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雷鳴谷
剩下的鬼子一路狂奔，衝進了山頂主陣地的工事裡。
張靈甫示意隊員們停止追擊，從腰間掏出銅號，湊到嘴邊。
衝鋒號的聲響穿透晨霧，在山谷里迴蕩。
山腰處，七十四軍五十八師的第二次總攻隨即發起。
炮兵團的第二輪炮擊落在鬼子山腰的工事中，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炸開，掩體的原木被炸成碎塊。士兵們躍出散兵坑，端著步槍往山腰沖。
鬼子的重機槍從掩體的射孔里伸出來，剛要開火，山頂主陣地的後方傳來密集的槍聲。機槍手愣了一下，轉頭往後看，子彈已經掃了過來。
重機槍陣地的鬼子士兵倒下幾個，剩下的人慌忙調轉槍口，朝後方射擊。
正面進攻的部隊趁機衝上山腰，炸開鐵絲網，往第二道防線推進。擲彈兵的榴彈落在鬼子的掩體邊上，爆炸的氣浪掀飛原木，機槍聲停了。
山頂主陣地的鬼子腹背受敵，開始往山下撤退。
張靈甫帶著敢死隊從後側壓過來，正面進攻的部隊從山腰往上沖，兩支部隊在主陣地前會合。
戰壕里剩下的鬼子士兵扔掉步槍，舉起雙手。
五十八師師長站在張古山的山頂，手裡的望遠鏡掃過整個雷鳴谷。
晨光穿透雲層，落在山谷里，鬼子的陣地輪廓清晰可見。他轉身走到電台前，接通薛岳的指揮部。
「薛長官，張古山拿下了。」
德安祠堂里，薛岳拿著電話的手頓了一下。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萬家嶺的合圍圈，手指在張古山的位置點了點。
「通知各軍，全線乘勝推進，把合圍圈再往內壓一公里。炮兵團繼續火力支援，重點打擊鬼子的縱深陣地。」
命令通過電台傳到各軍，部隊開始往雷鳴谷的方向推進。士兵們端著步槍沿山脊往前壓，重機槍架在剛占領的高地上，子彈掃過鬼子的前沿戰壕。
雷鳴谷的臨時指揮部里，松浦淳六郎站在桌前，手裡攥著張古山失守的戰報。
鉛筆在手指間折斷，鉛芯的碎屑落在地圖上，染黑了張古山的位置。
中村英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各聯隊的傷亡統計，紙頁被汗浸濕。
松浦把折斷的鉛筆扔在地上，走到地圖前。指尖在雷鳴谷的周邊劃了一圈，所有的制高點都已經插上國府軍的旗子。
合圍圈已經收得越來越緊。
指揮部外的山路上，鬼子的運輸隊扛著彈藥箱往前沿陣地跑，炮彈在身後炸響，氣浪把人推得往前踉蹌。山風卷著硝煙味吹進指揮部的窗戶，混著血腥味和燒焦的帆布味。
濟南的指揮部里，陸抗站在沙盤前，手裡的竹製指揮棒落在萬家嶺張古山的位置。秦鋒拿著最新的偵察報告走進來，把報告放在沙盤邊上。
「薛岳的部隊拿下張古山了，正在往雷鳴谷推進。園部和一郎那邊還沒動靜，第9師團和第101師團還在九江沿線，沒有增援的跡象。」
「通知情報處盯著九江的動靜，園部和一郎肯定坐不住了。」
秦鋒點頭，轉身去安排參謀起草命令。
陸抗看著窗外的濟南城，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商鋪的幌子在風裡晃。遠處的兵營傳來訓練的喊殺聲，混著風飄進指揮部。
萬家嶺的山頭上，晨光已經完全穿透雲層，照在燒焦的帳篷和戰壕上。
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把繳獲的步槍和彈藥堆在一起，受傷的鬼子被抬到臨時醫療點，軍醫提著藥箱跑過去，剪開繃帶清洗傷口。
張靈甫站在張古山的山頂，手裡的望遠鏡對準雷鳴谷的方向。
晨霧已經散了，鬼子的陣地在望遠鏡里清晰可見，士兵們正在搶修工事，重炮被拖到新的炮位上，炮彈堆在炮盾後面。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往山下走。
軍裝的褲腿沾著泥土和血跡，綁腿上嵌著幾片碎石。身後的敢死隊隊員們跟在後面，手裡的衝鋒鎗還沒放下，保險保持在開火狀態。
山下的陣地上，士兵們正在加固工事，鐵鍬挖著泥土，土塊堆在戰壕邊上，壘成新的掩體。重機槍架在掩體上，槍口對著雷鳴谷的方向。
松浦淳六郎站在雷鳴谷的山頭上，手裡的望遠鏡對準張古山的方向。
鏡頭裡，國府軍的旗子插在山頂的工事上，士兵們正在搬運彈藥和重炮，陣地一層一層往山下延伸。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往指揮部走。軍裝後肩沾著一點菸灰，被山風吹得往後飄。
中村英三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新的戰報，紙頁上的數字還在不斷更新。
指揮部的桌上，地圖被重新攤開，所有的制高點都用藍筆圈了出來。
松浦站在桌前，盯著地圖上的包圍圈，眉頭皺成一團。
......
張古山的旗子插上山頂的次日清晨，薛岳的總攻令沿電台線傳遍萬家嶺各軍。
步槍的金屬撞針聲在山坳里連成一片，士兵們檢查著彈倉里的子彈，手榴彈塞進挎包最外層的口袋。
四軍的部隊從白馬嶺往下壓，六十六軍沿扁擔坳的山脊推進，七十四軍的兩個師從張古山往雷鳴谷的方向延伸。
箭爐蘇、田步蘇、獅子岩的鬼子據點，像三顆釘子釘在合圍圈的內側，成為全線推進的障礙。
四軍90師的任務，是拔掉最靠前的箭爐蘇。
陳榮機站在白馬嶺的山頭上，手裡的炮隊鏡對準箭爐蘇的陣地。
箭爐蘇是雷鳴谷南側的門戶，據點修在半山腰的台地上。台地前面是一片光禿禿的斜坡，斜坡上的草早就被鬼子燒光，只剩下褐色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山腰的台地上挖了三道戰壕，戰壕後面是十幾個石洞，洞口用沙袋和原木封著，只留下射擊孔。
炮隊鏡的十字線落在最上面的石洞上，射擊孔里伸出重機槍的槍管。
「鬼子是106師團111旅團一部，大概四百人，石洞是核心掩體。」陳榮機把炮隊鏡遞給旁邊的副師長。
「斜坡太陡，進攻路線暴露在火力範圍內。」副師長接過炮隊鏡，鏡片掃過光禿禿的斜坡。
陳榮機抬手看了眼懷表，七點三十分。
張靈甫示意隊員們停止追擊，從腰間掏出銅號，湊到嘴邊。
衝鋒號的聲響穿透晨霧，在山谷里迴蕩。
山腰處，七十四軍五十八師的第二次總攻隨即發起。
炮兵團的第二輪炮擊落在鬼子山腰的工事中，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炸開，掩體的原木被炸成碎塊。士兵們躍出散兵坑，端著步槍往山腰沖。
鬼子的重機槍從掩體的射孔里伸出來，剛要開火，山頂主陣地的後方傳來密集的槍聲。機槍手愣了一下，轉頭往後看，子彈已經掃了過來。
重機槍陣地的鬼子士兵倒下幾個，剩下的人慌忙調轉槍口，朝後方射擊。
正面進攻的部隊趁機衝上山腰，炸開鐵絲網，往第二道防線推進。擲彈兵的榴彈落在鬼子的掩體邊上，爆炸的氣浪掀飛原木，機槍聲停了。
山頂主陣地的鬼子腹背受敵，開始往山下撤退。
張靈甫帶著敢死隊從後側壓過來，正面進攻的部隊從山腰往上沖，兩支部隊在主陣地前會合。
戰壕里剩下的鬼子士兵扔掉步槍，舉起雙手。
五十八師師長站在張古山的山頂，手裡的望遠鏡掃過整個雷鳴谷。
晨光穿透雲層，落在山谷里，鬼子的陣地輪廓清晰可見。他轉身走到電台前，接通薛岳的指揮部。
「薛長官，張古山拿下了。」
德安祠堂里，薛岳拿著電話的手頓了一下。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萬家嶺的合圍圈，手指在張古山的位置點了點。
「通知各軍，全線乘勝推進，把合圍圈再往內壓一公里。炮兵團繼續火力支援，重點打擊鬼子的縱深陣地。」
命令通過電台傳到各軍，部隊開始往雷鳴谷的方向推進。士兵們端著步槍沿山脊往前壓，重機槍架在剛占領的高地上，子彈掃過鬼子的前沿戰壕。
雷鳴谷的臨時指揮部里，松浦淳六郎站在桌前，手裡攥著張古山失守的戰報。
鉛筆在手指間折斷，鉛芯的碎屑落在地圖上，染黑了張古山的位置。
中村英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各聯隊的傷亡統計，紙頁被汗浸濕。
松浦把折斷的鉛筆扔在地上，走到地圖前。指尖在雷鳴谷的周邊劃了一圈，所有的制高點都已經插上國府軍的旗子。
合圍圈已經收得越來越緊。
指揮部外的山路上，鬼子的運輸隊扛著彈藥箱往前沿陣地跑，炮彈在身後炸響，氣浪把人推得往前踉蹌。山風卷著硝煙味吹進指揮部的窗戶，混著血腥味和燒焦的帆布味。
濟南的指揮部里，陸抗站在沙盤前，手裡的竹製指揮棒落在萬家嶺張古山的位置。秦鋒拿著最新的偵察報告走進來，把報告放在沙盤邊上。
「薛岳的部隊拿下張古山了，正在往雷鳴谷推進。園部和一郎那邊還沒動靜，第9師團和第101師團還在九江沿線，沒有增援的跡象。」
「通知情報處盯著九江的動靜，園部和一郎肯定坐不住了。」
秦鋒點頭，轉身去安排參謀起草命令。
陸抗看著窗外的濟南城，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商鋪的幌子在風裡晃。遠處的兵營傳來訓練的喊殺聲，混著風飄進指揮部。
萬家嶺的山頭上，晨光已經完全穿透雲層，照在燒焦的帳篷和戰壕上。
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把繳獲的步槍和彈藥堆在一起，受傷的鬼子被抬到臨時醫療點，軍醫提著藥箱跑過去，剪開繃帶清洗傷口。
張靈甫站在張古山的山頂，手裡的望遠鏡對準雷鳴谷的方向。
晨霧已經散了，鬼子的陣地在望遠鏡里清晰可見，士兵們正在搶修工事，重炮被拖到新的炮位上，炮彈堆在炮盾後面。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往山下走。
軍裝的褲腿沾著泥土和血跡，綁腿上嵌著幾片碎石。身後的敢死隊隊員們跟在後面，手裡的衝鋒鎗還沒放下，保險保持在開火狀態。
山下的陣地上，士兵們正在加固工事，鐵鍬挖著泥土，土塊堆在戰壕邊上，壘成新的掩體。重機槍架在掩體上，槍口對著雷鳴谷的方向。
松浦淳六郎站在雷鳴谷的山頭上，手裡的望遠鏡對準張古山的方向。
鏡頭裡，國府軍的旗子插在山頂的工事上，士兵們正在搬運彈藥和重炮，陣地一層一層往山下延伸。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往指揮部走。軍裝後肩沾著一點菸灰，被山風吹得往後飄。
中村英三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新的戰報，紙頁上的數字還在不斷更新。
指揮部的桌上，地圖被重新攤開，所有的制高點都用藍筆圈了出來。
松浦站在桌前，盯著地圖上的包圍圈，眉頭皺成一團。
......
張古山的旗子插上山頂的次日清晨，薛岳的總攻令沿電台線傳遍萬家嶺各軍。
步槍的金屬撞針聲在山坳里連成一片，士兵們檢查著彈倉里的子彈，手榴彈塞進挎包最外層的口袋。
四軍的部隊從白馬嶺往下壓，六十六軍沿扁擔坳的山脊推進，七十四軍的兩個師從張古山往雷鳴谷的方向延伸。
箭爐蘇、田步蘇、獅子岩的鬼子據點，像三顆釘子釘在合圍圈的內側，成為全線推進的障礙。
四軍90師的任務，是拔掉最靠前的箭爐蘇。
陳榮機站在白馬嶺的山頭上，手裡的炮隊鏡對準箭爐蘇的陣地。
箭爐蘇是雷鳴谷南側的門戶，據點修在半山腰的台地上。台地前面是一片光禿禿的斜坡，斜坡上的草早就被鬼子燒光，只剩下褐色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山腰的台地上挖了三道戰壕，戰壕後面是十幾個石洞，洞口用沙袋和原木封著，只留下射擊孔。
炮隊鏡的十字線落在最上面的石洞上，射擊孔里伸出重機槍的槍管。
「鬼子是106師團111旅團一部，大概四百人，石洞是核心掩體。」陳榮機把炮隊鏡遞給旁邊的副師長。
「斜坡太陡，進攻路線暴露在火力範圍內。」副師長接過炮隊鏡，鏡片掃過光禿禿的斜坡。
陳榮機抬手看了眼懷表，七點三十分。