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我不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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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過去。

  「之前兵力不足,一直壓著。現在打大亞灣,好處很明顯。」他抬頭看向在座的人,「廣州是華夏南方的物資補給樞紐,滇緬公路的物資全靠這裡轉運。拿下廣州,等於切斷了華夏從南方獲得外援的通道。」

  有人伸手把計劃拿過來,翻了兩頁。

  「大亞灣的防禦怎麼樣?」

  「情報顯示,支那軍在廣東的兵力只有四個師,而且分散在各地,大亞灣沿岸的工事不多。」多田駿回答,「我們可以從台灣和澎湖列島出發,用登陸艇輸送部隊,在大亞灣東西兩側同時登陸,然後直撲廣州。」

  杉山元伸手摸了摸下巴。

  「海軍馬...海軍那邊能配合嗎?」

  「海軍方面,已經準備了一個航空戰隊和十幾艘運輸艦。只要命令一下,隨時可以出發。」

  近衛文麿點了點頭。

  「切斷南方補給,等於釜底抽薪。」他看向多田駿,「這個計劃可行。拿下廣州後,再回頭處理魯省的陸抗,等於南北同時施壓。」

  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打廣州,等於分兵。華中的兵力本來就緊張,再調兵去廣東,南潯線的進攻會不會受影響?」

  「廣州作戰用的是新建的第21軍,不從華中調兵。」多田駿把作戰序列表翻出來,「第5師團、第18師團和第104師團,都是從國內和關東軍抽調的,還有海軍的陸戰隊配合,兵力足夠。」

  會議室里的爭論慢慢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桌上的作戰計劃,有人用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有人翻著兵力配置表。

  近衛文麿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面。

  「奏請天皇裁決。」

  天皇的旨意下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會議室里的燈還亮著,所有人都站著。

  「陛下准奏。」傳令官把旨意放在桌上。

  杉山元拿起筆,在命令上簽了字。《大陸命第200號》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墨水還沒幹。

  「第21軍戰鬥序列即刻生效。參謀部開始制定詳細的登陸作戰計劃,登陸時間暫定在十月下旬。」

  參謀們拿起文件,轉身往門外走。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只剩下近衛文麿和杉山元。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的作戰計劃上。

  濟南的陸抗指揮部里,參謀把萬家嶺的戰報放在桌上。陸抗伸手拿過來,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他把戰報往旁邊一放,起身走到地圖前面。

  魯省的位置在地圖的中央,周圍標著日軍的師團番號。他伸手在濟南的位置點了點,又往南指了指徐州。

  「給各部隊發報,加強魯南和膠濟鐵路沿線的防禦。」

  參謀點了點頭,轉身往電台的方向走。電台的滴答聲在指揮部里響起來,電波穿過雲層,往各個部隊的方向飛去。

  窗外的濟南城還在慶祝。鞭炮聲從街頭傳過來,混著市民的歡呼聲。陸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

  江城國防部大禮堂的吊燈亮了整宿。

  紅綢橫幅從二樓垂下來,墨字浸了潮氣,邊緣微微髮捲。

  將官們的呢子制服熨得筆挺,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晃。

  校官們把武裝帶勒到最緊,皮鞋擦得能映出吊燈的銅支架。

  禮堂正門的崗哨站得筆直,刺刀上的反光掃過每一個進門的人。

  委員長的車停在台階下的時候,整個禮堂的聲響瞬間收住。

  他拄著拐杖走上主席台,靴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台下齊刷刷立正,皮帶扣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司儀宣布祝捷大會開始,軍樂隊的號聲撞在禮堂的牆壁上,又彈回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薛岳站在主席台右側,胸前剛掛上的青天白日勳章墜著綬帶,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

  黃埔系的將官們坐在前排,手裡的茶杯蓋扣得嚴絲合縫,沒人說話,手指搭在膝頭,時不時輕輕敲一下呢子褲料。

  大捷的消息傳了三天,街頭的鞭炮碎屑還沒掃乾淨,整個江城都浸在酒氣和歡呼聲里。


  委員長拿起桌上的嘉獎令,紙頁嘩啦一聲展開。

  「查第九戰區代司令長官薛岳,指揮若定,督率所部,於萬家嶺地區圍殲敵106師團萬餘人,實乃開戰以來未有之壯舉,特授青天白日勳章,晉升陸軍二級上將。

  所有參戰部隊官兵,各有封賞。」」

  台下的掌聲響起來,有人把手掌拍得發紅。

  委員長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

  「魯省駐軍陸抗所部,出動空中力量協同作戰,出力甚多,著即記大功一次。」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聲音順著擴音器傳出去,沒有再多說一句。

  「值此國難當頭,凡我革命軍人,皆當以大局為重,擁護中央,共赴時艱,方不負國家養士之恩。」

  台下的掌聲更響了。

  沒人聽得出這句話里的試探,只當是最高領袖的勉勵。

  白健生靠在禮堂西側的柱子上,手裡的搪瓷茶杯捏了半天,茶涼透了,他一口沒喝。

  李德臨坐在他旁邊,拐杖戳在地上,眼睛看著主席台的方向,沒說話。

  白健生用指節敲了敲茶杯壁,發出三聲輕響。

  李德臨微微偏頭,下巴往南邊抬了抬。

  兩個人沒交換一個字,心裡都清楚。

  日軍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禮堂前面的幕布拉下來,放映機的光柱打在白布上。

  是前線記者拍的紀錄片。

  畫面一開始是萬家嶺的山地,戰壕里堆著繳獲的日軍步槍,刺刀彎成了奇怪的角度。

  接著是斯圖卡俯衝的鏡頭,機翼掠過山尖,炸彈落下去,火光騰起幾十米高。

  鏡頭切到雷鳴谷的岩洞,碎石堆得比人還高,穿土黃色軍裝的日軍舉著手從廢墟里走出來,垂著腦袋,步子邁得很沉。

  最後是松浦淳六郎被抬上擔架的畫面,他頭上纏著繃帶,臉埋在毯子裡,露在外邊的手不住地抖。

  各國駐華武官坐在禮堂的西側區域。

  德國武官手裡的鋼筆停在筆記本上,墨水洇開一個小圈。

  美國武官把眼鏡摘下來,用絨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蘇聯武官把手裡的菸捲按滅在玻璃菸灰缸里,菸蒂的火星閃了閃,滅了。

  沒人交頭接耳。

  放映機的膠捲轉動聲在安靜的禮堂里格外清晰。

  幕布重新拉起來的時候,燈光亮了。

  委員長拿起桌上的另一份電報紙,舉起來對著台下晃了晃。

  「諸位,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一下,

  這是陸抗從濟南發過來的電報,提醒我們注意日軍在華南的動向,說他們有可能在大亞灣登陸,包抄廣州,切斷從香港來的外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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