於打漿和蒸煮的工藝,要設法讓纖維變得更短、更蓬鬆,再以特殊方式抄造,甚至可做出多層……」

  他將腦海中關於現代衛生紙製造的粗略原理,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語言,簡單描述了一番。

  雖然許多具體工藝細節還需摸索,但大方向是清晰的。

  柳如煙和夏文瑾聽得似懂非懂,但見李鈺說得頭頭是道,充滿了自信。

  兩女眼中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崇拜的眼神。

  在她們心中,李鈺是能創造奇蹟的人,他說能做,那就一定能成。

  柳如煙細聲道:「夫君所思,關乎民生。

  若真能造出這般好用的衛生紙,確是善舉。」

  她已開始想像那柔軟紙張擦在屁股上的觸感,應該很舒服吧。

  夏文瑾更是興奮起來,「聽起來比那糙死人的草紙和滑溜溜的綢布好多了!你做!我們幫你!」

  柳如煙也點頭,她也有些期待衛生紙做出來。

  李鈺看著兩位娘子。

  笑道:「此事不宜以伯府名義大張旗鼓進行,我打算交由你們來操辦。

  先尋可靠的工匠,找合適的場地,秘密試驗。」

  說著,他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這裡是五萬兩銀子,作為前期啟動之資,若不夠,再與我說。」

  夏文瑾急忙道:「我們帶了體己錢來的,怎好用你的……」

  李鈺搖頭「你們給我的幫助已經夠多,從今以後,在這個家裡,由我來養你們。我的,便是你們的。」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讓兩女心動。

  這不僅是一份責任,更是將她們真正視作妻子。

  夏文瑾用力點頭「好,那這錢我們收了!定幫你把這衛生紙做得漂漂亮亮的!」

  柳如煙也心中甜蜜,溫柔回應「一切都聽夫君的。」

  隨後李鈺將造紙工藝寫了出來,不過其中的細節還需要兩女去摸索。

  柳如煙和夏文瑾有了事做,也忙碌起來。

  時間匆匆。

  轉眼已經是九月。

  皇帝又考較了太子的學業幾次,太子每次都能回答上來,讓皇帝龍顏大悅。

  去東宮的次數也多了,讓太子十分高興。

  感受到了久違的父愛,而這一切都是李鈺帶來的。

  也讓太子對李鈺越發尊敬,而皇帝更是多次召李鈺去宮裡陪他用膳,可以說是恩寵到了極致。

  而在君臣其樂融融時,遙遠的北方草原,卻正被一片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九月末,草色開始泛黃,秋風帶著肅殺之意。

  然而,今年席捲草原的,不僅僅是寒風,還有更可怕的瘟疫!

  儘管兀勒汗從景朝邊境歸來後,已嚴令各部清理戰場、深埋屍體。

  但許多早期腐爛的屍體已然滋生了無數病菌,滲透進土壤、水源。

  潛伏的危機,終於在一兩個月後猛烈地爆發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發熱、嘔吐,人們只當是尋常風寒。

  但很快,病情如同草原上的野火般迅速蔓延。

  患者身上出現可怖的黑斑,高燒不退,咳血不止,牲畜也成片地倒下。

  戰後瘟疫爆發了!

  無論是強大的戰士、柔弱的婦人還是懵懂的孩童,在瘟疫面前人人平等。

  各部落每日哀嚎不斷。

  恐慌如同瘟疫一樣蔓延,人們紛紛逃離部落,卻又將疾病帶向了更遠的地方。

  部落首領們驚慌失措,騎著快馬,紛紛湧向龍城王庭,向大單于求救。

  龍城王庭,兀勒汗坐在狼皮寶座上,面容憔悴,眼窩深陷。

  「大單于!我的部落……快死了一半的人了!長生天發怒了啊!」

  「大單于,救救我們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部落就要從草原上抹去了!」

  「藥石無用,薩滿的祈禱也毫無效果……大單于,我們該怎麼辦?!」

  聽著這些部落首領的哭訴,兀勒汗內心充滿了無力感和憤怒。

  他是統御草原的雄主,能指揮千軍萬馬,卻對瘟疫束手無策。

  「大單于……也許我們可以向景朝求助。」

  一位大部落首領開口。

  此言一出,王宮內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激烈的反對聲!

  「什麼?向景朝求助?他們是我們不死不休的仇敵!」

  「剛剛還在戰場上廝殺,現在去求他們?我草原勇士的尊嚴何在!」

  「我們絕不能向景朝低頭!」

  兀勒汗的胸口劇烈起伏,他何嘗不這麼想?

  向剛剛羞辱過自己、殺死了無數草原兒郎的敵人低頭求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猛地一拍案幾,怒吼道:「住口!本單于寧可戰死,也絕不向景朝搖尾乞憐!」

  那位提議的大部落首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單于!尊嚴固然重要,可若人都死光了,還要尊嚴何用?!

  景朝地大物博,醫者眾多,或許他們是有辦法的!

  為了草原的延續,為了各部的種子能夠留下,懇求大單于,忍一時之辱,救我草原萬千生靈啊!」

  他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許多首領的心上。

  想到自己部落里正在發生的慘劇,剛剛激烈反對的首領也沉默了。

  是啊,如果部族都滅亡了,所謂的尊嚴和仇恨,又還有什麼意義?

  兀勒汗看著沉默的眾人,知道他們都動搖了,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想起了那些垂死的子民,想到了部落斷絕的後果。


  最終妥協了,他深吸口氣,沉重開口。

  「罷了……為了草原,本單于認了……」

  「兀朮赤。」

  「兒臣在,草原的災難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就由你帶領使團,攜帶本單于的親筆信和貢禮,前往景朝京城。

  告訴他們,若景朝能助我草原控制瘟疫,我北胡願世代稱臣,永為藩屬!」

  「兒臣領命!」

  兀朮赤重重叩首,這場災難確實有他的原因,如果他能打敗李鈺,父汗就不會退兵。

  不退兵就能打下北疆,就算有了瘟疫,也可以去北疆躲避。

  而這一切都因為他的戰敗,而成了泡影。

  因此出使景朝他必須去,爭取能將功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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