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叫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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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府倉庫內。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張崇山看著堆積如山的麻袋,激動的鬍鬚都在顫抖。

  連日來的焦慮一掃而空,有了這些糧食,他有信心守住城池。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個鼓囊囊的麻袋!

  頓時,幾個土褐色,形狀不規則、還沾著泥土的塊狀物滾落出來。

  張崇山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變成了錯愕和茫然。

  他轉頭看向李鈺,「李……李大人,這就是你說的糧食?」

  周圍的兵卒紛紛圍了上去,看著麻袋裡的土豆,一臉懵逼。

  「這是啥東西?咋長得恁丑?」

  「看著跟土塊石頭似的,還帶著泥巴,這能吃?」

  「糧食不應該是小米,稻穀嗎?這也是糧食?」

  「該不會是弄錯了吧,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糧食啊。」

  眾人議論紛紛,懷疑,失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他們辛辛苦苦搬了一晚上,結果卻是這些土疙瘩。

  果然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欽差大人是在逗他們玩吧。

  李鈺此時卻笑了起來,他彎腰撿起一個土豆,擦掉表面的泥土,開口道:

  「張將軍,諸位將士,此物名為土豆,又叫馬鈴薯,是我在家鄉培育出的新型糧食。

  別看其貌不揚,但產量極高,耐儲存,而且能吃飽肚子,味道還不錯!」

  他轉身對鐵牛道:「去生幾堆篝火。」

  很快,篝火燃起。

  李鈺拿起幾個拳頭大小的土豆,拔出林溪的劍串上放在火上銬。

  「李大人,你這是……」張崇山滿臉不解。

  這土豆還能像肉一樣烤?

  「將軍稍安勿躁,待會兒便知。」李鈺胸有成竹。

  眾人都圍過來看著李鈺烤土豆,起初並無異樣,但過了一會兒,一股特有的焦香味,散發了出來。

  隨著李鈺不斷翻烤,香氣越來越濃,勾得不少飢腸轆轆的士兵直咽口水。

  又過了一會,李鈺覺得差不多了,也不顧燙手,將土豆從劍上取下,拿起一個掰開。

  頓時,濃郁的香氣混合著熱氣撲面而來。

  李鈺將一半遞給張崇山,自己拿著另一半,吹了吹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咬了一大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嗯,真香!」

  張崇山看著手中的半截土豆,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李鈺,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

  頓時眼睛猛地睜大,顯然沒有料到這土豆的味道還不錯。

  急忙兩三下將手中的土豆吃完,讚嘆道:「好吃,我還從未吃過這種味道的食物。」

  李鈺笑了笑「撒上調料會更好吃。」

  見到其餘人眼巴巴地看著烤好的土豆,李鈺手一揮「今天就來一次土豆宴。」

  隨後讓人抬了幾袋土豆出來,要麼蒸,要麼烤。

  很快參加搬運的兵卒都分到了土豆,拳頭大的土豆,這些兵卒吃兩三個便飽了。

  這讓張崇山更加驚喜,原本以為這運送來的土豆大概能支撐一個月,但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他們這裡這麼多人,才吃了兩袋土豆。

  就算讓全城的軍民放開吃,恐怕也要吃數月時間。

  「李大人……多謝。」

  張崇山聲音有些哽咽,心中對李鈺充滿感激。

  李鈺笑著說這是他應該做的,身為大景子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城池被破吧。

  隨後,全城軍民都被分發了土豆,一時間所有人都喜氣洋洋,跟過節一樣。

  到了晚上,李鈺將李守禮等人從密道送走。

  李守禮原本想要留下來,但李鈺沒同意,這裡太危險。

  他們都是農民,留在這裡也沒啥用,還不如回去多種土豆。

  送走族人後,李鈺微微鬆了口氣,糧食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

  但城外那黑壓壓的北胡大營,依舊像是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上。


  就在李鈺想著如何讓北胡退兵時,京城皇宮又是另一番景象。

  ……

  御書房內,興平帝面色陰沉如水。

  案桌上放著錦衣衛呈上的密報,這密報是陸崢寫的。

  不僅詳述了雲中府被圍的嚴峻形勢,還說了王悼,趙賁兩人收到兵部密信,想要謀害李鈺的事情。

  這讓興平帝憤怒無比。

  「混帳!豈有此理!」

  興平帝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目光掃過下方的首輔,次輔以及六部尚書。

  「劉永昌,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北疆的將士在流血,在殉國!

  你兵部不想著如何籌措糧草,反而在國難當頭之際,密信邊將,謀害朕派的欽差大臣。

  欲置李鈺於死地!欲毀我北疆長城!你該當何罪!」

  劉永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磕地。

  「陛下!陛下明鑑!臣……臣對此事一無所知啊!

  定是……定是下面的人膽大包天,背著臣所為!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絕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一無所知?」

  興平帝冷笑,一步步從御案後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劉永昌。

  「你身為兵部尚書,統轄全國兵馬,節制邊鎮,一句一無所知就想推卸所有干係?

  北疆軍情緊急,你兵部拖延推諉!

  朕欽點的狀元、在北疆險死還生,為退北胡而盡力,你兵部竟有人暗中勾結邊將謀害!

  你這兵部尚書,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是無能,還是……有意縱容,甚至,你就是主謀?!」

  「臣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劉永昌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命磕頭,額頭上瞬間一片青紫。

  心中更是暗恨,王悼,趙賁兩個蠢貨,居然保留寫給他們的密信。

  這是想要幹什麼,抓我的把柄嗎?

  簡直該死!

  溫知行也微微皺眉,知道皇帝是抓住一點把柄趁機發難。

  但劉永昌是他派系中的重要人物,他還不能讓劉永昌出事,只能開口。

  「陛下,息怒。」

  溫知行微微躬身,「北疆危局,將士用命,竟有宵小之輩敢於此時行此謀害欽差、動搖國本之事,著實令人髮指,其心可誅!」

  他看了匍匐在地的劉永昌一眼,繼續道:「陛下,如今重中之重,乃是穩定北疆局勢。

  胡虜鐵騎仍在雲中城下,數萬軍民處於危機之中。

  若此時朝堂因查辦此事而動盪,延誤了軍機,恐怕對戰事不利。」

  他稍稍抬頭,觀察了一下皇帝的臉色,「劉尚書或有失察之過,馭下不嚴之責,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兵部運轉關乎全局。

  老臣斗膽建言,不若暫且讓劉尚書戴罪立功,責令其竭盡全力,協調各方,務必以最快速度,調集精銳援軍、充足糧草,火速發往北疆!

  若他能解了北疆之圍,將功折罪,屆時陛下再行論處不遲。

  若其再有任何差池,則二罪並罰,嚴懲不貸!」

  次輔沈知淵原本還在為皇帝對溫黨發火而高興,想著劉永昌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如果能撤了他兵部尚書的職位,那是再好不過。

  說不定能讓自己的人當上兵部尚書,如此以來,手中的權利就會壯大。

  此刻聽到溫知行為劉永昌開脫,那怎麼行。

  難得陛下對溫黨發火,這個機會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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